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啊——別——
2025-02-05 00:58:25
作者: 秦樓
小火慢熬的茴香梗米粥,鮮香撲鼻,蘇景雲一口氣給何田田塞了兩大碗,外加三碟子補血的藥膳,方才放過了她。
肚子吃撐了,趴著就難受,何田田想起來,卻又爬不動,急得那淚花子,嗖嗖嗖地朝外冒。
蘇景雲把她扶起來,靠到自己身上,冷聲道:「自作自受!」
何田田懶得再反駁,跪坐著趴在他的肩頭,把渾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蘇景雲覺得肩頭驟然一沉,側頭看她:「很疼?」
「嗯……」何田田蔫蔫地回答。
「活該!」蘇景雲橫她一眼,攬過了她的肩,「你幾歲識字的?」
嗯?這話題的跳躍性,可真夠大的……何田田疼得厲害,無意識地摳著他的腰帶:「上輩子吧。」
「……」這也沒個正形?蘇景雲無語看她,「誰教的?」
「自學成才……」腰帶扣上的鏤空花紋,摸著很順手,何田田繼續摳摳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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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聰明?蘇景雲表示極度懷疑,「為什麼會想到學醫?」
「手術刀好啊,以後要是哪個臭男人背叛我,直接趁他睡覺,把他閹成福公公……」何田田說著,扯著他的腰帶借借力,換了個姿勢。
蘇景雲不自覺地抽了抽唇角,突然就覺得某個部位涼颼颼。
被蘇景雲帶著東扯西拉了幾句,何田田注意力一轉移,竟覺得傷口沒那麼疼了,她一高興,朝著手下的腰帶扣一彈:「嘿,我——」
話音未落,金鑲玉的鏤空腰帶扣,鏗地一下,應聲而開。
蘇景雲詫異垂頭,看看自己的腰帶,再看看何田田,驚訝得像是不認得她:「受傷了還想著侍寢?」
誰要侍寢!!!侍你個大人頭!!!
何田田氣得把他一推,自己趴回了床上。
蘇景雲唇角微翹,站了起來:「本王去沐浴更衣。」
啊?不會來真的吧?她PP上有傷啊!何田田望著他遠去,目瞪口呆。
過了一會兒,侍女進來,幫她擦洗身子,熱敷紅腫的淚眼。
身上有傷,不能大洗,她很快就被收拾乾淨,光溜溜地裹進了被子裡。
這一折騰,傷口又開始疼,何田田迷迷瞪瞪的,直到侍女退出殿門,方才意識到有哪裡不對,慌忙把胳膊伸出被子,衝著門口猛揮:「哎哎哎!我還沒穿衣裳!喂喂喂!我還沒穿衣裳啊!!!」
殿門緊閉,無人回應……
何田田氣得直捶床,想要赤裸裸地爬出去找衣裳,又沒這勇氣,最後只好忍著痛,左挪右挪,艱難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隻粽子。
她剛裹好,就聞見了蘇景雲身上淡淡的蘇合香味,混合著沐浴後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醉人心扉。
媽呀,洗白白了嗎,要來真的?她PP正疼得慌,實在沒心情啊啊啊啊!!!
何田田裹緊被子,努力又朝裡面縮了縮。
事實證明,她裹得再嚴實也沒用,蘇景雲輕輕一掀,就鑽進了被子,貼著她躺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疼痛,神經變得愈發敏感,蘇景雲溫熱的身體,剛剛觸碰到她的肌膚,就讓她渾身上下為之一顫。
千萬別這個時候不爭氣啊!何田田縮手縮腳,渾身戒備。
蘇景雲側身將她摟入懷中,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光潔的背,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的笑意:「你還真脫光了?」
何田田氣得朝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是殿下的侍女,忘了給民女穿衣裳!」
「脫都脫了,還掩飾什麼?侍女們也都挺不容易的,你忍心栽贓?」蘇景雲手指輕按,宛如彈奏鋼琴的節奏,自她的柔滑的背部,一路朝下,「真沒想到,你受了傷,興致還這麼好。」
這是什麼新花招啊,讓人受不了啊!!
「真是她們沒給民女穿衣裳!民女正疼著呢,沒心思想別的!」何田田氣憤大叫,話出口時,卻是忍不住帶上了幾分嬌喘,窘得她朝枕頭裡一紮,再不敢吭聲了。
「口是心非!」蘇景雲輕聲地笑著,手指越過她的腰際,順著山巒般起伏的曲線,直達她最隱秘的去處,堪堪停住。
「別……殿下,別……」何田田不敢再要強,十分沒有骨氣地開口求饒。
蘇景雲伏到她耳旁,卻突然變了語調:「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何田田生怕他繼續深入,慌忙作答。
蘇景雲卻不依不饒:「錯哪兒了?」
何田田扯了扯被子:「民女不該不穿衣服!啊——別——給點提示,給點提示!」
蘇景雲貼近她的身子,眸色幽沉:「下次侍寢,還敢不敢找人替代了?」
「不敢了!不敢了!」何田田此刻渾身似火燒,竟再感覺不到疼。
蘇景雲面色稍霽,又問:「下次再犯了錯,會乖乖承認?」
「會!會!」現在他問什麼,何田田就是什麼。
蘇景雲收回手,覆到了她的傷口上,語氣沉肅:「向本王保證,從今往後,無論什麼原因,都不再自殘。」
哥,她沒自殘!這種需要腦子一抽,才會有勇氣的事情,她絕對能保證!可是經不住時運差,犯烏龍啊!!
何田田捶著枕頭,哭喪著臉,道:「我保證,我保證……」
蘇景雲挪挪手,讓她枕到了自己的臂彎里,聲音終於變得柔和:「睡罷。」
王爺變臉好可怕……何田田趴在蘇景雲結實的臂膀上,合上了眼睛。
方才由於蘇景雲的挑撥,她遍體酥麻,忘卻了疼痛,但沒過一會兒,隨著那層淺淺的感覺慢慢消褪,傷口處的痛楚,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
痛……好痛啊……何田田忍不住抓緊了蘇景雲的胳膊,呻吟出聲。
「現在知道痛了?把刀子插進去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蘇景雲忍不住地生氣,朝她PP上,重重地捏了一把,隨後推開她起身,取出神奇藥膏,又給她塗了厚厚的一層。
「我沒把刀子插進去,是它自己進去的……還有,我既沒喝麻沸散,又沒塗草烏散,當然會疼了——」何田田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當初蘇景雲那麼長的傷口,還縫了針,照樣沒用麻醉劑,人家眉頭都沒皺一下……
蘇景雲沒功夫聽她嘮嘮叨叨,塗完藥,摟著她繼續睡,但何田田的疼痛,無邊無際,無休無止,他只好不停起床,反覆給她塗藥,一直折騰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