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撥開雲霧

  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桓薇看了冷欣一眼，「去開門，看看他們想怎麼樣。」

  說話間，冷欣已經將門打開來。

  只見樓艷霄站在門外，「姑娘。」

  他說著，便已經被讓進房間。

  「有事麼？」冷欣有些不可置信。昨天晚上他們明明易容過，怎會輕易被找到。

  不解地問了樓艷霄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女的？」

  「姑娘說笑了。」他抿唇一笑，解釋道，「我見過的女子不下萬千，分不出男女，才是對我眼睛最大的侮辱。」

  咳咳咳……

  冷欣瞬間的釋懷，讓人聽著有些莫名的好笑。

  是不是看得出男女已經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戒備心漸漸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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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欣然狐疑地看著門口走進來的男人，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去。

  「桓姑娘，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來，往外面走去。步履之間拿捏的準確無誤。

  在路過樓艷霄的時候，只見他嘴角含笑的問了一句，「想必這位就是齊姑娘吧。」

  冷欣只見齊欣然福了福身，便出去了，心中有些許愧疚。

  要暗中查問她的生世本來就不光明磊落。像是被發現了短處一般，冷欣的臉都火燒火燎的。

  齊欣然離開，樓艷霄恭敬地站定，桓薇才問，「閣主前來所謂何事？」

  「查到一些資料，迫不及待與姑娘分享。」

  樓艷霄露出一個賣乖的神情，他跟樓艷贇還有些不同，即便是賣乖也賣得起恰到好處。

  桓薇並未表現出想知道的神情，只是淡淡看著他，「你的信息已經重要到能暴露我們之間的關係了？」

  樓艷霄一如既往的不反駁，他垂下眸子，「姑娘，齊永昌齊老爺子在到南城州縣赴任之前，曾回過太平鄉，當時他將留在太平鄉的孫女一同帶走的。所以，齊姑娘並不是一直在齊永昌的膝下。至於齊姑娘，她是大家閨秀，可是閣中不少姑娘知道她。」

  這一消息對桓薇來說是意料之中，可對於冷欣來說那就是晴天霹靂。

  她們沒想到齊欣然還有這樣的往事，緊接著便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齊姑娘善毒，製毒解毒。閣中不少姑娘為了規避生產，所以向她買了不少毒藥。雖說是毒，卻也不傷身子。」

  樓艷霄一字一句地說著，看著冷欣的臉色漸漸變得鐵青。又事不關己地道，「這消息來的可靠，我便跟您二位細說分明。畢竟常伴左右，還是要小心為好。」

  「我知道了。送客吧。」桓薇端起茶，又放下來，對冷欣吩咐一句，「好生送出去。」

  冷欣送樓艷霄出門，待她回來，就見齊欣然跟桓薇已經擺起了棋局。

  「桓姑娘怕不怕毒？」齊欣然並不打算隱瞞了，她的神情比之前從容了不少，談吐自如。並不顯露絲毫怯懦。

  跟之前那柔弱女子楚楚可憐的狀態有些不同。

  她從容地看了一眼走進來的冷欣，將視線放在了棋局之上。

  「你說呢？」桓薇反客為主，兩人的話也跟神仙打架一般。

  說的都是冷欣聽不懂的。她自覺沒趣，便出去準備茶點。

  將將出門，只聽走廊盡頭兩個小二在那攀談，聽了一耳朵，隱隱約約說的是，這酒肆之中住過了不得的大人物，誰知那大人物就一命嗚呼了，對生意造成了非常大的影響。後來找人做了法事，時間長了這才慢慢好起來。

  她聽著，不覺蹙了蹙眉，怎麼到了太平鄉以後就那麼不太平呢。

  晌午時分，吃飯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屋裡那二位棋局還沒有擺完，便讓人送菜到屋裡來吃。

  冷欣出去櫃檯上找掌柜的點菜，就聽吃飯的人大多討論的是今日太平鄉最主要的新聞。

  鄉大夫被人給殺了，家裡人一早才發現。

  冷欣聽了一耳朵，便想起來昨天那個又矮又胖的矮冬瓜。

  那個據說是鄉大夫，跟著他的瘦麻杆是他的一個遠方親戚。

  在席間討論的人煞有介事，但是說法並不統一。

  有的說是仇家尋仇，有的說是誤殺。反正說什麼的都有，只是最終結果擺在那裡，人是沒了。

  見她聽的出神，掌柜的便對她道，「姑娘也對鄉上的事感興趣？」

  冷欣被問，回過頭來，茫然地搖搖頭，「隨便聽聽。」

  「我們這個鄉大夫還是不錯的。可憐了，這麼早早的就被閻王爺收走了。」掌柜的唏噓一句，說的似是而非。

  冷欣只當聽了一句閒話，並沒有當回事。要了幾個小菜之後便回到房間裡。

  回到房間之後，她有些心緒不寧。是不經意間便說起了，剛才在下面聽到的那些事情。

  「聽說鄉大夫死了。太安縣的那些捕快走的真的是太早了些。」冷欣故作從容的說著。

  沒想到話一說完，兩個人齊刷刷的看到自己臉上。

  「你剛才說了什麼？再說一遍。」桓薇語氣不容置喙的問了一句。

  「就是……下面的，說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冷欣連忙將自己八卦的心收起來，認真地走到桓薇面前，「吃飯的人都再說，今日一早鄉大夫家裡人發現人沒了，都在飯桌上討論呢。」

  桓薇目光放在從容不迫的齊欣然身上，「你有什麼看法呢？」

  「我沒什麼看法，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沒命享福的人比比皆是，沒必要思考他們的未來。」齊欣然淡漠開口，語氣跟他的臉色一樣冰冷，沒有溫度。

  冷欣突然覺得他似乎並不了解齊欣然。他們兩個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他仿佛是跟另外一個人共處的。

  似乎也發現了她的詫異寫在臉上，齊欣然泯然一笑，「冷姑娘，你的心可比看起來熱的多。作為劍客，這樣可不好。」

  齊欣然半開玩笑地說著，臉上划過一閃即逝的可惜。

  可惜他們這麼早便明確了自己的身份。

  她嘴角含著笑，目似星辰，看了一眼冷欣便收回目光。

  桓薇淡然一笑，對冷欣道，「去添個菜，我想吃桂花雞了。」

  冷欣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卻被齊欣然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