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又見
2025-02-04 15:35:30
作者: 容自若
072 自首
(本章更名為「自首」,承接上一章「事故」,完全不一樣)
「哦?這麼快?告示才剛剛貼上……沈娘子,文石告辭。今日還得謝謝沈娘子給提供的蘋果線索啊……」隋文石拱手。
「等等,隋公子,若是方便的話,心娘也想同去。」沈心怡覺得蹊蹺,這事故才剛發生,再說馬車棄置,分明就是肇事逃逸!既然當初選擇逃逸,又為何會這麼快就有自首的行為?!
「這……好吧!」隋文石低頭沉思片刻,終於允諾。
「心娘。」耐耐掙脫了小睿的手,蹣跚的跑了過來。
「小睿,你怎麼……」
「沈娘子,小睿一心想隨師父救人,不得已才帶耐耐而來。」小睿解釋。
「可耐耐還是個孩子……」沈心怡有些氣惱。
「耐耐不怕。」那個稚嫩的童聲再次響起。
「走吧。」慢慢俯下身子,也不知是出於一種怎樣的心情,抱起耐耐,只覺得這個八歲的小男孩,此刻是自己在這個時代唯一的依靠。
「你去哪?」墨色的身影山一般的涌了過來。
「顧將軍!」董慈和小睿驚呼。
「顧諍詔,你怎麼像個幽靈似的一直跟著我!連你娘都許我可以隨意走動出府,你又何來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你讓開!」許是方才那個老乞丐的死,讓沈心怡的心情變得甚是起伏不定,這會兒面對突如其來的顧諍詔,面對富家子弟的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莫名的憤怒也許會遷移。
「真是個瘋女人!你以為我想管你?還不是因為你是我侯府的……」終於「大少奶奶」四個字,還是被顧諍詔咽了進去。
「放心,我出府。不會惹事,更不會給你們侯府丟面子!」
一個氣急敗壞,一個真是活活能把人給氣死。
一個抱著耐耐頭也不回的往往咸陽府走,一個站在原地握拳抿嘴。
「顧將軍,若是不忙就一起來吧。」隋文石站在一邊甚是尷尬。只能從中斡旋。
「走!」還從沒有一個人。敢如此對他這麼說話,這個女人,她簡直就是目中無人、狂妄自大……一時,顧諍詔從牙縫中狠狠的擠出了這一個字。
咸陽府的公堂之上,隋承業威嚴的端坐堂上,堂下跪著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
「堂下下跪何人?」隋承業問。
「啟稟大人,小民錢得柱。咸陽人士。今晨的那起馬車撞人案,乃是小民一時疏忽所為,現特來自首,還請大人從輕寬大處置。」堂下,錢得柱磕頭。
「錢得柱,我且問你,今晨的馬車肇事案,你為何要求棄車而跑?」隋承業堂上發問。
「回大人。當時……當時小民嚇壞了……」錢得柱說這番話時,聲音分明是在發抖。還不時的用手去拭擦額頭和撫摸鼻子。
沈心怡帶著耐耐一直站在公堂外,隋文石站在其身邊,當然旁邊還跟著顧諍詔和顧言誠。
「莫要慌張,從實招來。」隋承業再次嚴肅的問話。
「是,大人。」錢得柱再次摸了摸鼻子,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當時……當時小民正駕駛著馬車在路上,許是馬車的速度快了些,也不知道那個老乞丐是從哪條巷子出來的,小民當時抬頭正在看一旁酒樓上的黃旗,精神有些不集中,待到再看到那老乞丐時,他已經喝小民的馬車相撞了!小民本想下車去救扶,沒想到手觸摸到鼻息,才發覺那老乞丐已經氣絕身亡。小民嚇壞了,這才棄車而逃。」錢得柱垂著眼皮,甚是熟練的將晨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與隋承業去聽。
「那你又為何要自首?」隋承業繼續問道。
「人命關天,小民回到家中心中難安,一想到那老乞丐的可憐,更是於心不忍,深深為自己做的錯事自責,這才主動來府衙自首,還望大人念在小民主動自首的份上,寬大從輕處置。」錢得柱說完,再次磕頭。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時間地點人物,起因經過結果都有。
「來人!」隋承業聽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一大早的命案終於能有所了結了。「錢得柱駕車撞人,實屬意外之為,雖涉及人命,但故念起有主動自首行為,又有悔改之意,本官判其誤殺之罪,將其帶下去收監六月。念及死者為乞丐,無家人可賠償,故本官判處錢得柱,出獄之時,為咸陽百姓做善事百件,以責其罰!」
「威武——」公堂之上,眾衙役發出低吼聲。
「大人英明,謝大人,謝大人!」錢得柱不停的叩首。
「想不到這個錢得柱還真是敢於擔當之人。先前撞了人,這會竟主動自首。分明是一樁命案,竟也了結得如此迅速。」隋文石從旁自言自語。
真是奇怪,這個錢得柱,怎麼看起來那麼古怪……
沈心怡依舊站在一旁,仔細地審視著公堂之上的錢得柱,陷入了沉思。
「爹!爹!」突然,一個急切的聲音闖入了沈心怡的耳朵。
循聲轉過頭去,卻見一少年,急切的正欲衝進公堂。
怎麼有股酒氣……沈心怡只覺得鼻息中一陣衝撞。
「小峰,你來做什麼?快回去!爹已經認罪了,隋大人也已經給爹定了罪,放心吧,爹六個月後就可以出獄了,你要好好應考,多多孝順你娘。」公堂之上,錢得柱轉身叮囑。
小峰下意識的身手遮擋住眼睛,身子再次幾欲衝進公堂。
「來人,帶錢得柱下去!」隋承業再次發出命令。
那個微胖的身影漸漸消失,小峰依舊痴痴的待在原地。
「走吧,看也看完了。」此刻,顧諍詔的聲音冷得讓人發抖。
沉默。
拉著耐耐,向隋文石告了辭,沈心怡跟在顧氏兄弟身後,一直低頭不語的行走。
說是順道。回府的路途再次經過晨間發生命案的那個路口。
下意識的抬頭,沈心怡突然看見了對面,那處關門打烊的酒肆上,斜斜的插著一面酒旗。
「他不是!」突然自言自語著,沈心怡拉上耐耐再次快步折返回咸陽府。
「哎!」顧諍詔的話還未喊出口。沈心怡早已兔子一般的跑遠了。
「這女人。簡直是瘋了!」又是一個轉身,許是怕她惹事丟了侯府的人,顧諍詔依舊緊緊的跟著,再次折返追了上去。
「隋大人!錢……錢得柱他不是犯人,真正的犯人是……是他兒子小峰!」氣息尚未喘勻,沈心怡早已迫不及待的開口。
「什麼?」隋承業驚愕。
「隋大人請帶心娘去見錢得柱。」沈心怡懇求。
也不知是何種力量的堅持,隋承業居然應允了。
「錢得柱。你說今晨的撞人事件是你所為?」監牢中。見到錢得柱,沈心怡再次發問。
「你是誰?我不是都已經認罪了嗎?再說隋大人也已經定罪了。」錢得柱不理。
「這位是侯府的大少奶奶,你說話客氣點!」隋文石從旁斥責。
顧諍詔和顧言誠一直跟在一旁,甚是詫異。
「是,都是我一人所為。」錢得柱不耐煩的再次應道。
「好,我不過是好奇你的自首行為,隨便問問,現在沒事了。麻煩你隨這位穿著綠色官府的大哥回監去吧。」沈心怡故作輕鬆的伸手一指,一旁的衙役面露驚愕。在場的眾人也紛紛面帶詫異。
「沒事了吧?那我回去了。」錢得柱煩躁的轉身,隨衙役而行。
「等一下。」沈心怡突然又說。
「還有什麼事?這位大少奶奶!」錢得柱再次煩躁的轉過身。
「你覺得我帶的這孩子,他的這件淺綠色的外衣樣式如何?」沈心怡突然拉過耐耐,推至到錢得柱的面前。
「不錯啊,你們貴族家的孩子,哪有穿得不好的。」錢得柱不屑的應了一聲。
「大人,我說的沒錯吧,錢得柱不是肇事者,他是來頂罪的,真正的肇事者其實應該是他的兒子小峰。」突然,沈心怡將身子正對著隋承業。
「喂,這位大少奶奶,你可別亂說話,我都已經認了罪,是我撞死的人!」錢得柱突然情緒極度激動。
「錢得柱,你別再自欺欺人了,你的言行早已出賣了你。」沈心怡微微調整了下氣息。繼續道。
「其實方才,這位衙役大哥穿的不是綠色的官府,而是橙黃色;而我帶的這孩子,穿的也不是淡綠色的衣衫,而是一件淺黃色。你在公堂上說,你駕車撞人之前,是因為抬頭看到了對面酒肆上黃色的酒旗,其實那面旗子分明就是綠色的!剛才的現場,其實你也在,而當事你正在抬頭注視那面旗子。也就是說,其他的過程,都是別人和你敘述的,你背記在心,而那面旗子恰恰是你為了進一步證實你的言辭,才故意加上去的。可也就是那面旗子,暴露了你在說謊,因為你根本黃綠不分,你是個黃綠色盲之人。」沈心怡說著,單手直指一旁呆若木雞的錢得柱。
「我……」錢得柱似乎還要說什麼。
「其實方才你在公堂之上,你的身體就已經出賣了你在說謊。你敘述事件經過的時候,眼皮下垂,那是在迴避真相的表現;你不時撫摸額頭,那是不安的表現。你多次觸摸鼻子,那是在極力掩飾你的心口不一!其實,真正的肇事者應該是你的兒子小峰,因為當他聽到你將要為此關押六個月的刑役時,他做出的動作是捂臉,那正是極力愧疚自責的表現!」沈心怡的一番話,說得錢得柱張口結舌,在場的眾人更是為所未聞的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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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已更改,造成的不便,容容致歉)(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