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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逍遙侯

2025-02-04 16:41:30 作者: 心漁

  文笙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耳聽「藏頭猱」道:「我看看,你叫……顧文笙,小姑娘膽子到是不小,不過你是學生,他是師長,又分屬南北兩院,想正大光明地交手,只有等春秋兩試和大比的時候了。」

  

  文笙趁機請教他:「陳老,不知道此人怎麼稱呼?」

  「藏頭猱」奇道:「你還不知道他叫什麼?」

  文笙便將她與那老者結怨的經過講了一講。

  「他叫烏大元,人稱『風驚鶴』,乃是國師的記名弟子。」

  譚老國師的記名弟子著實不少,多是當年追隨他左右的一些樂師,大約正是因此,烏大元才同鳳嵩川扯上了關係。

  生事的師徒倆走了,「藏頭猱」與文笙繼續剛才的問題。

  文笙這時候對這姓陳的老樂師隱隱生出了一絲同仇敵愾之意,很是輕鬆隨意地答道:「藏頭猱聲音圓潤厚實,未打弦先猱上,好比胸有遠見料敵機先,至於將聲藏起,令聲無頭,大抵是同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個意思吧。」

  「藏頭猱」聞言「噗」地一聲笑,道:「哎呀,這馬屁拍的,叫人好生愜意。好了,給你過了。借書去吧,你要不要也看一下《古平琴歌考》?」

  文笙恭敬稱謝,她需要學的東西還很多,琴歌被她排在了後面,不會因為對方一句戲言便改了主意。

  不過「藏頭猱」提到這本書,到叫文笙想起剛才他同那烏大元所作的約定,不由關切地問了一句:「陳老。烏大元既然敢說錯若在他,以後再不進應天塔這等話,看來是對國師如何決斷頗有把握,不要緊吧?」

  「藏頭猱」微微一笑:「放心就是。」

  文笙於是聽他的話。放心去借書。

  從那以後,文笙果然在應天塔再沒見到烏大元師徒。

  過了大半個月,一日她來還書,又遇上了「藏頭猱」。文笙算著時間,那次的事情應該有個結果了,難抑好奇,覷著外頭沒有旁的學生,請教道:「陳老,可否見告烏大元的弟子就《古平琴歌考》回答您的那番話,有何不妥?」

  文笙問這話的時候,已經做好了碰釘子的準備。那日她在外邊,對烏大元弟子的回答聽得一清二楚,不想辦法弄明白了,心裡老是有個疑問。

  出乎文笙意料的是,「藏頭猱」很痛快就告訴了她自己為什麼要叫那人反覆補考。

  「玄音閣應天塔,是國師花了很多的心血才為吾等創下的福祉,之前沒有。後世也不好說,所以每一個樂師都應該倍加珍惜。讀書要用心,絕不是簡單地抄回去,將書上的內容背下來就算完了,《古平琴歌考》是講琴歌的,很多樂師覺著對琴歌了解一下即可,他會借這本書,大約也是想著湊個數,好儘快上二層。我考他對這本書的看法,其實並沒有一個固定的答案。他非要說這本書全是糟粕。簡直是一堆臭狗屎,只要他能自圓其說,我也會給過。」

  文笙聽到這裡更好奇了,道:「可是那日他確實說了一番想法。看出來是做了很多準備。」

  「藏頭猱」笑了一聲:「那是他的想法麼?那明明是烏大元的想法。我要在他的回答裡面聽到他自己的思考,比方說。他在《古平琴歌考》之前,剛借過一本《弦上無情論》,若是他自己用心研究過這兩本書,就會發現其中有很多共通之處,可以相互參詳,乃至引申。可我一點都沒聽到。」

  文笙覺著「藏頭猱」這話對自己也是一種提醒,不禁動容。

  「藏頭猱」語重心長道:「學習,要多用心思考,踏踏實實,切勿好高騖遠,光看著應天塔有這麼多層,這麼多的書,便急著想去最後一層看看,這種心態可不行。這第一層有近千本書,我敢說,若是能將這些書都讀透了,融會貫通,便足成大家,去不去上面幾層到也無關緊要。」

  文笙聽完老樂師這番勸告,滿心感激,深施了一禮,恭恭敬敬道:「多謝陳老指點,學生受益不淺。」

  文笙說的是真心話,初進應天塔,就像是進到了一座寶庫,有這麼多書在等著她一一抄回去學習,難免由迫切中升出一種急躁來。

  所幸這種情緒剛一冒頭,便被陳老先生今日一席話給打消了。

  「藏頭猱」笑道:「不必如此,這番話我對很多樂師都說過,肯聽的人少,大多數都是像烏大元師徒那樣,不知領情。」

  文笙也笑了,暗忖:「烏大元那樣的人,教出來的弟子必定也是一丘之貉,要叫他們理解陳老的一片苦心可太難了,尤其又是以這麼特別的方式,不領情是肯定的。」

  由烏大元文笙又想到了即將到來的秋試,秋試是每年的八月中旬開始,八月底結束。這眼看著就要到六月份了,文笙他們參加團戰的人還未湊齊。

  鍾天政也很無奈,早由野心勃勃想取代譚四先生的隊伍拿南院團戰第一,變成了第一次只要能進宮榜就好,大不了來年再戰。

  可如今團戰對文笙的意義又不一樣,輸給誰,也不能輸給烏大元師徒啊。

  趁著陳老先生耐心指導她之際,文笙心念一動,請教道:「陳老,我們組了一隻隊伍,想要參加秋試的團戰,現下還缺師徒二人,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不知您平時可曾留意到南院有哪位樂師深藏不露?」

  南院有名的樂師除了院長譚二先生,其他的要麼有隊伍,要麼已經明確拒絕了鍾天政,剩下這些偶有高手,也是為人低調不喜爭鬥,要從中找出合適的人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藏頭猱」守著這應天塔,和他們時常接觸。眾人真正的實力如何可瞞不過他的眼睛。

  「你先同我說說,你們的隊伍里都是些什麼人?」

  文笙便將隊中六人的情況說了說。

  「藏頭猱」一聽名字便心下瞭然:「譚五公子、聞人英再加上你師父,你們這一隊師父實力尚可,吃虧在徒弟都是今年的新生。不找兩個強手,怕是走不多遠。南院麼……深藏不露的沒有,混吃等死的到不少。你若實在找不齊人,不妨去『逍遙侯』楊綽那裡瞧瞧。據我所知,他的學生到是挺想參加團戰,正在想方設法地勸說他。」

  陳老給她推薦的這樂師頗為陌生,文笙道了謝,自去書室借書。

  今日書室里人不多,文笙轉了轉,正好看到有陳老適才提到的那本《弦上無情論》,便順手借了。

  她已經打定主意要沉下心來。在這第一層多呆上一段時間,再借書也就不像先前那樣還挑挑撿撿的,只要與古琴有關就好。

  《弦上無情論》字不算太多,文笙將書抄完自應天塔出來,天還亮著,離眾人約定一起回馬場的時間還早。

  文笙決定按陳老所說的,去見一見那「逍遙侯」楊綽。

  這麼久了。鍾天政一直沒有將楊綽列入考慮的範圍,肯定是這位『逍遙侯』有什麼地方叫他看不上眼。

  這時候鍾天政還在上課,文笙便去向譚瑤華打聽。

  不問不知道,原來「逍遙侯」楊綽竟還真是一位閒散侯爺,往上數幾代,同當今聖上還是同一個祖宗呢。

  當然世襲的封號並不是逍遙侯。

  楊綽的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對這個兒子寄予了厚望,指望著他能重振門楣,最起碼能叫萬歲爺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麼一門親戚。

  可這楊綽,你說他沒出息吧。音律上簡直無師自通一樣。早早就成了樂師進了玄音閣,你說他有出息吧,他怎麼就那麼懶呢。

  懶得應酬,和老侯爺還走動的權貴人家等到了楊綽當家的時候自然而然就都淡了。懶得出門,平時能躺著不坐著。叫他走幾步路都懶得動,更不要說去什麼青樓妓館花天酒地。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連媳婦都懶得娶,孩子都懶得生。

  老夫人身體硬朗,想起這不孝子就哭,楊綽不堪其擾,乾脆住在玄音閣,連家也不回了。

  這樣的一個人,做學生的時候春秋兩試都是混下來的,從來沒上過宮榜,差點把師父氣死,如今自己做了師父,怎麼可能上去打團戰?

  所以鍾天政根本就沒有打過此人的主意。

  不過楊綽的徒弟很有出息,全玄音閣的樂師都羨慕楊綽有個好徒弟,人家基本上靠著自學,每回考試竟也名列前茅。

  叫文笙沒想到的是,他的徒弟就是那位時常在應天塔看到的「小鬍子」卓玄。

  楊綽住在南院空弦居,獨門獨院,地方稍顯偏僻。

  找楊綽不用約時間,到空弦居找他,基本上都在。

  文笙到時,師徒兩個正在院子裡說話。

  文笙怕耽誤了人家難得的授課時間,在院門口站了一站。

  就聽著其中一人道:「趕緊的,再磨蹭太陽都快下山了,趁著天有陽氣,敲夠這一千下,咱們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另一個人討價還價:「敲鼓那麼累,改成彈琴行不行?」

  聲音不大,透著一股子懶洋洋。

  雖然之前好幾回碰巧和「小鬍子」卓玄同屋抄書,文笙卻並未聽過他開口說話。

  所以第一個人開口,文笙還以為是「逍遙侯」楊綽在督促徒弟練鼓,心裡想著:咦,要求挺嚴啊,看來此人與傳聞大不相符,難怪陳老向自己推薦他。

  可等後頭那人開口,聽著年紀明顯要大一些,文笙才意識到先前說話的那個竟是卓玄。

  當徒弟的在催促師父勤學,這情形怎麼聽怎麼詭異。

  就聽卓玄道:「也行,彈琴要彈兩個時辰,你自己選吧。」

  對文笙而言敲鼓千下和彈兩個時辰的琴都不難,師父卞晴川也常常這麼要求自己,可楊綽都懶出花來了。幽幽地道:「徒弟,你每天這樣盯著為師,逼我練這個,學那個。你不累麼?」

  卓玄語氣透著無奈:「累啊。可誰讓我這麼倒霉,攤上您做我師父呢。快練吧,別耽誤時間了,現在到秋試也只剩下兩個多月的時間。還要找隊伍呢。您就看在我這麼多年鞍前馬後地服侍,從不叫苦叫累的份上,咬牙堅持一下,敲完了我給您好好捶捶。」

  楊綽若是這麼容易說通,也就不是逍遙侯了:「春試秋試,那都是虛名,你看師父我,從來沒上過宮榜。不也過得好好的。旁人說什麼且由他,何必在意?」

  「您都已經答應我了,難道是要反悔?」卓玄加重了語氣。

  「不反悔,不反悔。要不你還是先找隊吧,萬一找不著隊,那師父不是白練了。」

  本來文笙就是來相邀的,這時候進去。開口正合適,可聽到這裡,她反到不敢輕舉妄動了,畢竟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天才多從勤奮出,這位逍遙侯懶成這樣,打團戰行不行啊?

  「這您不用操心,這幾次還看不出來麼,南院的鼓太弱了,只要您肯練,什麼郭原、米景煥全都不是您的對手。到時候有的是隊伍任你挑。」卓玄的口氣很大。

  楊綽嘆了口氣:「打鼓太累了。一場比賽打下來,命也得丟半條,彈琴不行麼?」

  話雖這麼說,院子裡卻傳出來「咚咚」兩聲鼓響。

  鼓聲有氣無力。夾雜著卓玄的說教:「師父,您這樣不行。需得兩腿分開站穩了,胳膊掄圓,力從腰上出……」

  雖是如此,文笙聽到那鼓聲,心中卻不由有些驚訝。

  她覺著自己能理解卓玄的一片苦心了。

  

  鼓本是諸般樂器中最具激情的。鼓聲主動,熱烈,催人奮進,可楊綽這鼓聽著不像鼓,像收兵的鑼聲。

  疾不如徐,動不如靜,好死不如賴活,反正是你能想到的消極的情緒,全都在這鼓聲裡頭。

  團戰時這樣的鼓聲,雖不像師父卞睛川的鼓能激發己方樂師極大的鬥志,卻能打亂對方的節奏,使他們的配合遭到始料不及的破壞。

  這般怪異而有特色的鼓聲,卻被主人埋沒在南院這個荒得長草的院子裡,她若是卓玄,怕也會大不敬地想要望師成龍。

  「咚」的一下重槌,楊綽停了鼓,由開始到結束,不要說一千下,他連一百下都沒敲夠。

  「徒弟啊,這麼天天練鼓,日子過得實在是了無生趣,我剛又好好想了想,要不團戰我還是不去了吧,你要實在想打,我到有個主意,我把你先逐出師門,你看看哪位樂師閒著沒事想參加,拜到他門下去,等團戰打完了,我再把你收回來。」

  卓玄半天沒有說話。

  文笙懷疑他是被氣得狠了。

  這樣的逍遙侯,叫文笙不知是該進去給卓玄幫腔搭把手,還是該掉頭就走,另找別人。

  「哎哎,你這麼大的人了,幹什麼這是,不會是要掉金豆子吧?」

  院子裡楊綽的聲音突然響起來,透著慌亂。

  卓玄沒有說話。

  文笙站在院門外邊大氣也不敢出,這時候要是被院子裡的人發現了她的存在,那得多尷尬啊。

  卓玄也算是玄音閣年輕一代里出類拔萃的人物了,不會真叫師父給氣哭了吧。

  關鍵他都三十多了,還蓄了兩撇小鬍子,這哭起來……

  文笙只要一想那畫面,就不厚道地想笑。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我練還不行嗎?真是個討債的,幸好我沒兒子,這要有兒子還不知道多纏人。」

  卓玄啞著嗓子負氣道:「那您當年不如懶得救我,您落個耳根清淨,我也不用攤上個爹,給他養老送終不算,還得每日操心這個操心那個。」

  楊綽「嘿嘿」一笑:「哪能這麼說,好歹是條小命嘛。」

  為哄徒弟開心,楊綽只得勉強自己再度拿起了鼓槌。

  文笙聽著空弦居響起鼓聲,思及卓玄為叫師父練鼓簡直太不容易了,不好意思打擾,悄悄退了回去。

  等傍晚鐘天政散了課,文笙便將逍遙侯師徒的情況同他說了說。

  文笙的意思,逍遙侯楊綽雖然是這麼個拖沓懶散的性格。但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既然卓玄能管住他,不妨邀請他師徒倆入隊試試。

  鍾天政微一沉吟。道:「那就試試。那師徒倆既然是徒弟當家,咱們也不必去和楊綽談了,待我找個機會同卓玄說一聲,然後找個時間。大家湊在一起練練。」

  如此議定。

  拉楊綽師徒入伙十分順利,鍾天政找到卓玄,兩人一拍即合。

  鍾天政便通知了其他人,叫大夥都帶上樂器到空弦居,研究一下團戰怎麼打。

  四對師徒裡面到有七個從來沒打過團戰,所以鍾天政特意叮囑項嘉榮,一定要把他師父聞人英請來,好給大家講一講應該注意的事項。

  至於為什麼要把地方定在空弦居。自然是為了照顧逍遙侯楊綽那懶貨。

  空弦居里難得高朋滿座。

  聞人英全沒想到會和楊綽一起打團戰,這根本無法想像啊,原本他想著徒弟那局都是新人不占優勢,實在不行就放棄了,專攻後兩局,可楊綽上場,叫他不敢說這樣的話。萬一此人在場上懶病突然發作怎麼辦?

  譚瑤華到是對自己這一隊頗有信心,眼見眾人圍坐在一起,笑道:「除了咱們,其它團戰的隊伍我估計著都是些老面孔,擅長什麼,有哪些撒手鐧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想哪隊遇到咱們,都會覺著頭疼。」

  聞人英聞言心中到是一動,笑道:「五公子說的很有道理啊,晴川到時候肯定是擊鼓。楊綽是擊鼓還是彈琴。咱們看對方的情況定,顧姑娘聽說這幾個月一直在學鼓,也可如此,就連五公子。哈哈,聽說你鼓雖然遠不如琴。但在南院也是不可多得的高手,咱們一鼓、二鼓、三鼓甚至四鼓都可以,保管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大家都覺著聞人英這番話說得好,只有楊綽,聽說自己接下來琴和鼓都要練,不禁面如土色。

  第一天大夥湊在一起,主要是了解一下隊伍里都有哪些人,看看各人都擅長什麼,要怎麼配合,還有接下來練習的安排等等。

  要有專人去研究其他的團戰隊伍,找出他們的弱點。

  鍾天政自告奮勇,還拉上了譚瑤華。

  正當眾人議論得熱火朝天之際,小院外邊腳步聲響,來了幾個人。

  領頭的是當日在絲桐殿為譚老國師打下手的那位老樂師。

  此老姓辛,統管南北兩院的雜事。

  後面跟了五六個人,其中有兩個看打扮是玄音閣的侍者,另外幾人都是生面孔。

  辛老看到空弦居有這麼多人在,絲毫不覺意外,看樣子是早就知道大家在此聚會。

  他目光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同聞人英點頭打過招呼,問譚瑤華道:「五公子,有一位學生名叫楊蘭逸,可曾到這裡來過?」

  譚瑤華頗覺奇怪,望向了聞人英師徒,道:「聞老,你們來這之前還招呼了楊蘭逸?」

  聞人英和項嘉榮盡皆搖頭。

  這要叫楊蘭逸知道了還了得?非死皮賴臉跟來不可。

  聞人英皺眉:「怎麼他沒在我那裡?」他走之前還給這不著調的小徒弟布置了一堆功課,辛老帶人找到這裡來,難道是那小子不好好練他的骨笛,跑出去闖出了什麼禍事?

  辛老道:「我們剛從你那裡過來。僕從說,你前腳剛走他就溜了。」

  既是自己的徒弟,聞人英不能不多問兩句:「大約不知跑到哪裡玩去了,這麼急著找他,可是出了什麼事?」

  辛老猶豫了一下方道:「不是我找他,是這幾位。」

  此時跟他來的那幾個面生的漢子裡面,一人開口道:「我們有急事找他,若是諸位有誰知道他的下落,還望相告。」

  眾人是真不知道楊蘭逸去了何處,辛老帶來的那幾人問不到有用的消息,最終只得失望離開。

  經此一鬧,聞人英未免有些坐不住,約定來日再聚,帶著項嘉榮匆匆趕回去。

  停了停,譚瑤華也被譚二先生派人叫走。

  文笙師徒和鍾天政自空弦居里出來,文笙見鍾天政著急離開,出聲將他喚住,悄聲打聽:「那幾人你可認識?他們找楊蘭逸做什麼?」

  鍾天政笑了:「我這不是趕著去查麼?我又不是神仙,掐指一算什麼都知道。」(未 完待續 ~^~)

  PS:?終於改過來了。粉125的加更。給大家帶來不便,請多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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