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斷尾求生

  「你在外面做什麼呢？」鳳嬤嬤從容的聲音傳出去，只見外面站著的春香動了動，然後，那玉樓便走到她跟前，似乎是想要進來，卻被春香拉住，攔在外面。

  末了，只聽春香的聲音傳來，「我剛才打掃東次間的時候，落下東西了，去找找。」

  「好，那你去找吧，找完就去休息吧，下午還得打鼠呢。」鳳嬤嬤說著，看了看一旁的鳳婉玉，見她點點頭，似乎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兩人又繼續扒在窗戶下看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那月見紗果然是比紙要清透，外面看不見裡面，裡面看外面卻是非常的清晰。

  就在此時，那兩個人已經都走進東次間裡去。

  再沒有人出現在院中，鳳嬤嬤和鳳婉玉便從屋裡出去，輕手輕腳地走到東次間，來了個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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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已經帶著孩子們離開了的鳳婉玲從外面回來，她身後跟著幾個婆子，婆子們押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小丫鬟，看起來模樣機靈，應該是給他們望風的。

  她帶著人走進來，並沒有將院子裡的人都叫醒了，而她帶著的人也都是她在鳳家就一直跟著自己的，這幾個可都是她的心腹了。

  她直接進了東次間，將玉樓和春香抓了個正著。再加上這個小丫鬟，三個人通通被抓，鳳婉玲坐在最上首的太師椅上，看著兩個商議著要將東西藏在哪裡的兩個人。

  此時，他們正拘謹地看著鳳婉玲，春香反映超快，當即便往她這邊撲過來，來了個惡人先告狀，「大奶奶，我剛才過來找東西，就看見這幾日生病不在院中的玉樓居然在偷東西。」

  「這東次間裡好東西都在明面上擺著。」鳳嬤嬤嘴角勾了勾，冷哼一聲，「怎麼？玉樓，你是瞎的麼？難道看不到值錢的東西麼？」

  這時候，玉樓將手裡的東西往袖袋之中塞了塞，委屈地道，「嬤嬤，我怎麼可能是那種壞人呢，我是聽說院子裡進了老鼠，過來打老鼠來了。」

  她當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即便是所有人都看見她將東西塞進了自己的袖袋中，依舊若無其事地道，「我才找東西呢，就見春香姐姐進來了，她硬是說我偷東西，我可真是冤枉啊。」

  「冤枉不冤枉的你們也別在這裡說嘴了，大奶奶睜著眼睛看的清清楚楚，自然會有個公斷的。」說話間，鳳嬤嬤便走到鳳婉玲身後，壓根就沒有看底下跪著的那個瘦瘦小小的丫鬟。

  「大奶奶，您明斷，剛才聽說老鼠將二姑娘給咬了，我趕忙來尋，若是真有老鼠，可不能把小少爺們給咬了，若是咬了，那就不好了。」春香也是連忙解釋，「我才進來，就見這小丫鬟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你說的沒錯。」鳳婉玲依舊看著她的表演，這樣的人才怎麼自己之前沒發現呢，現在看來，還真是讓人想要為他們鼓掌呢。

  一句話將春香的嘴給堵了個七八分，她吞咽一口，看了看鳳婉玲，「二姑娘沒事了吧？」

  「你剛才不是聽見良醫說了麼，沒救了。」鳳嬤嬤冷著臉子，若是別人犯錯還情有可原，可這春香可是鳳婉玲身邊的人，做了這樣的事情，就不說她了，鳳婉玲的心裡也是不好受的。

  「你還知道關心二姑娘啊。」鳳嬤嬤氣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也不再藏著掖著跟她打馬虎眼，「吃裡扒外的人有，你這麼吃相難看的還真是少見呢。」

  聽到這話，春香的臉色變了變，嬌滴滴的小臉上露出三分詫異，「嬤嬤，您這是什麼話，雖然您是大奶奶的本家，但也不能這麼污衊人吧？」

  玉樓聽到這話，已然是明白，這一趟應該是走不了了，連忙跑過去，跪在鳳婉玲面前，「大奶奶，是春香姐讓我送糕點給嬤嬤的，我什麼也不知道啊。」

  「你什麼也不知道？」鳳嬤嬤垂下眸子，看著那抬頭求情的玉樓。

  此時，鳳婉玲臉色平平，面上無悲無喜，他們這才心中害了怕，尤其是春香，她吞咽一口，卻還是打定主意，沒有證據，沒人能將她定罪。再說了，剛才看見鳳婉玲的時候，她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塞進玉樓手中了，怎麼也不可能牽扯到她才對。

  打定主意，委屈地哭上一遭，「大奶奶，我什麼也不知道啊，就因為過來尋一件物件，就被污衊，我好冤枉啊。」

  「你有什麼可冤枉的？」鳳嬤嬤氣不打一處來，剛才可不只是她一人看見他們鬼鬼祟祟地進了這東次間，這會兒說這些，那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麼？

  她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可是鳳婉玉也不知道去哪了，剛才她攙著鳳婉玲進屋的時候，她就不見了，這會兒怎麼還不回來。

  鳳婉玲特別沉得住氣，就任憑這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仿佛是要在他們的爭辯中找到什麼破綻。

  春香這時候給鳳婉玲磕了一頭，「大奶奶，我跟了您這麼多年了，別人不清楚，難道您還不清楚麼？鳳嬤嬤是您身邊的老人了，我自然不配說什麼，可是，我的心日月可鑑啊。」

  「春香，我之前聽說你讀過書。」吵鬧中，鳳婉玲的聲音不高不低，柔和的如春風一般傳來。

  春香連忙點頭，「在家讀過幾年書，認得幾個字，現在在府中打掃侍奉，也都荒廢了。」

  「玉樓，將你藏起來的東西拿出來吧。」鳳婉玲並沒有搭話，只是眸光一轉，跟玉樓說起了話。

  「沒，沒有。」玉樓低聲辯解，手緊緊地壓著另一隻手的袖口。

  鳳嬤嬤並不管他這一套，聽到鳳婉玲的話，當即便走到她跟前去，「你不動，我來幫你。」

  說著，便去扯她的袖口。

  玉樓嚇得連連後退，此時，幾個婆子也上來幫忙，硬生生將她的袖口扯破，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是信件，各種各樣的信件，但是裡面所寫的都是一個意思，那就是所有的事情都按他說的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