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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矇混過關(doctorking和氏璧加更)

2025-02-04 16:39:04 作者: 心漁

  車行至離山莊還有二三里路,前面便有兵士攔截。

  「車停下,做什麼的?」

  馬車穩穩停住,趕車的漢子沉聲道:「到二殿下的莊子裡赴宴。」

  一隊兵士走近了察看,為首的喝問:「哪家的,怎麼車上連個徽記都沒有?」

  車內文笙向鍾天政望去,鍾天政回以微笑,示意她無妨。

  果然趕車的漢子不知拿出樣什麼東西,向著對方出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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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軍官語氣中立刻就帶上了尊敬:「原來是玄音閣的樂師,失敬。這可不早了,兄弟們快些放行,將路讓開!」

  馬車很順利便通過了關卡。

  鍾天政衝著文笙示以口型:「假的!」

  文笙點了點頭。

  鍾天政先前沒少做準備,一開始的目的肯定不是為了幫她混進二皇子的莊子,他所圖甚大,不過是這會兒正好用上。

  再往前,盤查勢必嚴起來,只憑一個假的信物,不表明身份的話,恐怕很難混進去。

  文笙覺著鍾天政既然要冒充玄音閣的樂師,事先必定也準備了一個合適的身份。

  她穩穩坐在車裡,等著看鐘天政還有什麼本事。

  這條路很平坦,以同樣大小的青石板鋪就,規規整整,馬車跑在上面一點兒都不覺顛簸,馬蹄聲清脆而密集,順風傳出去很遠。

  鍾天政坐在文笙對面,背靠車板,一隻手臂斜撐在身後。看上去輕鬆而愜意,他指了指文笙帶著的長條包裹,問道:「可能撫琴一曲?」

  離到達目的地估計還得一會兒,文笙拿出古琴。橫放在身前小几上,哈了哈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望向對方:「想聽什麼?」

  鍾天政悠然道:「什麼都好,只要你彈起來。楊昊儉自詡禮賢下士。樂師在彈琴,那些兵士是不敢上前來打擾的。」

  文笙頓時瞭然,不過她不可能在這裡彈《希聲譜》里的那曲伐木,其它的,彈出來也沒有什麼作用。

  「我的琴聲只怕影響不了他們!」

  「無妨,彈就是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鍾天政的意思是說,只要在此刻聽到有人撫琴,那些當兵的自然便會以為是某一位樂師駕到。根本不會去細細回味那琴音里到底有什麼。

  文笙沉吟了片刻,既然要撫琴,就不能胡亂應付。

  這會兒山莊裡的晚宴雖然已經開始了,但說不定還有遲到的客人在路上。

  既是要假扮樂師,便不能把破綻主動送到旁人手上。

  今天這個場合,文笙心中一動,有了主意。

  她澄淨心神。低垂下眼睛,起手彈的是一首《鹿鳴》。

  《鹿鳴》出自於《詩經小雅》,當今之世雖然沒有人彈奏過,但文笙當年卻是對之耳熟能詳。

  呦呦鹿鳴,食野之芩。我有嘉賓,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樂且湛。我有旨酒,以燕樂嘉賓之心。

  這是一首古老的貴族宴享之曲,曲調華美,如同宴上鮮花著錦。迎來送往。舉座儘是豪傑之士;旋律歡快,又似堂前貴客杯觥交錯,有人趁著醉盡興踏歌。

  文笙跟隨王昔學琴的時間太短,王昔又是最不注重於指法的。故而文笙至今還沒有開始接觸那些繁複的指法。

  可就這稍顯單調的七弦樂聲合著「噠噠」馬蹄響,聽上去卻說不出得和諧悅耳。好像黃鶯出谷,嬌嫩清脆,又格外婉轉動人。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偶爾參破了那一曲「伐木丁當」的關係,文笙在彈奏一些旋律簡單節奏輕快的曲子時,琴曲里總是洋溢著非同一般的感染力。

  鍾天政不知不覺面現笑容。

  果如鍾天政預料的那樣,自從文笙彈起古琴,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看到了二皇子山莊的正門。

  山莊外頭停著近百輛馬車,大道兩旁和門前的空地上擠擠挨挨,一盞盞燈籠將山莊門口照得亮如白晝。

  近看這些馬車上十九都有徽記,車夫隨從留在車上,等著主人赴完宴歸家。

  文笙停了古琴。

  鍾天政也不再好整以暇,他湊到了車窗處,輕輕將車簾撩起一道縫隙,向外觀察。

  今晚山莊門口兵士足有上千人,各執刀槍,戒備森嚴。看這模樣,山莊裡守衛也不能少了,不說能不能順利混進去,就是進去了,在裡面一時不慎被識破,再想衝出來怕是難逾登天。

  鍾天政向文笙望來,目光深邃,文笙知道他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她微微點了點頭。

  這時候前方有一隊兵士發現了這一輛馬車,迎了過來。

  雖然車上沒有徽記,但既然一路順暢走到了這裡,車裡內必是二皇子宴請的客人,帶隊的頭目不敢怠慢,語氣中帶著恭謹:「敢問車上是什麼人?」

  鍾天政先衝著文笙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做好準備,伸手過去挑開了車簾。

  燈光照在了車裡兩個人的臉上。

  近處的兵士都不禁一愣,今晚文笙精心打扮過,穿的是一件天青色古紋彩繡長裙,衣飾簡單而精緻,懷抱一張古琴,打眼一看,真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閨閣仕女,而一旁的鐘天政一襲玄衣,五官俊美,氣度更是卓爾不凡。

  人都有愛美之心,這一對男女不說別的,單只模樣便給人眼前一亮之感,肯定不是普通人就對了。

  鍾天政微微含笑,對帶隊的頭目說道:「家父乃是永昌知府秦和澤,剛剛調任京里。舍妹昨日偶遇譚家大小姐,難得話語投機,一見如故,得譚大小姐相邀,前來作客。在下奉家父之命陪同護送。」

  順陽秦家出仕的秦和澤先後在鄴州、永昌諸地做了二十幾年知府,這個月初才調任京官。並且把一家老小全都帶到了京里。

  

  文笙之前搜集各路消息的時候,也聽到了這麼一耳朵,沒想到鍾天政這麼快就把它派上了用場。

  秦和澤既然長年在外做州官,子女必定是生面孔。這些軍官誰也不認識。

  鍾天政巧借了秦氏兄妹的身份,又搬出了譚家大小姐相邀的名義,盤查的軍官頓時變得更加客氣:「原來是秦公子秦小姐,兄弟們不認識貴府的馬車。還請不要見怪。快進去吧。」

  他手底下的兵士們都好奇地望向文笙,能得譚大小姐引為知己,看來奉京又要多一位出名的貴女了。

  這位秦小姐抱著琴,莫非還是位樂師,那就更不得了了。

  能在這裡盤查的也都不是普通人,鍾天政言談舉止看上去完全是一個大家公子,對所有人都彬彬有禮,同為首的軍官談笑了幾句。回身小心虛扶著文笙,兩人一前一後彎腰下了馬車。

  守門的下人過來問明身份,將這情況報給了迎客的總管。

  二皇子在後園宴客,這會兒剛開始不久。

  考慮到秦氏兄妹第一次來,奉京這麼大,能找到地方就不錯了。

  他二人沒有請柬,是譚家大小姐隨口一句話請來的。不過老總管久聞秦和澤和他身後的順陽秦家,知道自己的主子最喜結交這等世家子弟,當下殷勤陪著,親自帶路把二人往宴客的地方送。

  進到莊內,但見庭院裡高高低低掛著許多紅燈籠,長長的迴廊里亮如白晝,迴廊兩旁儘是高大的花樹,這般時節,還有這麼多不畏嚴寒的花在交相爭艷,香氣混雜。飄出去數里。

  由後園隱隱傳來歡快的絲竹聲。襯著此情此景,文笙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圓月,問那總管:「老人家,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譚大小姐的壽辰啊。」那總管隨口回答。又有些驚奇地問:「咦,怎麼她邀你前來。卻沒告訴你緣由?」

  這時候鍾天政腳下一頓,有些懊惱地同文笙道:「唉呀,那你豈不是沒有為譚大小姐準備禮物。」

  因他一句話,適才露出的些許破綻便被遮掩了過去,老總管會意笑道:「大約譚大小姐便是不想叫你們破費吧。」

  譚大小姐過生日,卻在二皇子的莊子上,由二皇子大宴賓客,這其中透露出來的訊息有些不同尋常。

  但文笙只是一閃念間就不再多想,她一進來這莊子便發覺,在她的身前身後,長廊里,花樹下,有著成排的侍衛在值勤警戒。

  這是放在明處的,暗中的更不知多少。

  這時候,他們一行離著後園已經越來越近。

  再往前走,就要進到後園,暴露在一眾賓客的目光之下,只需一眨眼的工夫,假冒的身份就會被拆穿。

  她忍不住去看一旁的鐘天政。

  鍾天政仿佛感覺到文笙的焦慮,側過頭來,對她回以淺淺一笑。

  看起來,鍾天政肯定有辦法應對眼前的局面。

  文笙放下了心。

  長廊的最後一段搭建在湖面上,大約有一二十丈遠,老總管介紹說走過這一段,再繞過湖畔假山,就能見到後園的二門了。

  前面有十餘級白玉台階,老總管殷勤回頭叮囑:「小心腳下。」

  正說著,不知怎的,他自己卻一腳踩空,發出一聲驚呼,從台階上直直栽了下去,結結實實跌倒在地。

  連文笙都聽到他的腳骨發出「咔嚓」一聲脆響。(未 完待續 ~^~)

  PS:?謝謝doctorking,破費啦。留言看到,心漁會儘量地多更一些。這個月先保證雙更,如果碼字順利的話,到月底再看看。心漁手殘,雙更基本就到極限了,這個月中午沒睡過午覺,晚上都是下半夜睡的。還好只剩下十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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