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真正的命道

  微眯著眼睛看著妖夜，凝霜幽幽的說道。

  當初她選擇幫助此人，便是因為他的善良，能夠身居如此高位，並且保持這樣的心境，恐怕除了陸塵，這個世界再也找不出其他人來！

  就是凝霜自己都做不到，她所在乎的只有她身邊之人！

  「是誰？」

  仿佛抓到了這片空間，無數生靈的救命稻草，目光一亮之下，滿是期待的看著凝霜，看著他眼中那個無比強大的石破天！

  「陸塵！」

  

  凝霜話音落下時，一個血色人影從後方的墓道中沖了進來，凝霜說完這兩個字後，身軀一動直接來到這道血色身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正當凝霜準備直接將其抹殺時，妖夜匆忙出手，因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剛收的徒弟！

  「別，別，別！師尊救命啊！」

  豐狂也不知道倒了什麼血霉，先是被妖夜揍的鼻青臉腫，現在又是平白無故差點被一個怪物抹殺！

  妖夜的修為高，速度也很快，凝霜抹殺的戰氣被妖夜匆忙間硬接了下來，神色一滯，臉色瞬間便的蒼白！

  「他是我徒弟！」

  接下凝霜這一掌，妖夜面色蒼白的說道，隨後將滿面驚恐的豐狂給拉了回來！

  而就是這樣一個舉動，讓豐狂對於自己的這個便宜師尊生出了感激之意！

  「你徒弟，你不帶著一起走，你！」

  凝霜被妖夜阻止之後，有些驚異不定的看著妖夜，陸塵已經身受重傷，她現在對於任何變故都十分敏感！

  「我也沒想到你會！」

  「別扯這個臭小子了，那個命道者是誰來著？」

  妖夜有些尷尬的將豐狂放在了一邊，趕緊轉移話題道。

  「他叫陸塵！」

  詫異的看著妖夜，更多的是對豐狂的敵意！

  「什麼！是陸塵！」

  聽到凝霜的聲音，反應最大的不是妖夜，反而是豐狂！

  剛剛才接下凝霜一掌的妖夜，見到這個不省心的徒弟又出狀況，妖夜第一時間便擋在了豐狂的面前！

  石破天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雖然這是個便宜徒弟，可是也不能這麼平白無故就死了啊！

  「你認識陸塵？」

  這次倒是妖夜的反應太過激了，凝霜並沒有動手，而是詫異的看著豐狂說道。

  「他是我兄弟，我能不認識啊，他在哪兒呢？讓我看看！」

  夾在這兩大無道者之中，豐狂已經徹底喪失了以往作為血煞天刑的威嚴，而是淪為一個十足的小人物，此刻縮頭縮腦的模樣，倒是給他增添了一番別樣的猥瑣！

  「你兄弟，你說你兄弟，就是你兄弟啊，給我滾，跑外面呆著去！」

  看著石破天漸漸沉寂下來，似乎情況不對，妖夜一掌就拍在豐狂的腦門上，朝著他大吼道。

  「我！」

  豐狂本想堅持一下，但是既然確定了陸塵已經安全，就沒必要去觸這兩大強者的霉頭了！

  有些灰溜溜的朝著墓道外走去。

  「我真是倒了血霉了我！唉！」

  走出墓道，看著四周沸騰的迷霧，豐狂有些哀嚎的大吼道。

  而在墓道中央，等待豐狂離開之後，凝霜帶著妖夜朝著中央墓室走去。

  「他的修為還太弱，並且需要千年的靜養時間，所以我們還只能等待！」

  來到中心墓室之後，抬頭看著那個涌動著能量波動的紫色光蛹，凝霜的聲音緩緩傳出，此刻面具遮蓋了她的面容，妖夜無法看清她的面容變幻！

  「一個大老爺們，天天整個面具帶著，不知道啥意思！」

  抬頭看著光蛹，聽著凝霜的話，心中暗暗想到。

  至始至終，就是以前那數千萬的修行生涯中，他都未懷疑過其性別，因為沒有人會認為，這樣的一個強者會是一個女流之輩！

  「空劫初期的修為，這就是你口中的命道者？」

  思緒萬千的妖夜將戰識延伸到光蛹之內，感應到陸塵的修為之後，有些驚疑不定的說道。

  在他的想像中，既然是命道者，少說也應該擁有至少空涅境的修為吧！

  「命道從於心，並非針對修為，如果你擁有那份心念，就算是空滅級也不足為奇！」

  感受到妖夜的疑惑，凝霜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仰望著光蛹盤坐下來，雙指點化間，顯現出一張畫卷，其中的畫面不斷的流轉，講訴著陸塵進階命道的經歷！

  從初始時成就命道種子開始，一直到豐狂死亡的場景，都在不斷的旋轉中表現了出來。

  「等等，那不是我徒弟嗎？他咋死了？他不是現在都活的好好的嗎？」

  畫面停止在豐狂死亡的那一刻，妖夜如同被耗子咬了一口一般站了起來！

  滿臉的不可思議，據他所知人一旦死亡，就算獲得他的魂魄，想要復活的代價，也大到了無法估量的地步！

  「原來他就是豐狂，是陸塵的至交好友！」

  看到這個畫面的同時，凝霜也在幽幽的呢喃，在那些遙遠的時光中，她忘記了許多，新接收的法魂，也並沒有完全融合。

  「融合命道，凝聚屍山血海，以無盡生靈來恢復我徒弟，這也太殘忍了吧，你認為這樣的人，真的能打開壁壘？」

  等到畫面繼續跳動，妖夜的臉龐開始抽搐，目光中閃爍著不忍之色，畢竟陸塵所行之事太過殘忍！

  

  「有時候殘忍是針對的，大惡之人又怎麼可能融合命道？」

  凝霜旁坐於地，目光始終盯著上方，看著畫面不斷的運行，不斷的訴說著！

  「對啊！大惡之人又怎麼可能融合命道？」

  妖夜不在言語，漠然的站在一旁，戰識環繞在四周，不斷的掃過四周的空間。

  同時也分出一縷戰識散出墓道，凝聚於迷霧空間中，守護著豐狂的安全！

  時光流逝，轉眼三天的時間流逝，凝霜凝聚的畫面中，直到三分命道初步融合之後停止下來。

  之後的記憶已經被凝霜抽取，不會再顯現出來！

  「與我們的曾經好想像，好想像，當初我們也是如此，到最後都死光了，至少他報仇了，還復活了一個，而我們至今都無法報仇！」

  直到看完這段回放的記憶，妖夜之前所有的意念都消失了，一種無形的感悟升騰而起，不斷的成長，不斷的成為他所依賴的信仰！

  他的命道之心已經形成，需要的便是不斷的融合，陸塵的記憶回放，陸塵曾經的怨恨，就如同那雨從天而降，完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以人生為引，感悟自身之命，成就無上天道。

  「是啊，我們都報不了仇！」

  「雖然經過涅槃，我們勉強獲得了融合命道之力，可是這條路的修行來的太艱難，今後也將更加艱辛！」

  「這便是強行壓制所帶來的後果，支撐我們的力量太少了，如果沒有真正的命道者相助，我們什麼都算不上！」

  「所以必須要依靠他！」

  收回那段記憶回放之後，凝霜緩緩的站了起來，邁步間走向光蛹的地步，透過縫隙看著陸塵平靜橫臥著的身軀，目光有些呆滯！

  剛剛的這番話，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想要靜靜的守護著陸塵，但是暫時又無法恢復容貌，她有些患得患失！

  她不得不想一個方法留在陸塵身邊默默守護！

  「依靠他？依靠一個小子！」

  凝霜的話，妖夜並沒有完全認同，陸塵太年輕了，修為太弱了！

  在曾經的無盡歲月中，他見證過了太多的天才隕落，也見證了太多的人，修為卡死在空劫境，寸步不前，不高不低的永恆存在著，直到天地衰亡，自己的運道走上盡頭，被天道控制成為一具傀儡！

  在兩人陷入沉寂時，在墓道的外圍，迷霧在翻滾中朝著四周席捲而過，豐狂虛立在虛空之中，看著前方湧來的無盡氣機，豐狂血煞之力涌動間，嚴正以待！

  他從來沒有完全依靠他人的意念，妖夜不在他身邊，他便重新恢復了他戰神的本性，不管來的是什麼，不管他多強大，只有以戰來應對！

  「吼！」

  滔天的狂吼聲襲來，隨著一個龍頭的出現，豐狂的神色從嚴正以待中變的驚異起來！

  「凌天龍皇！」

  隨著龍頭的接近，凌霄，段鐵心，雷尊陸續出現，豐狂的神色由驚異變為欣喜。

  可是似乎沒有人搭理他，而是直接避開他，朝著墓道中衝去！但是在凌天龍皇衝擊而去時，雷尊悄然間帶著凌霄和段鐵心退了下來！

  「你們別！」

  而豐狂正準備阻止，便被雷尊攔了下來！

  「是時候讓他吃點苦了！」

  在攔下豐狂之後，雷尊沒有理會正滿臉疑惑的凌霄與段鐵心，而是與豐狂相視一笑，均是那種猥瑣的笑容！

  這一刻兩人如同心有靈犀一般，而凌霄與段鐵心在看到兩人的笑容之後，腦海中均是露出一絲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