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迷霧般的夢境
2024-05-09 07:53:00
作者: 月影清燈
沈初洛對季亦淵的關心還是肉眼可見的,恨不得是將他全方位的給問候一遍,生怕他是有一點的不得勁。
問題是季亦淵真沒覺得此刻有什麼不對,他好歹也是在名利場上混了這麼長時間的人,很清楚自己的底線是在哪裡。
他從來都不會去迎合別人,更不會去說一些什麼場面話。
想讓他去恭迎別人,那簡直就是比上天還難。
季亦淵不是一個會去想很多的人,所以此刻,他覺得看著林程,又有點像是回到了國外那些年的時候。
他們兩個人那個時候舉步維艱的,可能林程還稍微的比他要好些,他就真的是左右為難了。
怎麼撐過這一切的,他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可曾經的記憶那麼清醒,他就算是忘了什麼,都不會忘記這一切。
喝了酒的林程睡的很快,沒多大一會兒就有了沉穩的呼吸聲。
季亦淵轉身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手機界面還停留在和沈初洛聊天的時候。
眼下的他,思緒依然還是很清醒,不過和剛才出來的時候已經截然不同了。
被季風止刺激到的情緒早就已經因為幾瓶酒的關係而平復下來了,眼下他沒有什麼太多的願望,就是期盼著所有的一切都早點結束。
而這一切,都是要依靠他自己來完成的。
別人再怎麼去幫助他都沒有,他的選擇,只有一個,就是把手裡面的所有證據全部都提交出去,季承陸那邊就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季風止竟然想讓他放過季承陸,怎麼可能呢。
季亦淵說他天真,是實打實的真心話。
都到這時候了,竟然還會這麼天真的以為所有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他早就說過了,在季承陸的這件事情上,他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說什麼都沒用。
他想要做的事,從小到大都沒有人能夠去阻攔。
所有以為能夠讓他放下一切的人,都是有所圖謀的。
季亦淵想著想著自己又另外開了一瓶酒,倒了些出來。
林程也就是睡著了,否則要知道他在外面又開始偷著喝酒,怕是又避免不了長篇大論起來,就一定是要說他怎麼樣才是對的。
好像沒了這些,也就不用跟著去想其他的問題了。
很早之前的時候,季亦淵就和林程說過,他喝酒從來都不是為了應付場合或者怎麼樣,單純是因為許多的時候他想不開了,所以才會這麼做的。
酒這種東西呢,喝多了固然不好,可他但凡是有什麼其他辦法的話,都不會這樣。
知道小姑娘一直都很擔心自己,所以才微信上和她說的時候,就沒有直接是說的那麼嚴重,季家的事情已經是浪費沈初洛很多的感情了,沒必要所有的事都要浪費她的精力。
她年紀還小,眼下的主要目標也不是這些,沒必要,也不需要這麼做些什麼。
季亦淵喝完了眼前的這些酒,轉身去了客臥。
林程的房子不算是很大,他自己住,有些覺得太大了會很空門,會讓人覺得害怕,他就沒怎麼去買那麼大的。
季亦淵此刻躺在臥室的床上,也是有在想,林程的這習慣不錯。
真要是買的特別大,免不了睡個覺什麼的還要上下樓,那真是挺煩的。
家裡面沒那麼多人的時候,這樣子就剛剛好。
季亦淵已經不是十多年前的那種小年輕了,做事的時候還會那麼的衝動,或者是有一些不理智的思想在裡面。
他雖然還保持著一些比較有預見性的想法,但已經不頂什麼用了。
沈初洛和季亦淵交代了一番以後,就沒再說什麼了,畢竟這個時候,和他說的再多,也沒什麼用。
人不在自己身邊,多說無益。
她也不需要想都知道,季亦淵的心路歷程應該不會是好到哪裡去。
尤其是沈初洛分明清楚,季亦淵今天是去做什麼了以後,就更是了。
見季風止這件事情,原本是不用這麼著急的。
可季亦淵好像去到了沈家以後,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忽然覺得這樣慢慢地陪季承陸玩著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季承陸那邊想要怎麼樣他是不清楚,可於他而言,儘早結束,才好開啟下一段人生征程。
在他眼中,發生過那麼多的事了,已經沒必要一一去拿出來再復盤了。
季亦淵夢裡面的時候只記得自己是在一片虛無中,根本就看不到什麼,眼前全然是一片模糊,他試圖努力的想要撥開眼前的這層迷霧,可到最後的時候忍不住還是放棄了。
所以睜開眼睛看到天花板的時候,他一時間沒分辨出來自己到底是在哪。
回憶了半晌才想起來這是在林程家,他和林程喝酒來著,有了困意以後就在這睡了。
現在起了床,季亦淵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好像還行。
沒有想像中會頭痛那般,要不然的話,他可就真的是非常難受了。
這段時間季亦淵也不算是特別的壓抑,畢竟有沈初洛在身邊,他做什麼都會控制一番。
但他怕的是,過了這段時間,就不這樣了。
那才是最難辦的事情。
季亦淵晃悠出客臥的時候發現林程還在睡,喝的沒有他多,睡的時間倒是比他長。
季亦淵想了下,就選擇不叫醒他了,不然的話,林程起來了,怕不是就要說,他都喝了那麼多了,還把他給叫起來,多少是有點不近人情了。
偶爾有很多的時候,季亦淵是非常佩服林程這個睡眠能力,好像是躺下就能睡著。
他的世界裡面根本就不會有失眠這種情況,簡直了。
季亦淵打了個哈欠,出去客廳裡面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然後拿起手機,給自己的秘書發了條消息,讓他過來接一下自己。
雖然是腦袋不疼,但好像開車回去多少是算酒駕,所以就只能是委屈一下他的秘書,過來接一下他了。
季亦淵這麼想著,又考慮到,應該是給他秘書漲一下工作了,每天這麼辛勤的出現在他面前,並且還任勞任怨的,這麼長的時間,一點怨言都沒有。
甚至多數的時候還要承擔了往家裡面送菜的重任,真的是很讓人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