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這封信,是絕筆
2024-05-09 07:46:13
作者: 月影清燈
這封信,就是絕筆。
因為蘇橙在寫完這封信沒多久以後,便跳樓了。
當時也是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的,但很快熱度就下去了。
再過了個十多年,便不護有人記得,曾經有個為愛飛蛾撲火的女明星,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和這個萬惡的人間告別。
就連她曾經演過的那些戲,也漸漸的沒剩下什麼了。
本章節來源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各種各樣的原因,想要將她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全部都抹掉。
季亦淵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也沒見得多這封信有什麼更多的感受,只是他泛白的指骨儼然已經出賣了他,他的內心,一點都不平靜。
波瀾自然是有的。
換做是誰,看到這封信,大概腦袋裡面都會想很多吧。
季亦淵閉了閉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有些紅,除此以外,情緒已經平靜下來了。
他簡單的把桌上的東西又重新收拾好,放回到了保險柜裡面。
季亦淵沒事的時候會看一看,時刻提醒著自己,他還有仇沒報,他不能鬆懈。
他必須死要打起精神來,和林程說了那麼多,何嘗不是想讓自己變得更加果斷一些。
如果連他都忘記了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人,記得她了。
她的名字,還有她曾經的那些作品,淹沒在歷史中,而季家,還好好的存在著,怎麼可能。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子的事情發生。
季亦淵的心思其實遠沒有那麼沉,他也不像是別人那般,一切都表現在自己的臉上。
想要窺測他的心思,那真的是太難了。
這十多年的光景,他學會了的,可不光是如何逃生,怎麼樣保全自己。
更多的是,要怎麼做,才不會引火燒身。
以前總覺得樹欲靜而風不止,但他們不了解,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不承認可以,那就想辦法讓他們不得不承認。
這也是季家晚宴的時候,他不惜在所有人面前站出來的一部分原因。
光是私底下的動作已經沒有什麼挑戰性了,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季家的那些破事,始終都是,讓人覺得骯髒。
從不把人命放在心上,視人命如草芥,這本身就是會得罪人的。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了,季承陸卻始終覺得,踩著高壓線,只要不被發現,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就讓他親手來揭穿這一切吧。
陰謀,或者是詭計,都傷害不到他了。
季亦淵做完這一切,站起身,從酒櫃裡拿了瓶珍藏好多年的酒,倒了一杯,晃著酒杯站在落地窗前。
外面的風景和往日並沒有什麼差別,還是那麼的美,而他站在這裡,仿佛就是能夠感受到內心的平靜。
現在的他,太需要這些了。
一個充滿仇恨的人,有一天,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光,所以他想護著,不讓別人接近,卻忘記了,他始終處於黑暗之中。
季亦淵抿著唇笑了小,心裏面有些欣慰,還好他喜歡的人,不在意這些。
甚至,還想和他並肩。
這才是最得的。
有了紅酒的助眠,季亦淵晚上還是睡著了,他最近的精神狀態一直都這樣,好的時候能多睡幾個小時,不好的時候,也能睜著眼睛到天亮。
睡覺這個事情,對他來說,都是過於奢侈了。
季亦淵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天已經大亮,拿過手機看了眼,好傢夥,十二點了都。
腦袋倒是不疼,就是有些感嘆,時間就這麼被他給浪費了。
他原本可是給自己安排了挺多的事情呢,現在看來,怕是都要往後拖上那麼幾個小時了。
季亦淵正想著什麼的時候,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季亦淵看了眼名字,接了起來,開口道,「老師。」
電話那端立刻傳來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臭小子,你還知道有我這麼個老師啊,自從回了國了以後,連個電話也不打,來來來,你給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給你發的消息你也不看。」
「回國前我和你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都當耳旁風了?」
季亦淵把手機稍微拿的遠了些,隔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老師,你回國前的時候和我說什麼了?」
「......」
「兔崽子,又不是你想要我的時候了,這個時候你還耍我。」
季亦淵聽到這句話以後,整個人都笑了起來,是他的老師沒錯了。
都一把年紀了,聲音還如洪鐘般響亮,每次罵他的時候中氣十足的,一看就是身體沒什麼毛病。
季亦淵在國外的時候,朋友不多,良師益友倒是不少。
老師是一路把他給帶出師的,是經管系的老教授。
當年看他很好學,又比較勤奮,所以就收了他當學生。
要知道,在他之前,老教授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親自帶人的習慣了。
用老教授的話來說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啊,心態浮躁了,心氣也很高,有些他說的話,他們不聽也就算了,還要和自己辯駁幾句。
你說那些都是經驗之談,有什麼好爭論的呢。
老教授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就是有些潮流的事情,他不知道而已,可也不用像他們口中所說的那般,落伍了。
帶過了幾屆學生以後,他就不管了,誰願意接受這個亂攤子誰就去吧。
唯獨季亦淵,是他點名想要的學生。
無他,就是覺得這個孩子呢,孺子可教,身上有一些品質,是他們所沒有的。
權衡了這麼長以後,才收了這麼個學生,自然是護在骨子裡面的。
自然,季亦淵對這個老師也是極為尊重的,並沒有瞞他多少事情。
甚至於在走的時候,連回國的目的,都和他說過了。
老師自然是比季亦淵要多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很多年的,所以經驗自然是特別豐富的。
那時候他其實更希望季亦淵能夠留在國外,不回來國內這個地方。
畢竟這地方怎麼說起來都算的上是一個大染缸,而他這個學生,一門心思打著要復仇的旗號,可骨子裡面,到底還是個善良的人。
這麼一看啊,他真的是太容易吃虧了。
「老師,你現在這脾氣,還真的是越來越暴躁了呢。」
「你看我回國這麼長是假難了,你不問我在國內過的怎麼樣,上來就把我說一頓,你這樣,我可是會很傷心的。」
季亦淵笑了笑,一邊和老師打趣道,一邊翻看了一眼日曆,看了一下他最近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