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聽至此處，方美慧想起傾兒那狠酷決決的眼神，問道：「千古情債的事兒，她也知道？」「嗯」。丁如兒點點頭，「幫主禪位時曾道『千古情債』乃無情幫的鎮幫之寶，其中隱匿著極大的秘密，又說夫人您當初帶走的，責令傾兒務必尋回。而且，」丁如兒有些怯弱，壓低聲音小心說道：「而且，傾兒不知從何得知了夫人與……黃斜的事，曾當眾發誓，要……」她看了看方美慧的臉色，懾懦道：「要，……要替她爹爹……討還公道。」丁如兒終於鼓足勇氣衝口說了出來。

  「天啊！莫非前生我欠他們的？！況且，『千古情債』本是我的，那時我的嫁妝！」方美慧吸了口氣，想想往事，淚珠差點兒滾落出來。「可當年幫主有令，不許再提夫人的事更不可對外宣講，若有泄露定殺不疑。奇怪的是，傾兒從何得知？幫中有誰敢違抗禁令呢？」丁如兒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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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哼！不許提及？從何得知？這還用得著問麼，」方美慧目光灼灼，「丁如兒，你知道麼，如今的江湖上，盡人皆知方美慧背夫偷漢拋女私奔！」方美慧繼而憤憤說道：「縱然當年，蘇慕天亦是假仁假義的放我下山，卻隨後命秦尚追殺於我。」方美慧倏的閉緊雙睛，似乎又回到那寒天徹地的雪野，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泛上來，「丁如兒，你知道嗎，那時我心如死灰病入膏肓，漫說有人截殺，若非恰逢幕天只怕我已死了十六年！」說罷，淚水終於忍不住，走珠般淌了下來。

  丁如兒疑道：「幫主派人追殺？是在夫人下山後的第幾日？」方美慧道：「依秦尚追到的日子算，應該是我走後他就下了命令。——怎麼了？」「這不可能！」丁如兒斬釘截鐵的說道：「絕不可能！夫人走後幫主借酒消愁酩酊大醉，絕不可能派人追殺！」

  「難道他不會醉中露了真意派人追殺麼？」

  「更不可能！因為那時候，我正寸步不離的守著他呢！」丁如兒衝口駁回，臉卻整個的羞紅了，晚霞一般。生怕夫人瞧出自己的失態，她忙假裝咳嗽遮掩。

  方美慧並未在意，只深深的思索著。

  雨過霽散，日頭耀射大地，山洞中亮了起來。半響，方美慧問道：「那你又為何來此？」一句話提點了丁如兒，她忙不迭地回答：「瞧瞧，光顧著說話，險險誤了大事。——傾兒她率領日月十堂的人馬前來參加正義會，且要順勢向你討還公道。我生怕她亂來，特別趕來勸誡阻擋。怎麼，夫人這傷不是傾兒弄的麼？」

  寥見竹緩緩搖頭，心頭壓了千鈞巨石般沉重。一時間，山洞中又是寂寞無聲。

  蘇慕天一見秦良玉大喜過望，急切的說道：「秦姑娘，居然是你！看姑娘安然無恙，蓋某就放心了。」幾句話發自肺腑說來，蘇慕天已然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