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憑什麼覺得能唬住我?
2024-05-09 07:43:31
作者: 月影清燈
季亦淵的話一出,滿座皆驚。
他活著?驚喜?
什麼意思?
大概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了一個猜測,多年前的時候,季家曾經對這個流落在外面的私生子痛下殺手?
如今大概就只有這一種解釋,才能夠說的通了。
季承陸似是沒料到眼前這個人敢這麼不管不顧,輕飄飄的就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
他抬手撣了撣自己的衣服,目光從四周掃過,驀地笑了起來,「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凡事,都要講究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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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你的死活,與我有何干係?」
季承陸衣服言笑晏晏的樣子,就好像剛才貿然出手的人不是他一般,依然在那裡說著無關痛癢的話。
季亦淵也不惱,往後退了一步,一手插在褲兜中,神態自若。
「你就那麼篤定,我的手裡一定沒有證據嗎?」
「我為什麼能活下來,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嗎?」
季亦淵的話讓季承陸陡然間變了神色,而旁邊明顯已經開始有了不小的議論聲,再這麼下去,季家的這場晚宴,馬上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他看著眼前的人,壓低了嗓音,「你想要什麼?」
「要什麼?」
季亦淵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是,目光閃過悲痛,又立刻恢復了自然,「我想要我的母親活過來,你能做到嗎?」
季承陸的臉色變得特別難看,下一秒,就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不要得寸進尺,你想鬧,也不看看著是誰的地盤。」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季家就算是這兩年走了下坡路,落沒了,可到底曾經輝煌過,過往那些盤根錯雜的關係,一時之間也是難以根除的。
曾經的季家,涉獵頗光,所以在各方面都還是有一些自己的資源和人脈。
季承陸以為,就算是現在季亦淵沒有以前不好對付了,但在自己的地盤,總是能找到一些辦法,讓他開不了口,或者可以將有些秘密永遠的埋葬。
但是他卻不知道。
今日的季亦淵,早已是儘是不同往日,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小孩子了。
十多年前的時候,他能看破季承陸的陰謀和手段,並且在那樣的環境下活了下來,那麼今天,就決計不可能再跌倒在同一個地方了。
或許,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就是在很多年前。
季承陸應該是下了狠心想要去除掉他的,只可惜,就算是再完美的計劃,也是會有破綻的。
而前幾次他們額的失利,也足夠讓季亦淵察覺到不對勁。
他能活下來,靠的全然不是運氣,而是自己的小心翼翼。
季承陸的話,在季亦淵這裡,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所以,季承陸聽到自己面前這個所謂的弟弟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我還是十幾年前的那個小孩子嗎?」
「你的夢,還沒醒嗎?」
季亦淵在來這裡之前,就想過了很多。
他想要季家的臉面,所剩無幾。
蘇橙當年從樓上墜下的時候,成為很多人茶餘飯後的閒談,他要讓季家,也站在風口浪尖,成為別人口中議論的中心。
「你。」
季承陸還沒說完,就見旁邊他那個年邁的父親已經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眼中閃爍著莫名的情愫,伸出手想要去拽季亦淵,卻被人厭惡的躲開。
「小淵,你是小淵。」
沙啞的聲音還帶著微微的氣喘,話音落下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季亦淵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眼中,今天來的人,都不過是看客。
在眾人面前,去揭穿季家的真面目,再好不過了。
報復的快感在心底滋生,他知道,自己早就已經是沒有任何的親情可以享受了。
早在母親選擇結束一生的時候,他就已經失去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至於季風止,又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季風止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有些失落,他努力嘗試著想要向前幾步,卻被一隻手狠狠的抓住了手臂。
季承陸面色微變,目光已經從先前的淡然帶著點邪氣。
「父親,他可不是你的小淵。」
「你的小淵,在很多年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現在還真的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敢冒充我們季家人。」
「就那麼想進入豪門嗎?」
季風止的身子狠狠一顫,張了幾下嘴,然後目光變得迷茫起來。
「小淵不在了,不,他還活著。」
「他。」
季亦淵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對這個所謂的父親,既沒有印象,也沒有好感。
他從來都不覺得,母親的離開,他們會有人是無辜的。
在故事的背後,所有人,都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他什麼?他活著還是死了對你們來說重要嗎?」
「是了,有人希望他死,因為只有他死了,多年前的秘密才會被永遠的封存。」
「你們就可以高枕無憂,心安理得的享受現在的一切。」
「可你們以為,世事就能盡如人願嗎?」
季亦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在季承陸一片憤然的目光中,繼續說道,「那還真是讓讓你們失望了呢。」
「我來,無非就是想要讓所有人,都見識一下,你的真面孔。」
他等了這麼久,如此好的一個機會,要是不送上一份大禮,他怕不久之後,自己想起來的時候,仍然會覺得可惜。
沒錯,他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
睚眥必報,斤斤計較。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
久到他都快以為自己是個正常人了。
可他分明不是。
他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是來索命的。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怕了嗎?」
「什麼風浪我沒見過,你真以為你的三言兩語,就能唬住我?」
季承陸笑了起來,眼中散發著不可一世的自信。
哪怕是今天在場的來賓,都聽到七七八八了,可在季承陸看來,都不重要。
「唬?」
「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為的話,我也沒辦法。」
季亦淵抬眼,慢慢的掃過晚宴廳中的人,半晌,不著前後的說了句,「今天還真的是來了不少的人呢。」
「你要,我要是在這時候,讓他們知道,一直以來,備受關注的季家大少爺竟然是個殺人犯,你覺得他們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