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以命換命

  「四小姐，姨娘把小少爺抬回自己院子了。」孫媽媽躲在角落裡面，對言靜歡小聲說道。

  言靜歡點頭，立刻朝古姨娘的院子奔去，跑了沒多遠就看到了古姨娘的身影，她身邊幾個丫鬟分別扛著兩個擔架，上面正躺著兩個小正太。

  「古姨娘，你給我站住。」言靜歡加快步伐追了上去，一把扯住抬擔架那幾個丫鬟，「把人給我留下來。」

  古姨娘停下了腳步，轉身用通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言靜歡說道：「言靜歡，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還不夠，還想幹什麼。」

  「你現在把他們帶走才是害死他們。」言靜歡瞪了古姨娘一眼，低頭看見擔架上兩孩子雖然在痛苦呻吟，但呼吸還算平穩，並沒有出現病情反覆的樣子，總算鬆了口氣。

  「你說我害死他們？」古姨娘猛地把擔架上兩孩子的衣服翻開，露出瘦骨嶙峋，布滿黑痂皮的恐怖身體，歇斯底里的吼道：「難道你把他們折磨得不人不鬼就是在救他們了嗎？」

  「我知道治療的過程是很痛苦。」言靜歡嚴肅認真的說道：「但是只要他們還有救，我們就不能放棄，快把他們送回去。」

  

  「言靜歡！」古姨娘心痛至極，錘著胸口，撕心裂肺的哭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有什麼事儘管衝著我來，為什麼要折磨我兒子，他們還只是兩個孩子啊。」

  「四小姐，就算您要打死老奴，老奴也要說句公道話了。」李媽媽老淚橫流的說道：「閻王既然已經要帶兩位小少爺走了，您何必還要拖兩位小少爺受苦呢。」

  其他丫鬟雖然沒有出聲，但是看著言靜歡的眼神也同樣帶著不滿，所有人都以為言靜歡藉口治療，其實是想要通過折磨小少爺打倒只有半口氣的古姨娘。

  「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治療，他們還是有希望治好的。」言靜歡認真的說道，眼睛閃爍著真誠的光芒。

  「呸，你這個惡婦，分明只想折磨我的孩子來讓我痛苦，」古姨娘瘋狂的搖頭道：「我寧可現在就讓他們死去，也不讓他們這樣活著。」

  言靜歡知道和已經喪失理智的古姨娘說什麼醫術都是白費的，但她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用暴力把孩子搶回去治療，因為看古姨娘的樣子肯定會拼命阻攔的。

  可是讓她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兩個原本還有希望治癒的鮮活生命就這樣死去，她也沒有辦法做到。

  「古姨娘，我能理解你現在痛苦的心情，但我這樣做真的是在救他們。」言靜歡神色肅穆，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讓我帶他們回去，如果我救不了他們，我就拿自己的命賠給你，這樣行了吧？」

  「你說什麼？」古姨娘愣了一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我救不活他們，你可以把我送去衙門，說我庸醫殺人也行，說我謀財害命也行，隨便你們。如果不信，你們現在就可以回去寫生死狀，我可以立刻簽字畫押。」言靜歡說完後，神色就是一變，嚴厲無比的說道：「但是現在，你不把他們送回去，我就到官府那裡告你們阻礙行醫，謀殺病人，相信溫大人一定會為這兩個可憐的孩子主持公道的。」

  「姨娘，四小姐既然如此有信心，我們還是聽她的吧。」李媽媽不等古姨娘回答，立刻對扛著擔架的丫鬟說道：「還不快把兩位小少爺送回四小姐那裡去。」

  言靜歡把兩個孩子帶回屋子以後，立刻讓孫媽媽把院子關起來，禁止古姨娘再入內。

  孫媽媽立刻照做了，如果救不活小少爺，她們只有死路一條，她們現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言靜歡了。

  古姨娘昏昏沉沉的跟著李媽媽回到院子，靜坐一會後，終於回過神來，突然喊道：「不，我不能讓言靜歡再繼續折磨我的孩子了，我要把他們帶回來。」

  「姨娘，您冷靜些。」李媽媽連忙勸道：「既然四小姐有把握，您就儘管讓她去試吧，如果真能把小少爺救回來那就是天大的福氣，如果救不回來，我們就讓她用命來賠。所以現在耽誤之急，是要馬上立生死狀讓四小姐畫押才對啊。」

  「對。」古姨娘瞪著眼睛，連連點頭說道：「我不能讓我的孩子白死，我一定要讓言靜歡給他們償命。」

  「四小姐，這是古姨娘送進來，說要讓您簽字畫押的。」珊瑚抖著手，把一張生死狀送到了言靜歡面前。

  言靜歡剛給雙胞胎換完藥水，聞言毫不猶豫的接了過來，看也不看就直接簽字畫押，扔回珊瑚手中，「拿回去給她吧。」

  珊瑚接過生死狀就往門口走去，但是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忍不住回頭問道：「四小姐，您為什麼願意簽這生死狀？」

  心裡的問題卻是，兩位小少爺是古姨娘的孩子啊，你不眠不休的照顧到現在已經是仁至義盡，為什麼還願意用命來換。

  

  「因為我知道他們一定會挺過來的。」言靜歡沒有看珊瑚，而是對著兩個昏睡的孩子露出了微笑，柔聲說道：「你們都是堅強的好孩子，姐姐相信你們一定能挺過這一關的。」

  言靜歡現在的臉色很難看，露出的笑容也並不美麗，卻讓珊瑚心靈一顫，眼眶立刻就紅了，忙走出門去，肯定的說道：「對，少爺一定會好的。」

  接下來的日子，言靜歡日夜不合眼的守在雙胞胎身邊密切觀察病情的變化，給他們擦身、上藥，打針，在他們因為痛苦而呻吟哭泣的時候，會撫摸他們的頭髮，柔聲在他們耳邊安慰，反覆的說道：「別怕，姐姐在這裡，你們勇敢一些，只要挺過去一切都會好的。」

  言靜歡如今是真的心疼這個小小年紀便受了這樣苦楚的孩子，拼了命的想要救他們。

  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是不是真的聽到言靜歡鼓勵的話，竟然真的熬過了最危險的階段，肺感染得到有效控制，病情也開始好轉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