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在她心裡，她是恨你的

  誠然，他覺得，以蕭乾淵的精明程度，自然干不出這種蠢事來，至少現在不會。

  果然是只狐狸，以前倒是小看他了。蕭乾淵在心底冷哼，沒想到以前他最看不起的書呆子，如今卻滿腹心計，誰說百無一用是書生的？尚啟年這種人，逼急了，變了以後比誰都可怕陰險。蕭乾淵不曉得尚啟年在心裡想什麼？是，自己現在是不會動他，但是不代表他會一直留著他。他蕭乾淵的原則與習慣，從來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改變，留下一個禍害，到頭來反咬自己一口麼？他自問自己還沒有那麼蠢，不過，現在想要對付尚啟年恐怕也沒那麼容易了。

  都說咬人的狗不叫，以前看尚啟年那麼老實，倒是把他忽略過去了，導致尚啟年現在翻了身，竟然還想著反咬他？那他只能說尚啟年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他這麼多年的經營，怎麼可能允許有人破壞掉？尚啟年對他根本就構不成威脅，可是他也明白，現在招惹尚啟年，無疑是給自己招惹一個大麻煩，何必呢？倒不如拉攏拉攏他，讓他替自己辦事，把兩個人栓在一起，尚啟年敢害他的話，也會連自己也一起害了，他曉得，尚啟年不會捨得這麼輕易丟棄自己的性命。

  「殺了你，沒必要，你對我，構不成威脅。」蕭乾淵無所謂的輕笑著，他不信他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步步為營，會敗在尚啟年這裡？對他來說，除了蕭乾慕，誰都不配當他的對手。他是輕狂，是自負，那是他有資本，一直以來，他的忍辱負重都毫無破綻，只不過是姜太后那隻老狐狸太過於精明了，就算他甩手當了個閒散王爺，姜太后還是不肯鬆口，也罷他就不信姜太后能一直牽制著他。

  「構不成威脅麼？」尚啟年挑挑眉，指尖掐著茶杯，轉動了幾下，唇畔綻放著妖冶的笑容，「淵王爺對自己可真是太有自信了，成，算是條漢子，我答應你的條件。」

  蕭乾淵微皺了下眉頭，有些猜不透尚啟年到底在想些什麼，他的思維跳動的太快了，而且跳躍性太大了，他不曉得尚啟年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試探？還是示威？尚啟年到底有什麼目的，他現在全都猜不透了。蕭乾淵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冷意的男子再也不是三年前那個人了，那個他一眼就能看透心思的人了。

  現在的尚啟年心思太沉了，什麼都不露於色，他都吃不准尚啟年到底心裡如何打算的。蕭乾淵突然有種直覺，如果尚啟年最後站到了他的對立面，將會成為他一個極大的威脅，蕭乾淵有些動搖了，他該不該趁早除掉尚啟年呢？他承認，雖然尚啟年在這三年裡，武功精進不少，可比起從小就刻苦練習武功的他，當然是及不上的，他現在要殺尚啟年，當然是可以做到的，只不過尚啟年現在的身份並不是一般人，他若對尚啟年下了狠手，難免給自己招惹麻煩。他還是決定先留下尚啟年，再做打算的好。

  尚啟年雖然像是在專注的喝茶，其實他一直撩著眼皮觀察蕭乾淵的神情。看到了蕭乾淵的猶豫，掙扎，到最後下定決心，尚啟年心底泛起了冷笑。他就知道蕭乾淵想要除掉他，可是又不能動手，這樣他也就明白了蕭乾淵的真實想法了。看來，蕭乾淵並不相信他，而且還有過河拆橋的嫌疑，不過這對他並不妨礙，蕭乾淵不把自己當回事，他未必把蕭乾淵當回事，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他了。

  「呵呵，沒想到，一向果斷的淵王爺也會有糾結掙扎的時候，難不成淵王爺變了？我瞧著也是，我還記得王爺以前的樣子，冷漠無情，對誰都是一副疏離高冷的模樣，不過現在看起來倒是有了點兒人氣，原來，那個女人對王爺的影響如此之深。」絕對的諷刺語氣，尚啟年既然現在有資格坐下來同蕭乾淵做交易，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嘲諷他兩句的機會。

  

  蕭乾淵不悅，臉色沉了三分，卻又聽到尚啟年開口，音調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哀怨「淵王爺大約是不曉得吧，不過，我想就算淵王爺曉得了也不會有多大感受，畢竟淵王爺是個冷血的人，從來不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我只是替蘇夢若感到不值，我是瞧不出淵王爺那點能讓一個人愛得死心塌地，不惜一切，淵王爺這種冷淡性子，換做一般姑娘早就受不了了，只有蘇夢若這個傻子明知道王爺你只是想利用她而已，還巴巴的貼上去，哪裡曉得，她做了這麼多，淵王爺不知道也就罷了，還會如此傷害她啊。不過，不曉得王爺今時今日到底是在害怕什麼，不過大抵淵王爺今生恐怕再也遇不到像她這樣愛你愛到骨子裡的姑娘了吧，明知道飛蛾撲火，還要為了他而犧牲。當然，淵王爺你大抵也是不在乎的不是？」尚啟年笑著，寒意不斷的席捲而來，他很是滿意的看著逐漸蒼白的臉龐。

  蕭乾淵突然覺得頭腦一片空白，臉色也愈發的難看起來，遲鈍的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哦？看來淵王爺當真是不知道，那由我來告訴王爺吧。蘇夢若那個傻子因為淵王爺你的一句話，賣了她娘留給她唯一的遺物，一對翡翠白玉鐲子，那對鐲子是她唯一的念想，可以說是她的命，可是她為了你，把鐲子典當了，去了青樓跟舞姬學舞，無非就是為了讓王爺你滿意罷了。你可知道，蘇夢若從前是個多驕傲的人麼？她為了你連尊嚴都拋棄了，可是，淵王爺好像不但沒有領情，還把她轉手就送給了魏琰亦呢，然後又利用了她，把她送到了宮裡，我說的對不對？王爺？其實，你不要小看了蘇夢若，你以為她沒有察覺到麼？你以為她會相信你對她是真心的麼？她其實早就知道了你別有用心，只不過是她愛你，她甘願欺騙自己，只可惜，只可惜她最後賠了她自己也未曾得到過你。但現在，恐怕王爺你主動給她，她未必會要了吧。因為，在她心裡，她是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