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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弦斷人亡(各位看官,還有粉紅嗎)

2025-02-04 16:37:56 作者: 心漁

  文笙都能想到的,戚琴自也心中有了數。

  只是這時候,再說什麼也都晚了。

  

  當務之急,只有和雲鷺聯手,拼盡全力把這「黃太安」和商其拿下,才能扭轉不利的局面,順便保全受到他牽連的王昔。

  「黃太安」唇角翹起,含笑道:「我這還是第一次同羽音社的樂師交手,請戚老指正。」

  他指按音孔,將碧簫對到唇邊,又道:「本來對上『三更雨』我也沒什麼把握,誰叫戚老選的幫手太弱,黃某便占下這個大便宜了。」

  與此同時,戚琴斷喝一聲:「殺!」手裡琴弓在胡琴的弦上發出「嗡」的一聲響,雲鷺應聲躥起,搶先撲向了「黃太安」。

  先前「黃太安」袖手旁觀,雲鷺死死盯著商其,不敢輕離戚琴左右,生怕一時疏漏,叫商其有了可乘之機對戚琴下手,可「黃太安」一參與進來,雲鷺竟是丟下了一直保護的人,毫不猶豫先取對方樂師。

  「黃太安」有些吃驚,錯步擰身,一邊往後退,一邊吹響了碧簫。

  簫聲低沉,「嗚」,第一個音冒出來,便帶著一股深邃狂放之意,隱隱地同胡琴聲平分秋色。

  「黃太安」抬眼一掃,瞥見商其那白色的身影在他視線中急劇變大,終於完全擋住了雲鷺,「當」的一聲脆響,兩人兵器撞在了一起,頓時放下心來,垂下眼去專心吹奏。

  這「黃太安」看著是個心機深沉的笑面虎,吹起洞簫來與他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那簫聲極為飄忽。旋律悲愴神秘,叫人無法捉摸。

  右肋受到重創,仍在出血不止的戚琴頓時大感吃力。

  這東夷細作是極有眼力的,有句話他雖意在挑撥。卻沒有說錯,戚琴與雲鷺這對搭檔,起自於雲鷺的一頭熱,戚琴最早並沒有看上雲鷺。到不是嫌他武功不夠高,而是雲鷺的性情和身手同自己的胡琴聲完全不是一個路數,兩人聯手,談不上什麼配合。

  可人爭不過命,商其在離水做下兩起命案,為了抓住這個臭名昭著的東夷殺手,戚琴和雲鷺就此走到了一起。

  反觀商其和「黃太安」,商其做殺手的。身法本已詭譎,有了這簫聲應和,變招越來越快,那道白色人影愈發虛無縹緲,幾乎要散亂在薄薄雨霧中。

  四個人當中,只有「黃太安」還整整齊齊披著蓑衣,其他三人渾身盡被雨水淋得透濕。

  雲鷺雖然應付得吃力。仍死死地糾纏住對方,不停地有血花飛濺出來,落在周圍草地上,很快被雨水沖刷乾淨。

  這是看得見的,兩位樂師間看不見的廝殺同樣兇險。

  胡琴和洞簫聲一直在相互干擾,劇烈地碰撞,試圖壓制下對方,直至將其完全擊潰。

  做為一個不被顧忌的看客,文笙心裡像藏了把火。

  她雖然眼力跟不上,卻知道那些濺出來的血都是雲鷺的。雲鷺怕影響到戚琴發揮。一直強忍著,偶爾中刀太深,也只是悶哼一聲。

  相較武林中人的搏命,她對兩個樂師間的這種龍爭虎鬥了解的更多一些。

  距離這麼近。琴聲和簫聲就像兩道奔騰而來的洪流,在她的腦海中轟然撞擊。不時炸開一朵朵的煙花,使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但文笙硬是頂住了,是天份也好,是前生的耳濡目染加上今世的勤學苦練也罷,她在紛紜複雜的音律中浮沉掙扎,屢屢碰壁,就是沒有徹底沉沒。

  甚至於她能清楚分辨出戚琴和「黃太安」在處理旋律時那些極細微的技巧。

  就在這種由音律碰撞而形成的漩渦中,文笙不覺進入了一個十分玄妙的狀態,那股火頂得她躍躍欲試,心手一齊發癢,想參與進去,想幫著戚琴一舉扭轉頹勢。

  可是文笙不敢輕舉妄動。

  她沒有辦法確認一旦自己胡亂加入,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也許就幫了倒忙,使戚琴、雲鷺那岌岌可危的局面雪上加霜。

  就這麼一猶豫的工夫,雲鷺那一對已然分了勝負。

  兩個人都同時受著琴簫的影響,這一架打得極為痛苦,商其招式用老明明已經達到了極限,突然怪叫了一聲,不知怎地手臂一探,竟又長出數寸,「噗」的一聲輕響,匕首自雲鷺的前心刺了進去。

  商其一招得手,刀鋒入肉,偏胡琴聲使得他精神恍惚了一下,手一軟這刀便刺偏了少許。

  商其要抗拒那胡琴聲,未及拔刀,鮮血沿著鋒刃頓時染紅了他的手。

  即使這樣,雲鷺也傷得極重,可是重傷之後的雲鷺接下來卻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舉動。

  他沒有後退躲閃,而是緊咬牙關硬生生迎了上去,匕首刃短,數寸刀鋒都陷在雲鷺體內,雲鷺竟然張開了雙臂,死死抱住了對方。

  兩個武林高手就像初學打架的孩子一樣,滾倒在地,撕打到一起。

  與之不同的是,大量的血隨之湧出,流得兩人滿身都是。

  「黃太安」露出了驚愕的神情,他幾乎忘了此時自己最該做什麼,想要靠近過去。

  戚琴渾身又是污泥又是血水,襯著一頭白髮,簡直像個風燭殘年的老叫花子,這時候他竟硬撐著自地上爬起來,單膝跪地,另一條腿做為支撐,他把胡琴固定在大腿上,大幅度晃動著受傷的右臂,奮力拉響了胡琴。

  他一定要壓制住那該死的簫聲。

  雲鷺,給老夫撐住了!

  林中一時只聞高亢的胡琴聲直衝雲際,簫聲本來低沉,這碧簫是件寶物,「黃太安」仗著它與戚琴鬥了這麼久,此時卻覺著有些力不從心。

  生死只在一瞬間,商其要掙脫,要反擊,他也有這樣的身手,前一刻「咔嚓」一聲,雲鷺的右手腕骨被他硬生生折斷,刀掉落一旁,後一刻激越的胡琴聲已經充斥了商其整個腦海。

  他被琴聲魘住了,目光呆滯,陷入迷茫,「黃太安」用盡全力也喚不醒他。

  胡琴聲上到最高處,雲鷺拼盡餘力,以完好的左手拾起刀來,狠狠一刀將商其扎了個對穿。

  與此同時,一聲脆響,戚琴手下琴弦崩斷了一根,胡琴聲戛然而止。

  

  場上靜了一靜,商其瞪大了眼睛,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指了指雲鷺,終於什麼也沒有說出來,仰面摔倒於地。

  雲鷺跪倒在旁,大口喘息,他流了太多的血,眼看也是動彈不得,一副出氣多入氣少的模樣。

  戚琴白髮飛揚,臉上還沾著血漬,手裡握著的胡琴兩根弦斷了一根,看上去已經是燈盡油枯。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場上就只剩了「黃太安」一個人還好端端站著。

  「黃太安」很快回過神來,恢復了從容,他沒有多管商其的屍體,而是拿開了碧簫,微微笑道:「二位真是叫人欽佩,還是由我來送二位最後一程吧。」

  樂師殺人,無需藉助於刀劍,手裡有合適的樂器足矣。

  在他看來,雲鷺已是垂死之人,戚琴也傷得不輕,就連從不離身的胡琴都毀了,殺這樣兩個人,並不費他太大的力氣。

  他將洞簫對到了唇邊,臉上帶著盈盈的笑容,吹奏起了索命追魂曲。

  文笙再也看不下去了,自草叢裡翻身坐起。

  她盤膝而坐,將原本要送出去的古琴橫放在膝頭。

  成與不成,總要拼過了才知道!

  簫聲響起的同時,古琴在文笙指下錚然發聲。

  她取的是七弦當中的宮弦,左手以指法帶起按弦取音,右手大指劈下,以文笙現在所學指法,大指的「劈」最有力度。

  琴聲剛健有力,而五音當中宮調又是最為沉重厚實的,文笙只發出了一個音,這一聲琴響堂堂正正,如晨鐘暮鼓敲擊在陰沉沉的簫聲里,使得人精神為之一振。

  「黃太安」猛然回頭往這邊看來,發現了坐在草地上的文笙。

  他剛聽過文笙彈的那曲喜雨,全未將這學琴不久的小姑娘當做對手,微微眯了下眼,露出詫異驚奇之色,似乎在好奇螳臂為什麼也敢當車。

  簫聲沒有停,幽咽的簫聲帶著鬼氣席捲周遭,目標還在戚琴,順帶著將文笙也包括進去,誓要將她碾壓成灰燼。

  文笙覺著眼前漸漸暗了下來,陰風習習,頭皮發炸,感覺中她不是坐在松林雨地上撫琴,而是陷身鬼域深淵,耳邊有尖笑聲,也有嗚嗚啼哭聲,文笙心裡清楚知道自己正面臨著什麼,這鬼哭神嚎都是簫聲帶給她的錯覺。

  文笙頭疼欲裂,她看不清手下七弦的位置,即使能,她也彈不出一首琴曲來,打破「黃太安」施加的魔咒。

  她摸索到適才所彈的那根宮弦,以右手食指用力剔出。

  「嗡!」

  這一聲,帶著回音,直如穿雲裂帛,文笙覺著腦袋裡為之一清,登時咬緊了牙關,手上抹、挑、勾、剔,下下都撥彈在這同一根弦上,琴弦隨之「嗡」「嗡」,雜在那簫聲中。

  「黃太安」覺著很彆扭,不知對方是湊巧碰上了還是有意施為,這一聲聲單調的琴音每一下都趕在他音調轉承的間隙,換氣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不早不晚,將他好好的簫聲攪得支離破碎。(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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