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一直在你身邊
2025-02-06 04:34:34
作者: 蓮花美芳
抱著阿玫,腦子裡卻不斷閃過一個人的面孔。
在這個世界上,她真正在意的人,只有兩個人,一個,便是緊緊與她相抱著的阿玫,一個便是腦子裡不斷閃現的那個男人。
阿玫是她一見面就愛之入骨的人,而那個男人,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她的心裡已經扎了那麼深的根,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哪怕現在去死,她都曾想起後悔兩個字。
心裡有的只是遺憾,遺憾臨死的時候,都沒有再見他一面。遺憾一直到死,都沒有跟他有什麼確切的關係,遺憾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她,對他的心思。
「小姐,我們死了,老爺和夫人若是知道了,該有多麼難過啊。」阿玫在她的肩膀上,嗚嗚地哭著。而她的心裡卻想著,如果他知道她死了,會不會難過啊?應該不會吧,他的女人那麼多,她算哪一個。
「阿玫,不要怕,我們生死都在一起,永世做伴。有我做伴,你還怕什麼,對不對,阿玫,小姐我是這麼的厲害!」她強顏歡笑的說著話,但是感覺頭越來越昏了,就是說話,都感覺遲頓了。
阿玫也感覺到了頭很昏,「小姐,阿玫想睡覺……眼睛睜不開了……」
古憶的眼睛一酸,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背,沒有說話。
「小姐,我感覺透不過來氣了……」
阿玫的聲音帶了一絲疲累和恐懼。古憶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阿玫是多麼可愛的小女孩啊,心裡只有她古憶一個人,但是她卻親手將她帶進了死亡的路上,一直到死,她都不曾抱怨過自己,還在擔憂自己!
「阿玫,你聽我說,能再堅持一下嗎?我的頭痛得厲害!」古憶雖然知道死,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出於本能,她還是想救她,她知道阿玫最關心的就是她,所以她想努力地幫助阿玫,使她儘量的清醒。
「小姐……你頭痛?是這裡嗎?阿玫也痛!」果然,阿玫的手伸到她的太陽穴上,想幫她揉一下,可是手上卻沒有半點力氣。
「阿玫,你幫我看看,我的肚子怎麼也疼起來了?」古憶見她的手鬆軟無力,抬不起來,便再次對她喊話。
阿玫聽了,又用手去摁她的肚子,「小姐……疼得厲害嗎?」
她軟軟的有氣無力的聲音,讓古憶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過不停,「對,我好痛,阿玫,幫我揉著……」
阿玫一聽,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幫她輕輕地揉著。
「阿玫……你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就衝著你,我這一趟穿越,也值了……」古憶的聲音,第一次如此地哽咽,哪怕知道阿玫忠心的,只是她從小到大伺候的古憶原主,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地感動得一塌糊塗。
「我們約定好不好……來世做基友,永遠……一起,世世……不分離!」古憶抱著阿玫的頭,心裡終於開始絕望,阿玫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而她,也幾乎睜不開眼睛了,感覺自己的意識,正一點一點的模糊……
……
……
其實門一打開,風一吹進來的時候,古憶的就醒了。
只是她的腦子處於混沌的狀態,眨著一對大大的眼睛,看著門外站著的人,卻呆呆地沒有思緒……
門前,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是康賢。他俊臉如霜,死死地盯著那道門,在門打開,看到古憶的那一剎那,他的眼眶就紅了。
像閃電一樣的飛撲過去,將古憶抱在懷裡。
古憶雙手卻死死地抱著阿玫,不肯撒手。
「小憶……對不起,我來遲了……」他跪在地上,親吻著古憶的額頭,不停在道歉,自責,俊臉慘白,冷汗直流。
「爺……還是先離開這裡吧,已經備好了馬車了。」匆匆趕過來的李正慶看到康賢跪著,嚇了一跳,立即也跪在地上低聲勸著。
康賢沒有說話,一把將兩個女人都抱起來,大步離開。
後院裡,停著一輛大馬車,康賢將二人抱上馬車,放到軟墊上,自己也就地坐下。古憶抱著阿玫的頭不放,他便將古憶的頭放在自己的臂彎里,小心地呵護著。
「告訴袁逸飛,不將狼騰國的國都打爛,不要班師回國!本王要讓胡多國破家亡!」康賢對著馬車外面的李正慶冷聲吩咐了一聲,便示意車夫趕路。
古憶的眼睛眨了又眨,但是一隻說不出話來,像傻了一樣。
康賢輕輕地撫著她的臉,柔聲說道:「小憶……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我安排的都是千里良駒,幾站換下來,今天夜裡就能趕回西都。」
他懷裡的氣息,讓呼吸到新鮮空氣,漸漸找回意識的古憶,特別的熟悉,她幾乎是本能地張著嘴叫了一聲:「康賢?」
「在。」康賢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在呢,小憶,不用怕,我就在你的身邊……」
「康賢……你怎麼會在……」古憶突然眼淚就流下來了,「你去哪裡了?」
「我一直都在,小憶,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哪裡都沒有去!」康賢很少看到古憶的流淚,此時那張慘白的小臉,臉上的爬滿的淚水,讓他心像被什麼扯著似的疼!低頭親著她的臉,將她的淚水都吻掉,「小憶,我一直就在你的身邊……」
他此時發現,他竟然言語匱乏到這種地步,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心裡的內疚與疼惜,都說不出來,只能反覆地告訴她,他在她的身邊,他一直都在她的身邊,他要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
古憶突然就安靜了,他的氣息,他的吻,都讓她感覺到特別的滿足與安心。她的頭往他的懷裡靠了靠,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便沉沉地睡去……
……
「小姐,我的頭,怎麼這麼疼啊,像要裂開了一樣……」阿玫從床上爬起來,看著坐在一旁太妃椅上托腮休息的古憶,咕嚷著。
「嗯,想要舒服,只能是輸氧了……」古憶的氣色要比阿玫好得多,但是此時她卻睡意正濃,因為昨天晚上她先醒過來之後,在阿玫的床邊,守了阿玫一夜。
「什麼輸氧?你說什麼啊?」阿玫愣愣地問道。
古憶猛地睜眼,眨了眨眼睛,「我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