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在自由與康賢之間做選擇

  雲上飄輕笑一聲，再次深深地凝睇了她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古小姐，不管是做交易，還是交朋友，都要講一個誠信。而我在你的眼睛裡完全沒有看到你的真誠。」

  古憶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麼說。心裡記掛著康賢的安危，於是只想先將康賢救出來，其他的以後再說。但是他非得這麼較真，她便也無策了，抬眼看向他那張俊臉，「那麼雲上飄公子是想怎麼樣呢？我已經答應你了。你不信又要怎麼驗證呢？」

  雲上飄盯著她，半天才道：「你用你的真心，給一句承諾。」

  古憶一怔，「你又能分辨是不是真心？」

  「當然。真心與假意本公子一眼都能看穿。」說著他長眸一閃，古憶覺得心底竟然有一陣寒流襲過。

  她雖然知道了那天花海的秘密，卻並不具備破壞整個花魂陣的能力。她可以等，但是就怕康賢等不起。

  「想聽真心話，好。」古憶看了看身邊的阿玫，心道阿玫一直是知道她要離開的，她聽去了也無妨。「我可以留下來。但是你知道我必須跟著賢王殿下去取旗，這是聖命，我不得不從。所以我答應留下來，卻不知道公子是想要留下古憶做什麼，留古憶住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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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上飄修長白淨的手指輕輕地撫了撫他自己的額角，「留下你陪本公子一同探討天宇的奧妙，自然是很久很久。」

  「這就是公子為難古憶了。」古憶沒有發現，她已經因為太過擔心康賢，而已經突破忍耐的極限了。她不敢發脾氣，只因為康賢還在他的手裡。「明知不可為而偏要古憶為之，雲上飄公子如果真心，能不能換一個條件呢？」

  「古憶，本公子本來是打算要他們所有人的命，負了朋友也只不過因為這個條件。」

  雲上飄的話讓古憶真的開始為難。

  她正在猶豫，阿玫在旁邊冷冷的插話了：「這是在逼我們小姐為了救賢王殿下而親口答應賣身嗎？不好意思，小姐答應了，我阿玫也不會答應的。」

  說著阿玫長劍一伸，指著雲上飄的方向。

  雲上飄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悅，但並沒有發作：「小小的丫鬟竟然也能做你們家小姐的主嗎？那麼二位就請自便吧。對你們來說，不答應本公子的條件也未必不是一樁好事。沒有了他們，你們便自由了，天高任鳥飛，你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古憶的心咚咚地跳了幾下，她抬眼仔細地看著雲上飄的臉，他也直直地盯著她的眼。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古憶心裡亂成了一團麻，他好像對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包括她的身世，她的想法？

  他怎麼就知道，她很渴望自由？

  而明明知道她渴望自由卻非得讓她在自由與康賢之間選一個，的確如阿玫所說，是在逼她嗎？

  「我答應你。」

  古憶沒有多做猶豫，便在康賢與自由之間，先選擇了康賢。她覺得這其實並沒有什麼要猶豫的，雖然她很不心甘，但是她是醫生，生命本來在她的心中就尤其神聖，何況是康賢的生命。

  「小姐！」

  阿玫一把扯掉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瞪著古憶眼睛開始慢慢變濕。

  古憶笑了，「阿玫，你這樣我心裡其實多少還有一點安慰哦，我曾經一度以為你開始偏向賢王殿下，要背叛我呢。」

  「阿玫是小姐的人。」阿玫小小的圓臉上，已經開始有了兩行淚。小姐如此不重視自己，讓她很是委屈，很是生氣。

  雲上飄聽到了古憶的話之後，有一段裡間的怔愣，好像沒有想到古憶會真的答應他。直到古憶安撫好了阿玫再抬頭看向他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俊美的臉上露出一個開心的笑。

  他站起身來，走近古憶，正要對古憶說什麼，突然聽到樓下有鵝長長地叫了一聲。

  「有人強闖白雲山莊。」他突然又輕笑一聲，「你的朋友們再不走，我要保不住他們了。」

  「我現在只關心我們的賢王殿下，他在哪裡？」

  古憶聽他那意思，應該就是那向他買冷寒誠幾個人性命的人，找他來了。怎麼扯皮是他們的事，在他去扯皮之前，她想見康賢，她想知道到底他有沒有在花魂陣里受苦。

  「看樣子只能是先打發走這個人，才能讓你見到你的賢王殿下。」他攤了攤手，再搖了搖頭。

  接著古憶就看到了一行人從樓下正往樓上走來。

  「想見他們嗎？」他看著古憶矛柔聲問道。

  

  「不想。」古憶已經看清了，那來的人群中，有一個人手上包紮著厚厚的傷口布，正是西伯國的大貝勒碧眼狼雪塵。

  「好。」

  他說了一個好字，長袖一揮，古憶與古憶跟他之間就突然多了一怪薄膜。如果不是她們看著薄膜形成，幾乎不相信有這麼一層隔閡存在，因為完全看不出來。而且明明只有那麼薄薄的一層空氣似的膜，她們卻完全感覺不到他與那幾個的氣息，也聽不到他們的說話。只是他們的人就在她們的面前，一舉一動都在眼前，像極了一出真人啞劇。阿玫說道：「小姐，他們好像看不到我們。剛剛之前那個什麼飄公子，一定就是像這樣的隱起身來，偷偷地在看我們。」

  「是的。不過他一定能聽到我們的談話。」

  古憶心裡雖然焦急，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是乖乖地等候著他們將話談完。看著看著，她就看進去了，因為她又發現了一些怪事的存在。

  雲上飄一個人坐在一邊。之前被他扔掉的桌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安好了一張。他的對面坐著一個銀髮老人。而老人的身後站著一排人。

  堂堂一國的大貝勒雪塵，只是跟在銀髮老人的身後站著，連坐的資格都沒有，這個老人是誰，這個雲上飄又是什麼樣的身份！

  那個銀髮老人皺著眉毛瞪著雲上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而雲上飄卻一直不慍不怒的淡笑著，模樣生疏而傲氣。

  不知道為什麼，古憶總覺得這個人某些表情與動作，她都在哪裡見過。甚至連那種氣勢都有些熟悉，卻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