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識好人心
2025-02-05 05:18:17
作者: 水無暇
阿陸趁著夜色回去向蘇子澈稟明,步履輕快無比。
「她人呢?」蘇子澈見阿陸一個人回來,揭開窗簾問道,「沒在家?」
「在家在家,小白糖一聽主人沒吃飯,張羅著要做好吃的。」
阿陸一臉的得意洋洋,怎麼說,就他留在主人身邊時間最長,那是因為他最能幹。
三言兩語就哄得小白糖下廚,待會兒主人吃飽喝足,也不枉費親自過來一回。
「誰同她說,我沒吃飯的?」
蘇子澈的表情不溫不火,沒有要誇讚的意思。
阿陸腦子轉得快,直接指向站在車尾的阿大:「大哥說的。」
阿大一臉的震驚,這是兄弟之間直接出賣的節奏了嗎?
他說的場景完全不一樣,怎麼到了阿陸的嘴裡,就是那背地裡說主人壞話,亂嚼舌頭的長舌婦形象。
他好冤枉,阿大苦惱的低下頭。
不解釋,越描越黑的道理,他懂!
「所以,三更半夜的,你讓她做飯給我吃,是因為,會讓我顯得開心點?」
蘇子澈的怒氣已經從眼底透出來,他不捨得做的事情,就絕對不允許別人做。
他可以見不到小白糖,卻在知道她已經安睡以後,翩然空手而去。
荀陵郡到白圩村百里路的距離,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麼。
可是,阿陸居然敢讓她點火做飯,不看看都什麼時辰!
她又不是宮裡頭那些伺候人的,一天十二個時辰,不做其他的,盡等著傳喚。
「主人,小白糖還沒睡下,她還說她很快就會來,讓主人不要著急。」
阿陸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怎麼主人看起來很不滿意。
他又不是把小白糖從香噴噴,暖呼呼的被窩拉扯出來的,他也沒這麼大的膽子。
「你去的時候,她在做什麼?」
「她在一個皮筒上練習施針。」
「那些針倒是沒扎你一臉。」
「要是她想扎的話,我一定心甘情願讓她愛扎哪兒扎哪兒,絕對不會往後退半步。」阿陸挺起胸膛,大聲回道。
這一句,倒是把蘇子澈給逗樂了。
以前沒發現,他幾個貼身侍衛,這麼會給自己找樂子。
沒準就是出了天都城,每個人的心思都改變了,包括他的很多想法都跟著不同了。
「她施針的手法如何,可都練熟了?」
「我雖然是門外漢,但是看著她的手勢卻很好,她膽大心細,落針很穩。」
一說到正經事,阿陸立即就靠譜多了。
他見過宮中的御醫施針,也知道白棠是才學的,一個人初學的時候,手腕能夠那麼穩定,落針沒有絲毫的猶疑,已經難得。
蘇子澈點了點頭道:「不知事先生的髮妻,據說是個很厲害的女大夫,她能夠多學幾招也是好的。」
「主人,要不我過去幫忙,把做好的飯菜給端過來,這會兒月光發暗,她從家裡頭走過來,還有段路,手上再端著熱菜熱飯,萬一絆倒的話……」
阿陸的建議沒說完,蘇子澈就吐出兩個字:「快去!」
這一回,阿陸去的快,回的也快。
白棠提著個食盒,腳步才勉強能夠跟上,要知道被煮得滾燙的一鍋湯,阿陸就這麼赤手空拳,連著爐子一起端走了。
好吧,有武功,就是任性。
阿陸獻寶一樣,在馬車邊站停腳:「主人,吃的送來了。」
蘇子澈的馬車,他是不能隨意進去的,專門等著白棠到了跟前,才敢將帘子撩開點,把手中的小爐和鍋子一起塞進去。
再想回過身來攙扶白棠一把,她已經駕輕就熟,一隻手撐在車轅上,蘇子澈的手恰好伸出來,將人給拉扯進去了。
什麼叫默契,什麼叫心有靈犀,阿陸偷偷在心裡誇讚。
方才明明還沉著臉的,一見到小白糖出現,那是撥雲見月,什麼都好了。
蘇子澈沒想到白棠弄了個爐子,還有個瓦罐,燒得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阿陸替你拿過來的?」
「他的手怎麼不怕燙,難道還練過鐵砂掌?」
蘇子澈故作深沉的想了一下道:「他太急於表現,所以徹底忘記了會燙手這個真相。」
白棠還沒回味過來,忽然聽到外頭一聲慘叫,劃破長空。
蘇子澈的手及時替她把耳朵給捂上了,這種妨礙心情的慘叫聲,還是少聽為妙。
「村子裡的狗都要被驚醒了。」白棠很鎮定的等著叫聲平息,慢慢把他的手往下拉。
蘇子澈卻留下右手,輕輕捏住了她的耳垂:「據說手指被燙到的時候,捏在這裡才管用?」
「耳朵的溫度比身體其他位置要低一點,可以緩解燙痛。」
明明是那麼親昵的舉止,兩個人的表情都特別一本正經的。
他的手指一下輕一下重,就是不願意放開。
白棠從耳垂開始,酥麻的感覺慢慢往上爬,半邊臉微微透著粉色。
兩個人認識的時間久了,她已經有些摸清他的性格,要是這個時候躲開,或者避讓,他鐵定還要做出點更加出閣的事情。
所以,由著他繼續,再摸一會兒,自然而然的就放手了。
蘇子澈低笑一聲,他的嗓音華麗清越,壓著笑的時候,讓人聽了好像被羽毛撩了一下心尖,痒痒的。
「阿陸說,他提了一句,你就下廚了?」
「不下廚怎麼行,難道讓你空著肚子來,還空著肚子回去。」
一提到這個,白棠有些生氣:「上一次,你明明答應過的。」
「答應什麼?」蘇子澈盯著她的臉不放開,那目光墨色中有小簇的火。
「答應說,會一天三頓準時吃飯,不用參湯吊著。」
「沒事的。」
「參湯吊著你的精氣神,你暫時覺得沒事,等落下病根就來不及了。」
白棠恨的牙齒痒痒,他到底是真不懂,還是早已經習以為常。
一個人只有正常吃飯,正常睡覺,才能健健康康的。
他怎麼就當耳旁風呢,他怎麼就記不住呢。
她越想越生氣,她的一片好心,大概都被當成驢肝肺了,不識好人心!
蘇子澈看著她的臉色一變再變,大致猜到她在氣惱什麼,本來是完全不用解釋的。
但是,她的關心絕對不會置若罔聞,他心口一軟,已經放低姿態,雙臂展開,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