第923章 :別動作太大
2025-02-05 05:44:46
作者: 水無暇
白棠有種感覺,皇上見到他們兩個入宮,一點不吃驚,似乎早就有所準備。
特別是皇上一臉和煦的詢問,成婚後可穩妥,這一類婆婆媽媽的問題。
怎麼算,他們都是皇上的叔叔嬸嬸,好吧,皇上早幾年就後宮塞滿了嬪妃,有些事情,有志不在年高。
蘇子澈這個做叔叔的,的確是比不上親侄子。
皇上一直帶著笑,時不時還多看她一眼:「皇嬸今天話真少。」
白棠還沒反應過來皇上喊誰呢,這個稱呼,直接讓她往中年婦人的道路上,一去不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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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皇上氣色略有欠妥,要不要先扎幾針,醒醒神?」
白棠同樣報以溫和的笑容。
皇上眨眨眼:「皇嬸真是,真是,新婚燕爾,都不忘記帶著金針在身邊。」
「做大夫就是這樣,有些習慣改不了。」
皇上一想到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子,趕緊看向蘇子澈求救,皇叔,孤還沒說什麼呢,皇嬸欺負人。
蘇子澈當然是站在白棠這一邊的:「皇上還是讓她把把脈,畢竟前一陣才龍體微恙。」
「不用,不用,孤覺得身體好著呢,不用把脈。」
皇上終於是露出怯意,特別示好道:「皇嬸有沒有看過孤送的賀禮清單,要是還欠缺了什麼,一定要記得告訴孤,再給補上。」
蘇子澈與白棠輕輕一笑,畢竟是皇上,點到為止就好,別動作太大,驚到了聖駕。
皇上見白棠不提扎針的事情,趕緊坐穩當了,喝茶。
半盞茶後,蘇子澈才施施然提起成婚當天的事情。
「皇上那天行色匆匆,是宮中~出了什麼問題?」
皇上一口茶差點嗆到,平緩了氣息,才回道:「都是小事情,孤已經處理好了。」
「有句話,臣想問問皇上。」
「皇叔不必這麼客氣,直接問就是。」
「那天以後,太皇太后可曾又來找過皇上?」
「皇叔說的是哪一天?」皇上想了想,「是灰鷹王給你們兩個提親,祖母趕過來的時候,孤不是已經對祖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嗎。」
「那就是說,太皇太后沒來過了。」
「嗯,皇叔是祖母的親兒子,祖母回去只要仔細想想,一定會喜歡皇嬸的,皇嬸不但救了皇叔,還救了孤,功不可沒,豈是尋常那些臣子家的女兒能比的。」
皇上邊說,邊露出讚賞的目光來。
這一句是真心話,儘管有些波折,可是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時候,是白棠挺身而出。
皇上是個記仇的,也算是個記恩的,所以他忌諱陵王,卻對白棠始終和顏悅色的。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個更膽大妄為的衝進皇宮來,做些刺殺放毒的勾當,所以,白棠嫁給陵王,能夠留在天都城,應該算是件好事。
「皇叔還在擔心祖母那邊啊,不用擔心的,儘管祖母沒有去觀禮,不過時日一長,心裡頭的芥蒂總會放下的,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那麼皇上對當年的醫妃之事,又知道多少?」
蘇子澈這句話一出,皇上的臉色終於有了點變化。
「皇叔還對醫妃的事情耿耿於懷?」
「不是臣耿耿於懷,臣只是在想,臣娶的王妃,怎麼會和十多二十年前的一個醫妃扯在一起,是誰在太皇太后面前提起了舊事。」
「哎,哎,哎,皇叔,孤可要說明,這事兒不是孤從中周旋的,醫妃的事情,孤還是聽祖母說了才知道的。」
「嗯,那時候皇上還年幼。」
而且皇上是過世的皇后所生,自小和後宮那些嬪妃都沒有什麼交集。
就算有人故意挑唆,也不能對年幼的皇子說先帝的後宮之事。
「不是都說醫妃出宮後死了,對個死人夾纏不清,孤也不知道祖母是為了什麼,反正孤看著皇叔皇嬸,郎才女貌的,很合適,很好。」
「有皇上這句話,臣心裡就安定了。」
皇上見話題逐漸放鬆開來,又不放過白棠了。
「皇嬸,別那麼拘謹,上次進宮為孤療傷的時候,孤記得你話挺多的。如今都成一家人了,怎麼反而沉默寡言了。」
「以前是臨時入宮,不用講究宮規的民間大夫。」
皇上一聽這話,有些了悟,大手一揮,很是豪氣:「原來皇嬸在擔心這些,不就是宮規嗎,孤給皇嬸下一道口諭,以後陵王妃入宮,一律免去宮規,隨意即可。」
白棠一聽這話,知道是比賀禮更大的恩典,趕緊起身謝恩。
「才說了不用守著宮規,皇嬸又客氣起來了。」
皇上見白棠總算有些動容,心中那個得意非凡。
「對了,孤那天雖然走得早,不是留下鍾扶餘繼續喝皇叔皇嬸的喜酒,此人才華甚好,很得孤的心意,皇叔,孤想給他封個官銜,皇叔覺得什麼比較合適。」
「皇上是從哪裡得知有這麼個人的?」
「名氣挺大,而且還快,他是外鄉人,能夠才名傳到宮中,實屬不易。」
皇上多敏感的性子,抬了抬眼:「怎麼,皇叔覺得此人不妥?」
「皇上,這人的事情,還是我來說。」
白棠既然得了皇上口諭,也不用臣妾長臣妾短的稱呼了,倒是隨意了許多。
她三言兩語把鍾扶餘在陵王府露了一手施針之術的事情,都給說了。
「他的醫術也很厲害?」
「沒有完全展露,我也不太清楚。」
「皇嬸想告訴孤什麼?」
「我想問,皇上遇刺的那天,鍾扶餘有沒有在御書房。」
皇上一怔,隨即笑道:「皇叔,你怎麼讓皇嬸問孤這個,自古宮中都有規矩,沒查清底細的人,怎麼可能近身到孤這裡,怎麼可能進得御書房?」
「我當時也進了御書房。」
「那是皇叔用身家性命先做的擔保,要是孤在皇嬸的手中除了一絲一毫的不妥,皇叔全盤負責。皇嬸有這般深信不疑的皇叔,鍾扶餘可找不到這樣的人。」
皇上依然在笑,可是白棠能夠看出,那笑意里有一絲冷意,叫人不寒而慄。
「皇叔,孤已經說了,刺客抓不到沒關係,皇叔將功折罪了都,怎麼反而是皇叔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