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我一個字都不信
2024-05-09 07:52:51
作者: 月影清燈
也許是季風止的一念之差,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可不管怎麼樣,他的身上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要不是他非要去招惹蘇橙,蘇橙又怎麼會喜歡上他,又怎麼會有後來發生的那麼多事,更不會有這樣那樣的遺憾。
或許不會有季亦淵的存在,可至少,蘇橙會好好的活著。
季亦淵對這個未曾見過面的母親沒有什麼太多的印象,可血脈連心,他想的很多。
要是沒有他的出生,能夠換回蘇橙一條命的話,也未嘗不可。
縱使現在,他的身邊已經有了沈初洛,也擁有了一切,可心裏面已然還是難免會覺得,蘇橙在,或許又將會是另外一番風景了。
季亦淵雖說並不是一個什麼大度的人,但是在他的眼裡,他也沒有那麼的自私。
就是了自己的以後,而不管不顧蘇橙的性命。
「我真的,想過給她想要的,但是,我終究還是沒做到。」
「這件事情上,我也不知道應該要和你如何解釋,最初的時候,我真的是很喜歡她,我想等離婚了以後就把她給娶進門的,但是那個時候。」
季風止沒辦法去講,那個時候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於他還沒來得及,也有太多的無法預料,就讓季承陸偷偷的溜了出去,那會兒的季承陸很有心眼,不知道是從哪裡打聽到了蘇橙的地址。
蘇橙剛坐月子出來,情緒本來就已經是崩潰到邊緣了,再加上季承陸那麼一刺激,就想不開,直接跳了下去。
「我有派人去給她收屍,真的。」
「季承陸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能送他進去你知道嗎?」
季風止提到了當年的事情,情緒顯得是有些激動,試圖伸出去手去夠季亦淵,還沒等碰到,就被人給躲開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想,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所想,根本就不重要。」
「說到底,你就還是自私,你腦袋裡面想著的,就只有你自己而已。」
「虧她那時候那麼喜歡你,你是真的不配。」
季風止的語氣一下子淡了許多,「是啊,我不配,我甚至都沒有辦法為她報仇。」
「那之前的時候我甚至意外我會恨上許久,可到後來我發現,放下原來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去守護。」
「我已經沒有了蘇橙,我不能再把承陸送進去了。」
「而你,那個時候我也不能養在外面,只好是把你送到了國外,讓你,自生自滅。」
季風止說到這裡的時候,還嘆了一口氣,顯得是有些無奈。
卻從來都沒想過,他的舉動在季亦淵的眼中,有多麼的做作。
現在想那麼多,那當初做什麼去了。
亡羊補牢尚且還來得及,可他們補了嗎?
沒有。
還任由季承陸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他身為一個父親,沒起到教育的作用就算了,甚至還有些助紂為虐的意思。
你讓他怎麼去相信,季風止是有後悔之心的。
這些話說出來,難道就不是一場笑話了嗎?
「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縱然是你說了這麼多,有什麼用呢?即改變不了當時的結果,又不能夠贖罪。」
「她人都已經沒了,你再說這些,又有何意義?」
「你的喜歡,太過於廉價了,你什麼都沒有給過她,除了誆騙,她又從你這裡得到了什麼呢?」
「我鎮公安不懂你這樣的人,為什麼到現在,才接受懲罰?」
「季家現在的下場,是你罪有應得,和其他人無關,要不是你的話,季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不論如何,你都會成為季家的罪人。」
「雖然你不想,但是你也沒有什麼辦法不是嗎?」
季亦淵深諳打蛇打七寸這個道理,知道說什麼樣的話,才能夠讓季風止受到刺激,也知道,如何去摧殘一個人僅剩的那點意志。
原本他不想的,只想過來問出一個答案來。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到這裡以後,聽到了太多的話,他整個人都變得開始有些麻木了。
季風止這樣子的人,他早就應該是想到的,而不是等到了今天才知道。
有些自私的人,打從一開始就會很自私。
更何況,他教育出來的孩子,又能是什麼好人?
雖然是眼下季承陸還沒有進來陪他,不過沒關係,季亦淵覺得,早晚他都是會將人給送進來。
他們父子就應該是要在這裡團聚,否則又怎麼對得起他那麼多年的忍辱負重呢。
他藏匿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一針見血的想讓季家落入到他的圈套裡面嗎?
那麼長的時間都等了,這一刻,當著季風止的面就說出來,也沒有什麼關係。
「你。」
季風止呆呆的看著季亦淵,似乎是沒有想到他的反應竟然這麼大,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自己還應該要怎麼辯解。
因為他所有的話在季亦淵的面前顯得都那麼的蒼白無力,季亦淵已經不是什麼三歲小孩了,他有著自己的思想。
也知道哪些話可以信,哪些話不應該相信。
用季亦淵的判斷來講,季風止所說的每一句話,在他這裡,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可信度。
在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以後才想著解釋的人,就算是說的再多,都沒用。
他已經不會再給季風止那麼多的機會來顛倒黑白了,時至今日,季亦淵竟然不懂蘇橙當年到底喜歡他什麼,就這樣的一個人,哪裡都不出眾,實在是沒有什麼值得他人在意的。
可那萬千人群中,蘇橙獨獨挑中了他。
不得不說的,蘇橙的眼光,著實是令人堪憂的。
季亦淵瞧著季風止的面目表情,發現也沒有什麼太多的變化,他就知道了,這一切的說辭,都不過是說給他聽的。
或許,他今天就不該過來。
他這一出現,反而是讓季風止動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他會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過啦,是想給他們一個機會。
可實則呢。
他就算是放下,也要等一切塵埃落定了以後。
絕對不會因為季風止的幾句話,就放棄他原有的想法。
他只是,從不知道當年的真相,想多聽一些那時候的事,以此來判斷出,究竟發生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