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孩子們吃百家飯

  她略有希冀地望向鳳嬤嬤，「你說的可是作數？」

  鳳嬤嬤聞言便看向鳳婉玲，「大奶奶，您說呢？」

  

  「錢婆跟了我也有十來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一時糊塗也是在所難免。若是願意將功折罪，我定當說到做到。」鳳婉玲柔柔地說著，氣勢並不強，卻是說到錢婆的心坎里了。

  她篤定這軟軟弱弱的大奶奶不會把她怎麼樣，心中權衡再三，還是咬了咬牙道，「你們想怎麼樣？」

  「不是我們想怎麼樣，而是錢婆你，你想怎麼樣。」鳳嬤嬤溫聲走到她跟前，將她攙扶起來，「我是無兒無女的，一輩子就在這院中，大奶奶自然不會虧待我的。」

  見錢婆猶疑不定，她將自己先摘出來說事。

  說到此處，錢婆早已知曉其中道理，便是看了看鳳嬤嬤，「我若是願意效忠大奶奶，你真的能保證我不會孤獨終老？」

  「那是自然，剛才大奶奶不是說了麼。」鳳嬤嬤在勸一句，此時心裡已經鬆了一口氣，畢竟錢婆那探究的眼神已經說明了全部。

  果然，就在她想了想，便對鳳婉玲道，「大奶奶，我想明白了，您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我的老姐姐呀。」鳳嬤嬤將她扯過去，嘴角含著笑，「大奶奶心地純善，說到做到，倒是你，你既然之前做了錯事，現在想要棄暗投明，那得有投名狀啊。沒有投名狀，誰能知道你是真心實意的歸順呢？」

  錢婆沒什麼文化，可是戲文還是看過一些的，聽這投名狀，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這是要讓她親手將二喬送上啊。

  心中萬般不忍，可不管怎麼樣，自己的命還是要比別的更重要的。

  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大奶奶，容我再去想想吧。」

  自己當了一年多的姑娘，說送出來就送出來，那也是萬般不舍的。可是不送她出來，就只能是跟她一起認罪伏法。

  她的人生還沒過夠呢，這好日子才開始，沒理由就這麼斷送了吧。

  恍恍惚惚走回住處。

  她本來是成了家的，所以，並不在府中居住。才走進小院，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都說天無絕人之路，現在倒是沒有絕了她的生機，可是，同樣的，也在她的心頭上千刀萬剮了。

  鳳嬤嬤在送走那錢婆之後，回到屋裡，此時，屋裡已經沒有別的人，只是他們主僕二人。

  她走進去，給鳳婉玲添上一杯熱茶，「姑奶奶，您怎麼還要用她呢？」

  她自然說得是錢婆，那個吃裡扒外的人在鳳嬤嬤來說，是不會用的，用她就是在找事。

  鳳婉玲低頭不語，抿唇而笑，她端起茶杯，淺淺地嘗了一口，「時間長了，苦了。」

  鳳婉玲似乎並不將錢婆的事放在心上，仿佛她並沒有什麼讓她憂心困擾的事。

  鳳嬤嬤連忙上前端起茶杯，去換了一盞茶來。

  她依舊觀察著鳳婉玲的臉色，適時地問，「姑奶奶，您到底是怎麼想的呀？」

  「我都說了，念她跟我這麼多年，又年邁無依無靠。」鳳婉玲不以為然地端起茶來，淺淺酌一口，「好了，這件事就過去了。二喬什麼時候抓回來了，我們再細說分明。」

  鳳嬤嬤悻悻然，卻也沒再追問，只當這件事就是這樣了。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大軍開拔離開南城之前，墨恆亦便要鎮守在南城府衙，並著處理一些府衙的事務。

  桓薇帶著孩子們便就在山上住著。

  孩子們很喜歡原汁原味的生活，沒幾天就已經完全融入了，每天兩個孩子就像是土裡面撈出來的一般，吃著百家飯，倒是也樂得自在。

  墨子威想要帶回去的那條狗幾乎成了他的跟班，不管任何時候，只要找墨子威，就一定會看見他身後形影不離的狗狗。

  墨子慕還好一些，只是蹭飯的時候積極，別的時候就是標準的宅男，只在家裡坐著，好好看出，發憤圖強。

  桓薇打了個哈欠，坐在搖椅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晃悠著。

  這兩個小傢伙已經離開一上午了，也沒見有一個回來要吃飯了。

  冷欣耍了一套劍，只覺得滿牆上都是崇拜的眼神，故意將這些忽略掉。

  她走進屋裡，對桓薇道，「姑娘，今兒個要不要進城一趟？」

  「不用吧？」桓薇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事情要交代的，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說麼，有什麼事情忘了，想起來了，就那件事麼。」

  不禁笑道，「你這丫頭，平時在家裡什麼事情都是錦兒操持，這下也讓你感受感受吧。」

  冷欣不覺一笑，少有的俏皮神態。

  在南城一切都恢復正常之前，墨恆亦是不能離開的。

  據說密報已經送來，再過一個月，南城太守便會走馬上任。現下，還要他繼續打理這些事務。

  山川的奶奶從外面進來，探頭探腦地看了看，就見兩人在廊下聊天，笑眯眯地走上前來，恭敬地對桓薇行了個禮，「桓姑娘，您現在忙麼？」

  「嫂子，有什麼事麼？」桓薇有些詫異地看了那女人一眼，說實在的，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跟這個每日都操持家務，忙裡忙外的女人知之甚少。只知道她將山川打理的很是妥帖，家裡的幾個孩子穿的帶的也都是不錯。看起來是有人管的。

  不像有些孩子，土匪一般，身上的衣裳又髒又破。

  那女人對桓薇福了福，走上前來，「您別起來了，我就是有件事想問問，看您有沒有辦法。」

  「你說，什麼事？」桓薇想不到她能來找自己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畢竟山匪跟城中也搭不上什麼交道。

  左不過是墨恆亦在的時候，他們還是有道義可言的。之前墨恆亦也說過，若是下一任太守是不拘小節的人，將山川和瘦猴一行人收編到城中，也是可用。

  當然，這也都是後話，現在沒有到說這些的時候呢。

  「是這樣的。」那女人躊躇地搓著手。

  冷欣看了看桓薇，便道，「姑娘，你們先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