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尋找線索(二合一)
2025-02-04 16:52:24
作者: 心漁
譚五先生發現了什麼?
「總不會在那些箱子裡又發現了一本《希聲譜》。」
文笙說完這話,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回想今天在朗月齋所見所聞,沒理出什麼頭緒,只能等著把袁墨所說那幾個人都一一見過了再說。
不過由這句話,到引她思考起一個問題來。
確切地說,這個問題一直以來都在困擾著她,並不是今天突然起念。
《希聲譜》是打哪來的,由何人所創?
按說創下《希聲譜》的這位前輩應該至少通曉書中九首曲譜,如果《希聲譜》確實如傳言所說,共有九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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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他怎麼能斷定這九首曲譜中蘊含巨大的威能,單獨把它們匯集成冊?
這樣一位開創先河的大家,應該聲名顯赫,至少是像譚夢州那樣,一提起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哪怕是已經作了古,也不應該籍籍無名,在史書裡頭沒有留下半點作為。
王十三本來還有些蠢蠢欲動,想著不會每次都那麼倒霉流鼻血,耳聽她翻來覆去,手都伸出去了,就勢給她掖了掖被子:「快睡吧,車到山前必有路,思慮太多容易頭疼,他在袁家做了什麼沒有避人,我們慢慢查,總能查得清楚。」
文笙合上眼睛,甜甜地道:「你也睡。昨晚都沒有休息,最近幾天這麼折騰,鐵打的也受不住。」
王十三還是忍不住將大手在她腦袋上摸了一把,一直摸到枕上散開的秀髮,隨口感慨道:「顧文笙。你真是能要了我的命。」
文笙聽他這語氣,閉著眼睛笑了一聲:「要你的命,那你給是不給?」
「自然是雙手奉上。」王十三咕噥道,「你叫我往東我不敢往西。你叫我打狗我不敢罵雞。」
不等文笙笑,他又道:「你覺著我爹散功最後落個家破人亡蠢不蠢?可要不是還能找點事情做,我真快要堅持不下去了,要刀槍不入做什麼。能和你睡一回,粉身碎骨都甘願。」
他雖然說得粗俗,文笙卻未覺著多麼刺耳。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被子掖得太嚴實,熱氣跑不出去,她覺著身上像著了火。
這小子,你罵他吧。每一句話都是掏心挖肺的,沒有摻半點假,你說可憐他吧,他這麼口無遮攔,什麼葷話都說,再一縱容那還了得。
文笙沉默了一瞬,當機立斷:「睡覺!」翻了個身。假裝睡著,再不作聲了。
王十三那裡也沒了動靜,只聞呼吸聲悠長。
過了一陣,兩人不知是誰先睡著,相繼陷入黑甜鄉。
等到第二天清早文笙醒來,發現王十三已經起了,穿戴好了衣裳,正坐在她身邊打坐練功。
文笙沒有急著起身,大睜著眼睛躺在被窩裡先觀察對方。
王十三很快覺出有異,停下來打招呼:「醒了?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吧。」
文笙搖了搖頭。坐了起來。
她一邊收拾,一邊隨口問王十三:「在練什麼,《明日真經》?」
王十三沒有作聲,文笙頓住。向他望去:「還真是啊?」
王十三一時有些狼狽。
文笙覺著事情脫離控制,變得有些嚴重:「已經到了不練不行的地步?」
「……練了會覺著舒服些。」
王十三說得輕描淡寫。文笙聽著心裡卻是一沉,她臉上沒有顯露出來,岔開話題:「等我洗漱了,咱們去找董大哥一道用早飯。」
王十三應了一聲,起身蹬上鞋子下榻,開門出去。
住在袁家不方便練武打拳,他就在院子裡簡單活動了一下關節,等著文笙收拾好出來,今天董濤那裡還有一場重頭戲要唱。
果然袁氏兄弟一大早就請了兩位大夫過來,介紹給董濤認識。
「來來,費大夫,范大夫,我給二位介紹,這個穆老是安陸侯世子從京里請來的,三位都是妙手回春的神醫,不知以前是否聽說過對方。穆老,這位是順安藥鋪的范正青范大夫,這位是乾坤堂的費辛費大夫。」
董濤起身,與二人見了禮,范正青六十多了,看著比董濤易容化了妝之後還老,不過身板很硬朗,一看便精於保養,說話底氣也足。
他上下打量董濤,目光里透著謹慎:「穆大夫從奉京來,敢問是京里的御醫麼?」
若安陸侯世子是從京裡帶了位御醫來,那沒得說,他自要退避三舍,袁老爺子怎麼治都由對方來拍板,若對方沒什麼不傳之秘需要他迴避的,他還可以在旁打個下手,以期能學到點東西。
董濤硬著頭皮道:「我不是御醫,因為不耐煩受拘束,也沒有個固定的藥堂診所。」
范正青聞言「哦」了一聲,目光低垂,臉上帶出點自矜來。
大夫這個行當,完全就是拼名氣,拼資歷,說到底是要看真本事的,絕不是攀附上權貴就能橫著走。
董濤只得繼續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是走南闖北見得多了,碰巧治好過一些比較少見的病症,侯爺和幾位老大人信重,這才命我跟著世子爺一道過來。」
范正青聽這話不由暗吃了一驚。
事實上,真正有點水平的大夫大都愛惜羽毛,很少有把話說這麼滿的。范正青可沒料到眼前是個連脈都不會把的冒牌貨,只道遇上了醫道高手,只怪自己太過孤陋寡聞,沒有聽說過對方。
果然一旁比他少了十幾歲的費辛神情微動,急切地道:「費某聽說,我大梁有一位名醫正是姓穆,妙手回春,神乎其技,常年在大梁各地走動。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知您……」
董濤覺著十分對不起穆老,點了點頭:「名醫不敢當,正是老朽。」
費辛很是激動,喜道:「太好了。有穆老在,定可藥到病除,治好袁大家。兩位袁爺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袁氏兄弟叫他如此一說,更是對董濤這冒牌貨充滿了信心。
不過想起昨晚。神醫在為老父把過脈之後,並沒有給個明確的答覆,心裡終是有些沒底。
袁文浩道:「不知穆老經過昨晚,對醫治我爹的病可有什麼建議?」
范正青聞言兩眼緊盯著董濤,費辛更不例外,他們二人在袁家已經呆了好一陣,為醫治袁大家的病可謂是絞盡腦汁,都希望自己的方案能夠得到神醫的認可。
就在這個時候。王十三帶著文笙和兩個隨從過來。
他邁步進門,笑道:「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董濤鬆了口氣,和袁氏兄弟一齊站起身,招呼道:「世子來了。」
袁文浩將范、費兩位又給王十三介紹了一遍,王十三也不知道聽進耳中沒有,渾不在意居中坐了。道:「聽穆老怎麼說吧,他說怎麼治,你們就怎麼醫,肯定不會有錯。」
范、費二人與安陸侯世子地位相差懸殊,王十三不叫坐,他二人連個座也沒有,還不敢露出不豫來,暗自羨慕那「穆老」能憑真本事令權貴折服。
王十三和文笙一到,董濤登時覺著心裡踏實多了,見諸人都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狀。謙和地笑笑:「世子爺謬讚了。在老朽看來。病人的症狀雖有千變萬化,內里卻遵循一定之規,解決的辦法,其實大家都差不多。」
差不多?差多了!
袁氏兄弟聽他第一句話似乎還頗有道理。可范、費二人給出的治療方子根本截然不同,他們又不敢在老父身上一一試驗。這才是最叫人頭疼的,怎麼能一句差不多就應付過去?
咦,等等,穆老如此篤定,他應該是有了主意,給另兩位同行保留點面子吧。
袁氏兄弟張了張嘴,將質疑的話又咽回肚子裡。
董濤已經轉向了費辛:「費大夫,我聽說你是主張開刀切除的,能具體說一說麼?」
費辛不防有假,為什麼要開刀他和范正青已經爭辯過多次,為得到穆老的支持,他張嘴就來:「袁大家頸上的這個肉瘤是大量毒火淤積形成,好在毒素目前只是集中於這一點,看他神智清楚,心肺都在正常運轉,這與前朝名醫巫清所著《北山醫鑒》裡面提到的一例極為相似……」
他侃侃而談,自前人的診例又講回到病理,董濤手捻鬍鬚,微微點頭。
范正青臉色不大好看,礙於在場這麼多人,尤其還有一個醫術好像很是了得的「穆老」,由始至終悶聲不響。
等費辛說完,董濤微微一笑:「不錯,老朽昨晚去給袁大家把了脈之後,也基本贊同你這意見,不過說實話,以袁大家的情況動刀會有很大的風險,而且這個肉瘤只是果,不是因,就算順利切除,你又如何保護它不會再長?」
范正青神情微動,這正是他的想法。
費辛連范正青都說服不了,對著「穆老」,更加沒有底氣,訥訥地道:「那穆老您的意思……」
董濤道:「切一定要切,但切之前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我有一個方子,照著配藥,可滋養袁大家的元氣,將殘餘的毒素暫時壓迫到肉瘤中,確保刀到病除。」
不提兩位大夫聽他誇下海口多麼吃驚,袁氏兄弟實在忍不住了,站起來低聲下氣到幾乎要給他下跪:「還請穆老賜下這個方子,只要能治好家父的病,不管什麼條件我袁家全都答應。」
董濤起身將他倆拉住:「兩位袁爺,千萬別這樣。我來就是給袁大家治病的,一個方子不值什麼,只是這裡面有幾味藥材不好找,要不然我早把藥配好了。」
費辛奇道:「不知是什麼藥,難道乾坤堂和順安藥鋪沒有麼?除了我們兩家,關中還有很多藥鋪,相信知道是袁大家要用,大夥都會提供方便。」
董濤微微一嘆:「不知兩位可曾聽說過含煙花、平津草?」
兩個大夫互望一眼,費辛搖了搖頭,范正青若有所思:「平津草我好像曾聽人說過,此物有吊命之用,入藥堪比千年人參,卻又比人參溫和。」
董濤偷偷瞥了文笙一眼,心道:「娘誒,還真有人聽說過。」
他重新坐下來:「范大夫說的不差,這便是為難之處,這個方子必須用它,人參卻不行。我走過那麼多地方,只早些年在江北見過一回。」
袁氏兄弟一時忘了江北已經落在南崇手中,急道:「那我們趕緊再去江北找找。」
董濤苦笑:「含煙花、平津草這兩種草藥都喜歡溫熱的環境,一般人根本養不活它們,我懷疑當年見到的那點兒是從南崇走私來的,好在袁大家的病一時還拖得起,」他沖王十三拱了拱手,「至於兩味草藥能不能找來,還要看世子爺的。」
袁氏兄弟頓時恍然。
可不是嘛,靠他們去找,無異於大海撈針,而安陸侯世子有權有勢,說一句話下頭人跑斷腳,實在是得天獨厚。
王十三不等兄弟兩人來求,笑著站起來:「放心吧。我馬上修書一封,叫下邊人拿著去江北跑一趟,實在不行,咱們哪怕是過江去南崇,也要把藥找回來,醫好袁大家。」
袁氏兄弟感激涕零。
王十三寫了信,叫兩個僕從拿著,前往江北。
他寫的其實是封引薦信,引薦那兩人同離水方面前往拜月族的人接上頭。
等到了南崇那邊,自有雲鷺去想辦法,反正按照文笙的意思,等聯繫上燕白,便叫燕老幫著想想辦法,一定要將袁大家治癒。
再說好久沒有南崇那邊的消息傳來,王十三很是掛念外婆,不知道她老人家這會兒有沒有希望多個孫子。
忙完這件事,王十三便帶著文笙繼續去朗月齋。
袁墨顯是得了袁氏兄弟授意,不知道多配合,按照王十三的要求,將相關人等逐一叫來,給他問話。
連成業看上去是個書呆子,不用去找,整個白天便呆在朗月齋,捧一本書,嘴裡念念有詞,看完了,分門別類在書冊上添上名字。
王十三盤問了他幾句之後無奈放棄,按他估計,換譚五先生來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袁老爺子的弟子趙康也見到了,對答恭謹,是位典型的讀書人。
兩個下人袁豐、常安透著忠厚老實。
王十三和文笙相對無言,袁家看上去一切正常,譚五先生從哪裡找到了《希聲譜》?(未 完待續 ~^~)
PS:?謝謝燜一碗兒打賞和氏璧。麼麼噠,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