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有隱疾

  「是啊。」於天勝瞬間恢復如常，溫潤地笑著。

  雖然不能將阿薇娶回家，最起碼自己是陪在她身邊能共患難的那個。

  這不是挺好的麼？

  驀地，他似乎想起了第一次見亦王殿下的時候，阿薇雖然非常嫌棄，也下了毒，可是，不管出於好奇心還是好玩的心思，那亦王都已經成功勾起了她的興趣。

  「我還得回去，就先走了。」於天勝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不能想那次發生的事情，抑或是看見阿薇和亦王在一起的瞬間都會讓他心如刀割。

  

  「好，那你先走，我再吹吹風。」桓薇望著荷塘中心一圈圈蕩漾開的漣漪發呆，懶懶的，不想動彈的樣子。

  「好，你也早點回去，當心著涼了。」於天勝叮囑一句，走下月洞橋，對守在橋下的冷欣道，「阿薇若是貪涼在外面久坐，你便去幫她拿件外套。」

  冷欣垂著眸，點點頭，只等於天勝離開。

  猝不及防，一隻大手伸到了她的頭頂，於天勝的笑聲傳來，「你這丫頭還真會記事，剛才我錯怪你了，你就別賭氣了。」

  聞言，小丫頭的身子僵了僵，才猛地搖頭，「於公子，您就別取笑我了，照顧姑娘我確實沒有錦兒在行。」

  她眼巴巴地抬起頭，滿眼受傷地望向桓薇，只有姑娘不嫌棄她了吧？

  若不是姑娘，她應該早被發賣了吧？

  幽幽想著，便聽到於天勝的腳步漸行漸遠。

  對呀，除了小姐，誰還會在意她的悲喜呢？

  驀然看向走遠的挺拔如松的背影，她不覺一笑，「我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恰逢桓薇走下月洞橋，笑著問她，「還跟於兄置氣呢？我看你跟阿路一般，都是一根筋。」

  她無奈地望著遠走的背影，心中不覺有些疲倦。於天勝的心思她怎會不懂，裝作不懂有時候比期待更累。

  「誰跟他一樣了？」冷欣嫌棄地撇撇嘴，瞬間紅了臉，「姑娘，你再這般說，我要生氣了。」

  「哎呦，你也真是的，氣性這麼大，以後誰敢要你呢？」桓薇打趣她一句，這會兒看她那擠成一團的小臉都要笑了。別說，還挺可愛的。

  「姑娘最壞了，怎麼這樣啊。」明知道自己不能把她怎麼樣，桓薇現在還真是有恃無恐了。

  兩個人說笑著，桓薇突然問，「岳升是不是不知道我在這裡？」

  「應該知道......」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齊岳升的聲音從月洞門口傳來。

  主僕二人循聲望去，只見齊岳升急匆匆地走過來，一身風塵，額上浸潤著汗水。

  恭敬地立在一側，「師父，今天過中秋。」

  「我知道。」桓薇見他低眉順眼的樣子，可憐兮兮的。不禁嗤笑一聲，「你這可憐給誰看，每年鬧這麼一出，真夠意思的。」

  齊岳升在京中沒有親人，故而，每年過節都會跟桓薇一道，這兩三年裡，桓薇都沒在梁府過節，自然帶他一張嘴也不是個問題。還熱鬧些。

  今年都在這裡過年，瞧著齊岳升的樣子，就是已經盤算好要不就回去自己吃算了。

  聽桓薇這麼說，他才道，「我這就回醫館去，興許醫館還有人。」

  「你是存心想讓我留你吧？」桓薇睨他一眼，那狡猾的眼神里早已表露了一切。

  冷欣抿唇一笑，這齊岳升年紀不小了，在姑娘跟前還是一副小孩子脾氣，想要這要那的，明明自己年紀比姑娘大了不少，卻時時處處要姑娘替他籌劃。

  「算了，我去跟母親說一聲，也不多你一張嘴吃飯。」桓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以後要幹嘛直說，別拐彎抹角，小心我抽你。」

  「哦。」齊岳升乖巧受教，隨桓薇穿過遊廊，朝著正院走去。

  走了沒幾步，齊岳升似想起了什麼，連忙道，「師父，我們之前配的解毒的藥，其中有一味龍吟草，現在京城中各大藥鋪的存貨都被我們買完了，解毒雖然夠了，但是想多配一些以備不時之需就不夠了。」

  「無妨。」桓薇擺了擺手，「那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不用再準備了。」

  況且她研究過了，那種毒是生長在龍吟草附近的一種植物，與一種草藥極為相似，或許是有人認錯了，誤用中毒也說不定。

  龍吟草也不是什麼稀缺的藥草，只不過有季節限制，每年到春天才能採摘，現在沒有也很平常。

  齊岳升點點頭。

  其實他的意思是給桓薇配一些，她平生最怕蜘蛛，那龍吟草正是克制蜘蛛的重要一味藥材。

  見桓薇不以為然，想來是她還有別的配方，也就不多問了。

  「師父，給您帶了幾罈子好酒，還有西域進貢的葡萄酒，前些日子遇到吐蕃進貢的車馬來京，正巧到了我們醫館去看病，便問他買了幾罈子給師父。」齊岳升難得像這樣俏皮，倒是桓薇有些不適應了，側目看他一眼，「你這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還真是沒說錯呢。說吧，遇上什麼好事了？」

  「我得了些好東西，等師父什麼時候有空了，去我那瞧瞧。」齊岳升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歡喜，開心的就像是一隻翹著尾巴的貓，即便是跳上跳下都不能滿足她的需求了。

  冷欣本來不打算插話的，可見他這沒頭沒腦的樣子，便好奇問一句，「什麼稀罕玩意兒我們姑娘沒見過的？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這東西未必值錢，但是架不住它稀缺。」齊岳升對冷欣的提問有些鬱悶。解釋吧自己解釋不來，不解釋吧，那又是很好的東西。這般就只能噎她一句了。

  聽著身後兩個人掐起來，桓薇悠閒恣意地道，「冷欣，你還不知道岳升麼？他就是個書呆子，他能覺得是稀罕的無非兩種，

  第一就是失傳古籍，第二麼，那更簡單了，藥材。雪蓮算珍貴的，但是我們醫館之前就有，是上一次一個看病的西域人送的。這回怕不是給了他一根鎖陽吧？」

  話音剛落，冷欣還沒反應過來，畢竟也不知道鎖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