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浪子回頭煥新生
2025-02-04 08:27:22
作者: 一彎新月
蕭逸然並不知道朱棣到怡然居的事情,雖心裡想著進王府一趟,對朱棣表示一下謝意,知道朱棣剛回來必定有許多事情要忙,便打算拖延幾日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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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第二天傍晚時分,朱棣和楚天便聯袂來到日月舫中。因兩人來的有些突兀,蕭逸然乍一見面,只顧著給二人行禮,並沒有注意朱棣身後還跟著一個人。等朱棣和楚天就坐之後,只聽朱棣對外面喊了一聲:
「進來吧。」
隨著朱棣的喊聲,之間一個高瘦的身影出現在畫舫門口,蕭逸然一眼就認出來是去年冬天來此鬧事的「混不吝」,不由疑惑地轉頭去看朱棣。
「也算是熟人了,就不用本王介紹了吧?」
旁邊侍候的晴雯和麝月,剛一看到「混不吝」,還是流露出十分不友好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見,「混不吝」上前兩步,站到蕭逸然面前,一躬到底,嘴裡說道:
「小人孫聰,還請小姐原諒上次的無禮。」
「逸然小姐,所說孫聰過去所作所為實屬可惡,只是現在的他已有了悔過之心,那就給他一個機會,讓他以後替逸然小姐打理日月舫,以償其罪過吧。」
怎麼回事?蕭逸然一時沒有明白過來。上次城門口送行時,和晴雯麝月兩人都看到了「混不吝」的身影,當時三人都以為是看花了眼,從今天的情景看來,「混不吝」的確是跟隨朱棣到了中都,也就是說,那天她們三人並沒有看錯。
「既然王爺這樣說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蕭逸然並沒有接朱棣的後半句話,她心裡還沒有想明白朱棣是什麼意思。
「王爺,就是今天王爺不來,逸然也打算到附上謝過王爺的。」
「呵呵,有什麼好謝的?」
「不論是地契,還是年節禮,逸然都受之有愧。」
「所以,本王今天不是親自上門來了嗎?」
聽朱棣的意思,似乎別有含義,蕭逸然便保持沉默,等著朱棣往下說。
「逸然小姐既然建了怡然居,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賣掉日月舫了?」
看來自己的小心思,都被朱棣給猜透了。蕭逸然微微點頭。
「如此正好,逸然小姐也無需謝本王,就把買地的銀子入股到日月舫中如何?」
「王爺,這樣一來,豈不是逸然要欠下王爺更大的恩惠了嗎?要是王爺對畫舫有意,乾脆就送給王爺好了。」
「逸然小姐想讓本王頂上一個強取民財的罪名嗎?」
「王爺言重了,本來就是逸然欠王爺的銀子,何來強取之說?」
「呵呵,王爺和小姐都不要爭論了,還是老朽來說吧。」
一直沒有開口的楚天插言道。
「小姐覺得欠了王爺的恩情,王爺又有意這日月舫。不如這樣吧,日月舫還在小姐名下,不過呢,以後就交給孫聰來打理。之後日月舫的收入,一半歸小姐,一半歸王爺,如此可好?」
蕭逸然想想,這樣倒也是償還朱棣情分的一條途徑,便點頭答應了。
「逸然小姐沒意見,本王更沒有意見,那就這樣定了。」
轉頭看著立在面前的孫聰吩咐道:
「明日起,就到畫舫中來做事吧,一切聽從逸然小姐的吩咐。」
「是,王爺。」
答應一聲,孫聰便規規矩矩轉身出去了。
「王爺前天才剛剛回來,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忙吧,怎麼現在有時間到畫舫中來了呢?」
「不只是現在,今天一天王爺都在怡然居的工地上。」
「不是吧?」
蕭逸然將信將疑地看著朱棣。
「呵呵,本王昨天看到怡然居的藍圖,一整夜都心癢難撓,一早就到怡然居去了。」
「小小怡然居,怎麼可能有如此魔力,讓王爺夜不安枕呢?」
「逸然小姐有所不知,不僅僅是王爺,就是老朽,浸淫園林一輩子,也被怡然居渾然天成的構思深深震撼了。老朽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逸然小姐能否答應?」
「楚老先生是其中翹楚,怎也如此謬讚逸然呢?老先生有何要求只管提出來,逸然無不遵從。」
「那老朽可就厚顏道來了。」
「老先生請說,逸然洗耳恭聽。」
「此次負責籌建怡然居,老朽不收分文報酬,只求小姐在怡然居中,給老朽一個安身的所在。從此,老朽將金盆洗手,在怡然居中頤養天年,不知逸然小姐可願意收留老朽?」
「老先生怎可如此說,能****與老先生這樣的耆舊為鄰,是逸然的榮幸。」
「那是說小姐答應了?」
「求之不得呀。」
蕭逸然十分真誠地說道。這的確是蕭逸然的真心話,自從去年的八月十六,突然從北宋太平興國九年來到大明朝洪武九年,蕭逸然再次變成一個無依無靠,孤苦伶仃之人。通過這一段時間來,和楚天的接觸,此老不僅精通園林設計,更是琴棋書畫無一不通,而且為人處世,又是彬彬有禮,隨和而又慈祥。蕭逸然早就從心底接受了楚天這個人。
「呵呵,本王早就說逸然小姐定然是歡迎的,楚老還一直忐忑不安。」
朱棣和楚天又在畫舫中坐了一會,到掌燈時分,並沒有留下來用晚飯,便相約告辭離開。蕭逸然也知道,朱棣剛從中都鳳陽回來,定然有許多事情處理,而楚老先生又惦記著怡然居的建設,便沒有著意挽留。
「小姐,真的要讓留『混不吝』在畫舫上做事嗎?」
等朱棣和楚天離開後,晴雯咕嘟著問道。
「王爺都發話了,怎可言而無信呢?再說,欠王爺那麼多銀兩,雖說是讓孫聰來畫舫上做事,我們只當是把畫舫送給了王爺,以後,畫舫上的事情,在搬到怡然居之前,就不要再干涉了。」
聽蕭逸然如此說,晴雯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孫聰便來到畫舫,先到客廳請蕭逸然的示下。
「小人雖然曾經****流連於畫舫之中,只是對畫舫的經營一道,並不是十分熟悉,還望小姐多多指教。」
面對突然變得文質彬彬的孫聰,蕭逸然一時有些不大適應,停頓了一下,才回頭讓晴雯去把王媽喊來。等王媽來到客廳時,一看到「混不吝」也是心裡一驚。蕭逸然並沒有給她解釋什麼,只是吩咐王媽道:
「王媽,以後孫聰孫公子就在畫舫上做事了。王媽是畫舫上的老人,一些經營之道,多多提點孫公子一二。將來,按照燕王爺的吩咐,日月舫就交由孫公子來打理。回頭囑咐一下其他人,都要好好配合孫公子,一起把日月舫打理好。」
王媽雖然滿懷疑惑,但是聽到蕭逸然說是燕王爺的意思,馬上點頭應承下來。
「小姐不必以公子稱呼小人,直呼孫聰二字即可。」
「豈有此理,論年齡,逸然本當以大哥稱呼,只是考慮到以後公子要打理這艘畫舫,還是稱呼公子合適些。」
轉頭看著晴雯和麝月,吩咐二人說:
「通知畫舫中所有人,以後都以此稱呼孫公子。」
「小姐,畫舫是繼續歇業,還是擇日開始營業,請小姐吩咐。」
「歇業的日子也夠久了,既然孫公子來了,就摘掉歇業的牌子吧,也無需擇日,今天就開始營業吧。麝月,領孫公子到畫舫各處看看,孫公子有不熟悉的地方,都要講述明白。對了,叫上王媽一起。」
麝月不像晴雯那樣,而是性子要柔和的多,聽完小姐的吩咐,領著孫聰就出去了。
「小姐,你說『混不吝』真的能夠改好嗎?」
「我剛剛吩咐過,要稱呼他公子。」
「是,小姐。孫公子能改好嗎?」
「難道你不知道浪子回頭金不換這句古話嗎?切不可再讓我聽到那三個字。」
這天是洪武十年五月二十九,日月舫在歇業八個月後,再次開始接待起客人來。為了讓孫聰儘快上手,也為了讓自己儘快淡出客人的視野,蕭逸然從當天起便退居幕後,凡是都有王媽,以及晴雯麝月三人輔佐著孫聰打理。至於遇到那些想要聽聽小曲,賞賞歌舞的客人,蕭逸然只是打發那四位舞女,以及小樂隊上去應付,自己出了朱棣和楚天二人來,再不出頭露面。
到六月中旬,孫聰已經基本熟悉了畫舫上的一切,六月十八這天,孫聰來請示蕭逸然。
「小姐,日月舫的生意比起其他畫舫來說,要清淡了些。是不是可以請一些小有名頭的粉頭前來撐撐門面?」
所謂粉頭,就是娼妓。蕭逸然也知道,自從媽媽趙錢氏故去前,把畫舫中的煙花女子都送了出去後,一直是靠著以前的積蓄,還有朱棣的關照,才勉強維持著。如果真要把畫舫當做個營生,是不能一直這樣經營的。
「既然畫舫都交給孫公子打理了,這樣的事情公子看著辦就是,無需來問我。畫舫要想賺錢,只靠眼下的幾個人是肯定不行的。」
蕭逸然雖然沒有明說,話中之意還是答應了孫聰的提議。
孫聰的辦事效率還是蠻高,只過了幾天,便買回來幾個算得上中上之姿的粉頭,日月舫的生意頓時好了起來。見孫聰****忙碌著,再也沒有流露出以前「混不吝」的習性,蕭逸然也漸漸放下心來。便更加不再理會日月舫上的事情,隔三差五到怡然居的工地看看,數著指頭,盼著搬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