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代價

  「雲兒答應我，要一直都在我身邊，一直……」千雲稍稍的失神，耳邊又再次傳來南天傲的聲音。

  一直待在他身邊……千雲當然想，可是，如此的話，她並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活得了多久！

  ——

  暗牢，是專門用來關押重犯所創，位於大景天牢密室之中，位置極為隱蔽，更是鮮少人知。

  離開了御書房，千雲逕自前往暗牢，站在階梯之上，冷冷的看著裡面雙手被鐵鏈拴住手腳的人，既熟悉而又陌生。

  「我沒有死，你是不是很意外？上次祁國匆匆一別，我們再次見面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原以為我們這輩子應該是沒有機會再見面了，玲瓏，沒想到你竟恨我至此，甚至為了報仇，不惜出賣一切。」

  「不，我本就沒有想過要你這麼輕易死去，我一直很期待，期待看到你毒發時的模樣，或者看你痛苦的模樣，倒也不錯！」蘇玲瓏忽然笑了起來，這張熟悉的容顏映在千雲眸中，可對現在的千雲來說，卻是極為的陌生，甚至是刺眼。她的笑容很淺很淡，記憶中那個如蓮般清雅的笑容，只是如今卻再也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人，只見她繼續笑道：「奇怪，沒想到瞎了眼睛的人還能夠看得見，難道你還能解了我的毒不成？不過，無論是誰用了何等辦法替你治好這雙眼睛，但那個人將要付出的代價定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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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玲瓏雖然好奇，但她一點也不想要知道是誰治好了千雲的眼睛，對她來說，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折磨千雲，看她痛苦，看她難過。

  千雲危險的眯起眼睛，蘇玲瓏的話多少還是給她帶來了一些小小的衝擊，其實自復明之後，她心中早就在猜測，即便她認為自己與墨清的關係並不算很熟，但他卻願付出代價的來壓制她體內的毒，這倒是讓她驚詫不已。

  代價？世上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凡事都需要代價，可到底是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讓她復明？甚至是壓制了她體內的毒素。

  想到這些，千雲微微的閉了閉眼，而再次睜眼時，眼底沒有任何的波動，淡淡的看著蘇玲瓏，神情再無任何變化，讓本以為得逞且能同時在她臉上看到不同神情的蘇玲瓏眼眸一閃，嘴角的笑意也稍稍收斂些許。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但我的眼睛已經復明！只不過，無論多大代價，你覺得現在從你嘴裡吐出來的話，我還會相信？」

  「信與不信，皆在於你，多說無益，我只是將我所知道的告訴你罷了，你該如何去做，我一點興趣也沒有！」饒是再狼狽，蘇玲瓏卻渾不在意，自顧自的又道：「無論你是薛慕之也好，又或是千雲也罷，你且記住，你和蘇輕嵐欠我的，我會一點一滴的討回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你們互相殘殺了呢！」

  聞言，千雲什麼話都沒有說，冷眼看著蘇玲瓏像是將所有事情都盡掌手中的自信神情，以及那一雙清眸之中的深沉仇恨，甚至是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逝的陰暗，心中對她的話並沒有多大反應，自始至終都是冷凝著一張臉看她。

  好半響，千雲卻出人意料的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

  蘇玲瓏臉上的笑容陡然一僵，因為太過突然，與她所預想的相差太大，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眼睜睜的看著千雲從她視線中消失。

  似乎感到有什麼地方不對！

  蘇玲瓏心中波濤洶湧，以自己對千雲的了解，她知道，千雲並非是那麼冷血的人，甚至是涉及到身邊之人的時候，千雲並不能如此的冷漠淡定，或許千雲該是憤怒的質問，該是無論如何都要從她口中得到一些答案才對，可方才，那淡淡的視線，那毫無情感的冷漠視線，讓蘇玲瓏的心沒來由的慌亂，她忍不住斂目沉思，自己的計劃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千雲站在天牢入口處，仰頭望著刺目的陽光，腦海中忽然想起那日在御書房中與南天傲之間的談話。

  【雲兒答應我，要一直都在我身邊，一直……】

  那個時候，千雲不再反抗，不再轉身說著離開，就這麼任由他將自己摟在懷中，在聽到『一直』這兩個字的時候，身子幾不可察的微微一僵。

  而將千雲摟抱在懷的南天傲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常，鳳眸緩緩的就黯淡下來，摟著她的手臂就漸漸收緊，到了最後，甚至是有種將要掐斷她腰肢的錯覺。

  此時的千雲，已經倒入一個熟悉而又溫暖的懷中，可她卻像是沒有感覺似的，思緒飄得很遠，似乎人在這裡，可心就像是早已飄離了般，久久都沒有反應。

  「雲兒，以後不要想著離開我，否則……」本來就已經收緊的手，猛地又是狠狠一攬，將游神中的千雲在下意識的疼痛中緩過神來。

  有了反應的千雲，猛一抬頭，不其然的對上那一雙隱隱泛著猩紅，卻又難掩溫柔的眸子。

  心中一駭，這樣的南天傲，千雲還是第一次見到。

  南天傲向來給她的感覺都是從容優雅，而不若這般，如此的像是壓抑著滔天怒火，以及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般暴躁。

  「你……」

  「雲兒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也不給千雲說話的機會，南天傲重複的問道，嘴角雖然噙著一如既往的笑容，但此時的笑容卻給人一種極為冰冷森寒的感覺。

  

  千雲心下一驚，遲疑了一會，最終非常堅定的說道：「嗯，不離開，不會離開了！」

  現在的千雲，除了能給予他這樣的承諾之外，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的去緩解他心中的暴躁。

  不出所料，南天傲因為千雲極為堅定的承諾，他眼底掠過一陣驚喜的光芒，猩紅的光芒也隨之逐漸消散。

  「雲兒，且記住你今日的話，否則，黃泉碧落，就算是入了十八層地獄，我也要將你抓回來！」說出這番話來的時候，南天傲在心中得逞的笑了，那個時候，他再也不會詢問她的意思，他會用一根鎖鏈，徹徹底底的鎖了她，讓她永遠都無法離開他。

  最後，南天傲心中所想的這句話，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若是說出來的話，怕是會嚇著她。

  千雲自然是無法猜出南天傲此時心中所想，甚至還在想著該如何去安撫他。

  南天傲要的，就是千雲這樣的一個承諾，他什麼都不求，只求她能一直伴隨左右，她的若即若離，當真會擊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