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進宮

  幾個男子本來就不合適評論一個女子的穿著，見她不理，只好都訕訕地住口。

  到了宮門外，老遠就有公公迎上前來，對著康賢笑道：「賢王殿下，聖上早就在偏殿等著了，快等不及了。快快跟著老奴過來。」

  

  康賢看了看冷寒誠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準備進宮，卻瞥到了古憶眼睛半睡半睜。

  「你早上起那麼晚，一路上也在睡覺，難道還沒有睡醒不成？」他幾乎是咬著牙齒低聲說的。

  古憶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垂頭跟在他們後面，那態度是擺明了懶得理他。

  康賢雖然生氣，但又無可奈何，只得在深深地掃了她一眼之後，轉身率先向宮裡走去。

  「兒臣叩見父皇！祝父皇龍體安康。」

  進了偏殿，康賢首先就跪了下去。幾個人忙跟著跪下。

  古憶心裡不明白，人家叩見父皇，他們都跟著跪下去做什麼。他們又不是皇上的兒子，竟然也敢跪？

  在她的意識里，應該是等康賢起來之後，他們再一起跪的。但讓她有些慌張的是，他們都跪下了，長身豎著的她，就顯得很突兀了。

  看了看高位上的皇上，再看看跪在地上的幾個人，她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心裡直呼完了，完了，這下攤上大事了！

  整個殿上鴉雀無聲。

  幾個本來都是額頭挨到了地上根本就顧不得看旁邊的人，身體都突然微微地抖了起來，似乎有些恐慌了。

  康賢微微地轉過頭來，瞥到了長身豎立著的古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恨不得將她用目光射殺。

  然後，冷寒誠的，晏之仁的，夏侯於忠的，殺人的目光通通地瞥了過來。仿佛都在說：你想死，丫的不要拉著我們好吧？１

  古憶這才反應過來，忙撲通一聲跪下：「古憶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聽到冷寒誠接著喊道：「北方武侯冷世誠之子冷寒誠，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下來是夏侯於忠：「東方武侯夏侯文忠之子夏侯於忠，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最後是晏之仁的聲音：「南方武侯晏恪仁之子晏之仁，叩見於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古憶到這個時候，也明白了。原來，康賢一說完，就輪到她出場喊。所以現場當時才那麼的詭異的安靜。丫的，古代不都是男尊女卑的麼，為何還等她一個女的最先喊？看樣子她古家老爹的地位還是不錯的。唉，真是背啊，如果是冷寒誠先說的話，他一開口，自己就知道跪下去了嘛，那就是自覺了，而不是像現在，好像是她本來不情願，而是他們逼著她下跪似的。其實，天地良心，在這個皇權如天的時代，她早就不將什麼人格啊人權的，放在心上了。

  等晏之仁喊完，皇上還是沒有一點反應。於是，整個大殿裡，又陷入到那種詭異的安靜中。

  古憶悄悄地抬起頭來，卻看到高位上的皇上，也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雖然其他幾個人，都還是前額處地，沒有抬頭。但古憶卻不然，她心想，明明皇上都在看著自己，如果自己還低頭不理，那是不是顯得太沒有禮貌了？

  想到這裡，她眼睛一彎，甜甜一笑：「皇上看上去真年輕啊，比想像中要年輕許多。」

  雖然殿內還是一樣的安靜，但是她確分明聽到了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瞥了一眼前面幾個跪著頭了不抬的人，她心裡有些不服氣，本來就是啊，皇上看上去確實比她想像中要年輕。

  「是嗎？」

  高位上皇上的聲音，緩緩地響起，古憶感覺周身的壓力又無形之中在加大，再次鄙視了一眼前面的幾個男子，她笑盈盈地回道：「是啊是啊，在臣女的心目中，皇上一定是一個鶴髮童顏的仙人一樣的人物，可是沒有想到，今天一見，皇上竟原來是如此的年輕，英氣勃發。」

  「是麼？」

  高位上傳下來的聲音，雖然還是那樣緩緩的，但已經不再冷冰冰了。

  古憶忙道：「是呀！皇上看上去，頂多也就五十歲。」

  除了兩隻黑眼圈太過明顯，其他的，都比她想像中要年輕，沒有皺紋，沒有白髮，四五十歲的一個中年人的的模樣。

  「咳咳咳……咳咳咳……」

  突然間，大殿裡響起了一片嗆咳聲，不管是殿裡的公公，還是她身前的康賢，都咳了起來，又立即用手捂嘴，憋得相當的難受。古憶何等聰明，轉了一眼沒有發現什麼刺激性的氣流後，知道自己這一句話可能是壞事了。想補救，卻來不及了。

  

  皇上突然起身，向著台下走過來，而他身邊的公公們忙上前扶住他。他一把甩開：「朕還走得動！」

  古憶暗暗心驚：壞了，果然是摸了老虎鬚了！

  「古憶？可是古天義的女兒？」

  皇上來到她的身邊，對其他幾個人說道：「你們先平身吧。」

  古憶正要站起來，卻發現皇上的眼神，似乎並沒有讓她站起來說話。於是，她只好繼續跪著：「是的。」

  「為何身著男裝？想要欺君麼？」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只是話意里透著陣陣寒意。

  古憶在心裡罵娘，難道穿個男裝，就能欺君了？他這個君有那麼好欺嗎？

  「啟稟皇上，臣女聽聞自古政殿無紅妝，但聖上召喧，不敢違抗，只能想這個兩全的法子，穿男裝進殿，淺表對皇上您的敬重。」

  皇上一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古憶，既然如此，剛剛進來時，為何對本皇不跪？」

  「皇上容稟。臣女從小未得一見天顏，昨日聽聞要進宮面聖，激動萬分，徹夜未眠，剛剛一瞻皇上您的龍顏，竟然瞬間就激動得忘記了一切……請皇上恕罪。」

  旁邊幾個男子聽了她的話，都瞪大了眼睛，徹夜未眠？不是睡不醒嗎？康賢卻是見怪不怪了，他站在一邊，冷眼看著她，聽她與父皇的對話，兩隻手一直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透露著他內心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