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漏網?

2025-02-04 10:36:21 作者: 貓疲

  重新天亮之後,宮城之中,已經基本回復了平靜,這場毫無來由的暴動,雖然席捲波及了十幾處工地和好幾隻看守部隊,但終究是一群手無寸鐵,至多僅有簡陋工具的民工之屬,

  被把住四門之後,上萬名民役,就像是被圍在堤壩之內的涌流,左衝右突的宣洩完所有的力量和勁頭之後,也只能不甘心又無奈的平輔導精疲力竭的低潮中去。

  然後在城門內休息一整夜,重新養精蓄銳嚴正以待的本隊面前,被從一個個藏身之地,驅趕和搜拿出來,變成一隊隊反捆著雙手的俘獲。,

  時不時響起的排射聲,驚走了那些最喜歡徘徊在屍體上方的鴉群,也昭示這所有反抗者的下場。

  「十二方位仰上角六分,放。。」

  隨著指物旗和口令聲,又一群從隱蔽處衝出來的人群,被鉛彈和火藥的煙氣所籠罩著,爆發出悽厲的慘叫和哀呼。

  就算是迎面噴灑而來的血漿和碎肉,也絲毫不能讓這些軍士的鐵石心腸有所軟化,或是猶豫和動搖,因為就在昨天的暴亂中,他失去了幾十名相熟的同伴。

  因此某些老兵甚至可以獰笑著,面對面的抵近射擊,然後看著這些臨時轉職的暴徒,被近距離的巨大貫穿力量打斷頭頸,或是在胸脯上,撕裂出一個個深見內臟和骨骼的碩大創口來,然後再用護身的刀匕,割下頭顱來。

  我沒有阻止他們這種變相的發泄,只有當有些人慾罷不能,已經影響到隊形完整的時候,才用教導隊的棍棒和呵斥,讓這些熱血上頭的傢伙,重新歸隊和回復少許的冷靜。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也是一種間接練兵的機會,這些武裝不全數量不菲的暴動者,是我還在摸索火器戰術的現階段,比較合適的磨刀石和對手,因此在我的號令下,幾乎是保持某種諸隊協從的進攻姿態,一直掃蕩下去,直到某隊出現明顯的疲累,才進行輪換。

  幾乎沒有人能夠在幾十隻火銃攢射下,堅持過一兩個回合,密集子藥的洗禮很容易就打垮打爛他們的肉體和意志,而隨後而至的矛尖和砍刀,足以斬殺和摧垮最後一點僥倖心理。

  幾乎是呆滯的跪地求饒,或是轉身就逃,偶爾也有發了瘋症的漏網之魚,自暴自棄的反衝上來,然後被一個個小列陣里的矛手戳倒,剁翻在地割下頭顱來。

  到了後來,隨著某種熟能生巧的條件反射,那些幾乎是躁動的人群,只要遠遠地聽見銃響,就如驚弓之鳥的一鬨而散,或是趴跪匍匐在地上一大片,任由那些輔兵過來綑紮。串成一串串的人堆。

  不過同樣是發生暴動的另外那幾隻團練,就損失的有些慘了,部隊被沖的崩解離析,主官亂中被殺,兵器甲械被奪,幾乎是群龍無首的各自四散,直到聽到我部獨有的火銃聲,才三三兩兩的聚攏起來,

  我乾脆派出一些充作領頭的,讓他們自組數隊,跟在我的大隊後面,權作壯膽和充當某種打下手的輔助角色,短短時間下來也聚攏有七八百人。

  捕俘達到一定數量,就分出一批去押送到臨時重設的看守營地里。一直到午後時分,看守城門的,已經準備拿出隨攜乾糧,對付一頓午飯,

  ,

  這時官軍的後援,方才姍姍來遲,卻很有些做看笑話的意味,只是他們不免要大失所望了。因為她們看到的是,城門之後,一片雖然簡陋異常,確實整齊有序的場地。

  大批灰頭土臉的人群,被反綁著手臂蹲坐在地上,黑壓壓的人頭就像是順服的羊群一般的聽話。

  待到官軍正式加入後,各種肅清的進度就一下子被加快了,只是我去那裡再找一次這麼好的,幾乎無損的練手機會呢,我有些遺憾的咂咂嘴,還是交出了主導權。

  按照官軍對反覆人群的處置管理,在拷逼和處刑掉所有可能的領頭人員,再執行十一抽殺的懲戒之後,所有人將被烙上特殊的印記,然後發賣為奴,作為戰事的收益之一。

  而龐大宮城的另一端,廢墟掩埋下,作為掀起這場編亂的罪魁禍首,也從某條被廢棄物堆埋下的暗溝中,慢慢的推開遮掩,逐一攙扶著爬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領頭的正是那位藏身在民夫之中的「年長者」,只是他嘴中卻在暗自咀嚼著某種苦澀的味道,他這一世號稱多謀善斷,先前的策劃雖然成功了大半,但卻又失算在自身的因素之上。

  沒想到那隻團練配備的火銃,居然在雨中大多數都能擊發,並且頻率遠快過意料之中。結果雖然衝破了看管脫出身來,好容易聚集起來的十幾號人手,當場死了五個,連帶好幾個受了傷,雨一淋卻是堅持不了多久,而不得不原地丟下來,分散追兵和搜索的注意力。

  這一天過來,他們都是依靠對宮室中的熟悉,藉助這些掩藏在廢墟中的,某些空間和通道躲過了好幾次的搜索。但是隨著午後內城官軍入援,他們脫逃的空間也在進一步的縮小,不得不採取鋌而走險的最後辦法。

  想到這裡,年長者忽然身體有些酸軟不堪,奔走折騰了一夜後,他這具已經不當壯年的身軀里的大部分精力,已經被消耗殆盡,沒有足夠的休息是恢復不過來的,因此,現在只是僅憑一股意念撐著精神堅持下去,。

  看著逐漸明朗的宮門輪廓,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像多年養成的,對自己和敵人一般的冷靜與殘酷,壓下這些多餘的情緒,生死成敗就在此一舉了,他揮手將一個人帶到前頭來。又相互檢查和整理了對方的行裝,這是他們乘亂搶來的行頭,希望能夠騙過那些守兵。

  歪歪斜斜拄著幾隻脫色的長矛,稀稀拉拉站在殘破宮門上方的守衛,那種漫不經心和怠慢的態度,也給了他些許安慰,

  「博安義勇提轄鄭老關,奉命押解人犯。。」

  藏在背後的刀尖逼迫下,這位被反覆拷逼和教導過的重要人質,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略微有些變聲的喊了出來。

  「這是我的身牌,請驗明」

  「原來是鄭提轄啊。。」

  城頭上回答道,墜下的藍子很快就印信和公文收了上去,

  「稍待片刻。。」

  然後在他們等得有些不耐煩,心情都要提到嗓子眼的最後一顆,中門突然打開了,露出背後黑洞洞的甬道,以及對面透過來的些許亮光。

  「我們這裡人手有些不足,還請自便。。」

  城上那個聲音繼續喊道

  「就不相隨了。。」

  這種輕慢無謂的態度,讓這些逃亡者有些不自信的面面相覬,脫逃出牢籠和困局的希望,就這麼輕易出現在眼前了,饒是有些不夠真實的錯位感。

  

  不過在年長者的低聲呵斥下,他們腳步不停像模像樣的押著「人犯」,不緊不慢的向前行去。寬敞空洞的短短過道,僅用幾個呼吸就走完了,久違的天光就像是某種啟示一般,重新照耀在這些人身上。

  雖然宮城內外並沒有什麼差別,還是一樣陰鬱灰白的天氣,但是卻讓人有著一種不一樣的感受和激動。

  年長者也忍不住某種激盪的心情,轉頭想說些什麼,只是他一開口,就聽到某種雨點一般灑落的嗤啦聲。

  突然在他們頭頂上潑灑下一大蓬白蒙蒙的事物,就像是一種從天而降的白色瀑流,淹沒了這一小隊的身影。

  霎那間這些人的周旁,都被一種辛辣嗆人的粉塵所籠罩,口鼻耳眼之中具是沾染了火辣辣的刺痛和辛酸,本能伸手去抹開臉面,卻越摸越糟,幾乎是眼淚鼻涕都像泉水一般的涌流不止,更有人直接吸入不少肺腑,頓時被被嗆咳得恨不得連肺子都吐出來,或是一邊嗷嗷慘叫著,一邊拼命打著帶血末的噴嚏。

  雖然還有人跌跌撞撞的拄著武器,力圖掙扎保持身體平衡,努力摸索身邊的同伴,努力想睜眼看清四周的情形,卻只在血紅的眼瞳中看到模糊憧憧的人影,滿耳中具是各種慘叫和咳嗽聲。

  「當我這雙招子是瞎的麼。。」

  城頭上的那個聲音,幾乎大聲嘲笑道。

  「再來幾筐。。」

  頗嗤,更多的白灰被澆淋在那些,試圖手腳並用想爬出

  「加把勁,把這些狗東西都放倒。。」

  「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功勞啊。。」

  隨著其中幾個人抽出武器,瘋狂的對著四周揮舞的動作,然後又有東西被跑下來,這次卻是一張大網子,頓時將那些人聯通他們的兵器一起纏繞住,相互拉扯著滾成一團。

  「這還不夠。。」

  隨著那個聲音,城頭上一口氣丟了七八張大網,這些一層又一重的漁網,讓這些飽受生灰之苦的人們,根本掙扎躲閃不能不能。

  就被靠上來守兵,合力勾著腳棵或是敲打著腿彎,一個個的用矛杆子放到,再連著網子,綑紮成一團,

  片刻之後,我就得到準確的消息,有驚弓之鳥在西北的興華門落網了,

  卻有人有人試圖打扮成看守,挾持著某位小頭目,以押送俘虜為名,前來矇混出城。只可惜反被安排在那裡的楊再興識破,引出門外設下埋伏,然後不顧誤傷的灑下石灰和網子,一舉成擒了十多號人。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