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回京之路(二)
2025-02-06 02:59:26
作者: 夏日堇花
「你們替誰辦事我可不管,但既然來了,你以為我們會這麼輕易放你離開?」
眨眼的功夫,南天傲與千雲已重新回到船首,而南天傲冰錐的目光掃過女子一眼,那眼底的冰冷殺意,加上語氣中傾泄而出的堅決與肅殺之意,想必他肯定不會如此輕易就放此人離去。
倘若不將這名女子斬殺於此,那麼他們接下來回京的路上勢必會再次引來更多的殺手,他們帶著一群毫無武功的官員,根本就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哈哈,好啊好啊,小薛沒想到你竟會與宸國的南天傲聯手,果真讓人意外,你該知道我話中的意思,還有,南天傲你可知在你身邊的這個女人,她到底是何身份……」
女子肆意的目光朝千雲與南天傲掃過,隨即狂妄的背著手大笑起來,竟有意無意的想要透露出千雲的身份,緊接著又道出一連串隱晦的話語,接著又道:「別太自信了,你們可抓不到我,本姑娘今日恕不奉陪,你們活不活得下來,還是個問題,從這裡到宸國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這一路上,那可都是殊死之爭的戲碼,有趣多了!」
女子落下這句話後,就意味深長的看了千雲一眼,隨即一個旋身,已朝漆黑的河面上竄去,頃刻就如旋風般消失,速度快得離譜,南天傲剛掠去,但任他再怎麼想要追擊,卻已無人可尋。
方才那女子的話語,以及那許久沒人喚出的名字,讓千雲不禁蹙眉,愣在當場,已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重新折回船首之際,南天傲見狀,再次回想起方才那名女子的話語,眼底一道暗芒划過,若有所思的問:「方才那女子,雲兒可是認識?」
對於方才那女子喚出的陌生名字,以及說的那些話語,南天傲敢斷定,那名女子是認識千雲的。
聞言,千雲身子微微一僵,神情從思緒中拉回,沉默著望著方才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思忖一番,過了半響,才搖頭回答:「她蒙著面,我不認識!」
很顯然,方才那女子不止知道千雲是女子之身,且從那女子的話語中可以聽得出來,千雲在南盛之時的身份那名女子也是知曉,那麼這個人到底是誰?
瞧見千雲轉身,準備走入船艙之際,南天傲趕忙跨上一大步,擋在了她的面前,深深的看著千雲,當下問道:「雲兒難道就沒什麼話要與我說嗎?」
「南王還要我說什麼?我能與你說的,已經說了,其他的休想在從我口中得知,別忘了,我始終都是南盛的人,這趟與你回宸國,難道你就不怕我會做出傷害宸國之事?」
千雲勾起了唇,忽的笑了起來,一雙冰冷的寒眸微微抬起,看了眼南天傲,隨即就朝船艙內走了進去。
得到了這個答案,南天傲亦不多問,知道千雲的心向來嚴實,對於她的過去,她的秘密,若是她想說的話,他相信,她會親自告訴他。
南天傲收起了寒惜刀,走入船艙之後,掃了眼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的那些宸國中的官員,眼底一閃而過的不悅與厭惡。
「這只是第一波,接下來,我們到底能不能安然抵達宸國,都很難說,這也得看我們大家的命到底大不大了!」
南天傲的話雖這般說著,但以千雲對他的了解,她知道他是絕對不會讓這些與他同行的官員們做出無謂的犧牲,他是一個不會隨意拿人命做兒戲的人。
而後,那些官員們這才緩緩從桌子底下將身子給抽了出來,而秦萬言則是從一處角落裡走出來,他乃是一品大臣,在身份上自然要比那些官員高上一截,雖然他也怕死,但也不至於躲到桌子底下那麼沒臉。
「沒想到南盛居然這般的無恥,這趟多虧了南王與千大人啊……否則我們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雖然心知危險在即,但秦萬言仍是不忘的拍馬屁,他一臉諂笑的湊到南天傲與千雲身前,似有一副感激之態的說著。
其他官員眼見這一幕,自然也不敢怠慢的趕忙走到他們面前,道出一番的感激之詞,頗有一副與他們為首之舉。
似乎,已經將自己在朝中的立場給表明開來,決定日後就以這兩人馬首是瞻。
這讓一旁被人冷落的秦萬言看了,眼眸頓時瞪大,心中很不屑的在暗罵,雖然肚裡隱著一堆怨言,但卻也無從發泄,況且人家剛剛救了他。
方才,本來是他率先出言,卻沒想到竟也有這麼多馬屁精跟著,現下卻是他被冷落在旁。
夜深風寒,待這些官員們都散去之後,他們耳邊才漸漸恢復了清淨,南天傲便就走過千雲身邊,一派自若的也不顧她的反映,當下就牽起晶瑩玉手,笑眯眯的說道:「雲兒,再替我換一次藥吧!」
不等千雲答話,他已牽著她往房間走去。
聞言,千雲嘴角一抽,這人,換個藥還得寸進尺了,臉皮真厚。
「好在傷的是左手,若是右手恐怕你這手早就廢了!」
千雲俯下身解開那一層層雪白的紗布,一道如兩指大小的猙獰傷口出現在她眼前,就在上藥之時,她嘆息一聲。
「雲兒,回去以後,你做什麼我都可以不管,但倘若真傷及宸國的話,我亦會想辦法阻止!」
待千雲將紗布都包好後,南天傲忽然伸手將她方要放下的那隻晶瑩玉手再次握住,灼熱的目光不移的看著千雲。
「我與你,始終不是一類人!」
千雲眉梢一挑,已然是明白了南天傲言中之意,忽的將手從他手中抽離,直接站起身來,落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後,當下就從他房中離去。
「雲兒的心總是裹得這般嚴實,讓我如何懂你!」
看著千雲離去的倩影,南天傲心中划過一抹沉悶,嘆息的道出一語,亦不管前面的人能否聽見,但他是知道的,她對他日益轉變的態度,可以感覺得出,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接受了他,只是不知為何,卻不曾真正向他敞開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