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玄空之變

  第三十七章玄空之變

  方程的作為，在崮頂引起了極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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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株原本隨意爬在石屋上的藤蔓，轉瞬就改變生長方向，沿了石崮的邊緣，徑直靠近那個海眼。

  藤蔓身為植物，靈性直爽，天然自在，它顯然是想吸吮海眼之中的水脈。

  帶著強烈靈性藤蔓，原來是株千年何首烏的靈蔓，它的根徑就生在這石屋後的石縫中，生長得非常罕見。

  神奇的石靈寶地，靈物眾多。老者只需得其一，自然就會長壽百歲，他的機緣比其他人多得多。

  一條赤蛇也蜿蜒飛行石板之上，徑直沿著海眼的石沿，躲進海眼的石縫中，享受難得的陰涼靈氣去了。

  方程從彩虹的靈眼光芒中，也發現了一個適於自己修行的靈能聚集地。

  那張笑臉，就是召喚他前去修行的洞府之神。

  神識隨著笑臉，探查到位於崮半腰處的一處石洞。

  此洞迎向日出，面朝大海，還俯瞰整個九轉蓮花山脈，擁有著九轉蓮花崮的全部精華靈能。

  靈體內靈能越折騰，越聚集倍增。

  然而，靈能轉化靈力，還需要不斷地煉化，運轉才會更加靈活。

  他非常需要這樣的修行之地，避開世間的干擾，完成玄魂靈到空魂靈的升級遞進。

  真是想睡覺了，就有送枕頭的。

  玄魂靈到空魂靈的升級過程，更多的質變，靈體需要幾次的分解與重組，神識也需要經受考驗，期間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稍有不慎，靈體就會分解霧化。靈體此世就難再成人形，更談不上自由變化。

  主意打定，彩虹貫日之時，正是尋找山中藥草的大好時機。

  有著這麼得體的藉口，方程在老者家中簡單地吃過午飯，就感謝一番，告辭而去。

  他為崮頂人家的兒孫改變了命運格局，剩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出意外，年內就能有所改變。

  老者一付戀戀不捨的神情，拉著方程的手久久不肯鬆開。

  年過百壽的老者有著強烈的預卜能力，他深知就此一別，無緣再見。天性使然，他內心對方程感激無以言表。

  方程只好撒了善意的謊言，說自己的藥籃子藏在山下，怕雨後採藥人撿了去，自己也要趁雨後藥草生長茂盛，再采些。

  在老者的執意要求下，他兒子送方程下崮頂。

  忠厚的男子還帶了兩頂蓑衣，以防下雨。給方程包裹了些乾糧，備著飢餓時補充體力。

  方程下得崮頂，就與老者之子辭別。

  他還收下了那頂為他準備的蓑衣，到了洞中也許有用。崮下裸岩上，有堆不知什麼人曬乾的蒿草，他順便帶了一捆。

  蓑衣是用香蒲草編制的，香蒲草和蒿草都有驅蟲的功效，可以在修行時避免靈蟲的襲擾。

  方程見老者的兒子回到崮頂，就驅動靈能把蒿草用蓑衣包了，轉身動用靈力，隱去身形，飄浮向崮半腰的洞口。

  崮的半腰處，洞口猶如鑲嵌在絕壁上的碧玉。

  洞口內生長出的綠藤繚繞，碧幽幽的葉片，在陽光下發著油亮光澤。

  蓑衣與蒿草飄動著，慢慢進入洞中。

  方程隱身在空中，四周查看，沒有什麼可疑之處，才變身進入洞中。

  洞口的藤葉動了動，象被風颳過一樣。

  棲息其上的幾隻蝴蝶，被驚動，翩翩起舞，飛向遠方。

  蝴蝶是被方程靈能激盪，只有避開飛走，它們單薄的體格，顯然經不住靈能的激盪。

  洞內，沒有方程想像的那樣黑暗與潮濕，十分乾爽與整潔，光線透進洞中，被洞壁折射得如崮頂的石屋房內一樣明亮。

  神奇的岩洞，有著神識辯識，方程很快適應過來。

  岩洞與畢老壽星的洞天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方位分割不清，呈現著混沌。

  天造地設的岩洞裡，沒有人氣的污染，山岩固有的原始靈能充溢其中，與方程靈體內的靈能兼容共濟。

  進入岩洞之後，九靈非常自覺地把持在洞口。

  在九靈示範與誘導下，三靈印與卡爾、灰灰都陪伴在她左右，盡情地吸納岩洞中的原始靈能。

  主人修練時，也是它們吸納靈能，進階的大好時機。

  良機不容不錯過，搶抓機緣成為它們的共識。

  與主人同時修行，吸入與主人相同的修練靈能，靈心同頻共振，靈識暢通。

  關鍵時刻，它們才可以與主人共同晉級，互為補充和共同存續。

  細細查勘過岩洞，方程把靈體內的靈能全部釋放出來。岩洞各個方位全部充盈著澎湃的靈能，一時間與岩洞內的原始靈能互相激盪，竟然如波濤一般的洶湧。

  靈能越激盪越充盈，在激盪中不斷地再生與純化。

  岩洞的原始靈能中有股奇異的力量，讓方程感知到岩洞靈脈與天地溝通著。心道：怪不得黑龍能在此修行。

  黑龍盤踞的海眼，與岩洞同處一山之脈，相隔一壁。共生共滅的靈能，讓修行互相激發，源源生力。

  方程運轉著靈能，感到越來越難聚匯，最後失控，形體消散，在岩洞中無影無蹤。

  他試圖凝聚成形，卻是屢試不成。

  他的神識正穿越諸多時空，魂游崑崙、宇宙、古生物時代，自己形體變化變異，前生今世經歷，全部週遊。

  往事歷歷在目，種種變化帶給神識的，卻是諸多無常，閃動無數光影，肉身變化自由自在，隨心所欲。

  神識觀想著自由變化，停留在方程的肉身之境。

  時光穿越，九靈劍元神曾宿身在古代一位斷獄的酷吏身上，後又寄宿一近代名捕身上。都沒有具體名字。

  靈能譁變之際，神識全部散開，白茫茫的霧氣充滿整個岩洞。

  變身之際，方程頭痛欲裂，陷入昏迷。

  沉睡之中，腦海里一直閃動著彩虹中的笑臉，還有一縷神光。

  玄魂靈晉升空魂靈，玄變需要魂飛魄散，然後隨著靈能精進，再重聚成魂魄。

  

  如此質變的魂魄才能與玄變的魂靈等階匹配。

  玄變過程極難突破，令眾多修行者望而卻步，對方程而言，他別地選擇，只能義無反顧地前行，哪怕是在玄變之中毀滅，這是他的使命。

  昏睡持續了不知多長時間，天上星轉斗移，時光變遷。

  當他醒來之時，通過洞口射進來的光芒，正照射在他的身上，靈體感受得到陽光的溫暖。

  光芒刺激下，方程雙目有些不適，醒轉過來的肉身，也有些不受支配。

  肉身？神識試探下，肉身已經是實實在在的存在。

  他這才感到肉身真實起來的不種種不適來，怪不得眼睛被光芒刺激得睜不開，鼻下人中也有些癢。

  耳朵聽見了鳥叫，是岩洞外有鳥飛過。

  岩洞裡濕乎乎的味道，也沖入鼻腔，忍不住想打噴嚏。

  他坐起身來，用手摸摸自己實實在在的肉身，肌肉鬆軟，四肢無力的感覺。

  原先感到乾爽潔淨的岩洞，此時感受到了潮濕。壓抑的感受，還讓方程頭痛起來。

  他有些疑惑不解，進階空魂靈，肉體難道這樣不適？

  這付皮囊，倒成了負擔？

  倒不如在玄魂靈等階，何必晉級空魂靈？

  靈能變化，也不能全憑自己的心意而為，運轉有軌。

  空魂靈，難道需要如天地自然萬物變化一樣，要合天時，適地理，才能有生機之說。

  種種思慮，讓方程有些鬱悶。

  凝實的肉身，竟然酸痛起來。

  酸痛不堪，神識運轉加速。

  方程不由回想起書匣紋飾記載：每進一境，唯有脫胎換骨，才能純正證道。

  否則，靈能變化也會失之毫釐，差之萬里。

  修行證道，也是應驗天地萬物之理。

  後世的哲人所言脫胎換骨，儘管引自女人生育之苦，卻道盡了修練艱難，變化痛苦。

  肉身酸痛過後，剛剛舒適一些，突然又四散無形，裹脅著靈能四散成氣。

  五感全失，渾然魂靈。

  原來剛才是神識在靈凡兩界遊走，唯有真實感受，才能鑄就空魂靈。

  五感在時，肉身真存。五感全失，魂靈存世。

  四大皆空的僧侶，如果能有方程如此感受，經歷如斯磨礪，必能成佛。

  空去，空去，卻有了真的感受。

  唯有理解透徹最真實的感受，經受過最真實感情之旅，才會有晉升空魂靈的資質。

  修行之途，必經之坎，不能省減。

  正如死去活來，唯有死去，才能活來。

  處世唯有舍才能得，空去再回，死去再生，已經在另一重天地。

  唯有體悟，靈心才能更好地悟道。

  方程的靈心中，已經覺悟了九靈劍的元神。

  天地間又起風雨之時，岩洞之中，方程的修練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一會有形，一會無狀，一會痛苦，一會舒適。

  可是靈心卻如石化一般，淡定地看著肉身與魂靈的種種變化。

  九靈劍的元神，也在靜觀這玄空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