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倒霉的老師28

  果然不愧是陸子軒，做事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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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溪無論多費力氣，也打不開這扇門。

  「老院長您等我下，我試試從窗戶進去！」

  老院長還來不及做反應，她已經不見蹤影。

  房間內，四名護士、兩名助理，還有一位主治醫生都屏息凝視。

  「陸醫生！」那名醫生忽然伸手阻攔他，「你這樣病人會受不了的！」

  「我說過，是全身麻醉。」陸子軒雙眼泛出虎狼一樣的野性光芒，嚇得醫生的手也抖了兩下。

  但醫生並沒有退縮，抖著聲音說道：「我不能讓病人冒這個風險！」

  「陳醫生！一會兒換心的是我，你何必這麼擔心。」陸子軒推開他顫巍巍的手，手術刀精準的劃開吳老的胸膛。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陳醫生仔仔細細觀察半晌，都沒發現吳老的心臟有任何問題。

  「不行，這個手術我不能做。」他的額角冒出冷汗。

  陸子軒的手已經伸到胸腔里四處摸索，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蠱毒什麼的簡直是無稽之談！」陳醫生直到被關到屋子裡才知道真相，可這和他所學的醫學常識相悖，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自己。

  正當他和其他幾人科普醫學理論時，陸子軒的手忽然頓住，他用小手電筒照過去，發現一根拇指粗細的白色條蟲正在胸腔里緩緩蠕動。

  這就是蠱蟲了。

  他嘗試著用手術刀將蠱蟲切斷，可割掉的蠱蟲立馬就會枯萎，而原來在胸腔里的也會以同等速度長得完好如初。

  陳醫生目瞪口呆。

  「看來必須要連同心臟一起拿出來才行。」

  陸子軒此時已經脫下上衣，露出精壯的身材。

  他把手術刀橫在陳醫生面前：「現在就交給你了。」

  陳醫生不敢接刀，被陸子軒蠻橫的塞進他手中。

  陸子軒已經躺在另一張床上，隨手注射了一直麻醉劑，像只待宰的羔羊。

  「陳醫生！」護士忽然尖叫一聲，手抖著指向心電圖，上面的心率越來越低。

  陸子軒低聲吼道：「別磨蹭了，胸腔打開這麼久是鬧著玩的嗎！」

  陳醫生咬咬牙，準備在陸子軒胸膛上劃開一刀。

  這時忽然玻璃碎裂，無數碎片濺落，同時一隻纖細的手緊緊攥在他手術刀上。

  楚雲溪的長髮散落在陸子軒的胸口，讓陸子軒不合時宜的被瘙癢著笑出聲。

  「你來做什麼？」陸子軒雖然說著話，身子卻紋絲未動。

  「不是要換心嗎，換我的！」

  楚雲溪一把將他踹開，順手抓著陳醫生的手術刀往自己胸口刺過來。

  陸子軒身上的麻醉劑已經起效，半點動彈不得，意識也逐漸模糊。

  楚雲溪咧嘴一笑：「我不怕疼，隨便怎麼換都好。」

  陸子軒的眼皮越來越沉，漸漸失去了意識。

  最後合上眼帘時，他低聲呢喃了句：「對不起。」

  楚雲溪抿唇輕笑：「傻瓜。」

  此時她轉頭，再把手術刀往身上扎了下。

  「我不怕疼，速戰速決吧。」

  「楚老師！」門忽然被大力打開，老院長衝進來。

  「不行，不能用你的！你也是中蠱的人。」

  楚雲溪搖頭淺笑：「放心吧院長，在換心的那一刻，我們的蠱蟲會合二為一。」

  她笑得極美，像是說著嘴漂亮謊話的繼母皇后。

  隨著她的力道加重，手術刀戳穿皮肉，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

  楚雲溪半抬起頭，在撕裂的胸腔中尋找蠱蟲，很快便有了答案。

  陳醫生被眼前的怪物嚇的連退幾步，貼著窗根不敢動彈。

  他親眼見到病人把自己的心一點點扯出來。

  老院長忽然長嘆一聲，扔了拐杖去拿手術刀。

  楚雲溪露出純真的笑容，等他一點點把血管都割開。

  「陳醫生，麻煩你把吳老的心拿過來。」

  老院長的聲音有些哽咽。

  陳醫生看到老院長雖然手略顫抖，但每一刀都下得極穩，動作麻利，眼看就要割斷最後一塊血管了。

  一旦心臟拿下來沒有替補上，楚雲溪也會面臨死亡。

  陳醫生自然不敢怠慢，強自鎮定，以最快的速度把吳老的心臟也切下來。

  果不其然，就在兩顆心臟交錯的那一瞬間，楚雲溪心臟上的那條子蠱忽然躥向母蠱上，兩條蠱蟲合而為一，竟有兩指粗細。

  陳醫生的手顫抖異常，瞬間手下不穩，眼看吳老的心臟就要掉在地上，忽然伸過來一雙血染的縴手，穩穩將那顆心托住了。

  楚雲溪面色慘白，笑得如同陰間鬼魅。

  她把心一把塞進胸腔里，笑著說：「醫生快來，我也要堅持不了多久了。」

  陳醫生完全嚇傻了，這一切太違反科學了！

  老院長再次執起手術刀，將陳醫生一把推向吳老。

  「楚老師，你感覺怎麼樣？」

  老院長一邊做著手術，一邊看到那條蠱蟲千姿百態的扭動著，似乎要鑽進心房裡。

  每接好一條血管，楚雲溪的臉色便更慘澹一分。

  好在有他們發明的儀器在，減輕了她稍許痛苦。

  她不語淡笑著，眼中神采灼灼，偏頭看向陸子軒。

  「我答應他，等手術之後去減少國家老齡化負擔的。」

  忽然她大口咳出血來，老院長的手猛然頓住。

  「不，不可能，怎麼會失敗！我做過幾千例手術，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的手術會失敗！」

  老院長不敢看自己的手，抖如篩糠。

  楚雲溪的意識逐漸模糊，清晰的感覺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她眼波流轉，看向每個一個人，嘴裡小聲呢喃。

  小護士嚇得涕淚橫流，只敢用窗簾捂住眼睛。

  「她在幹什麼？」陳醫生回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楚雲溪，「她在數數？！」

  「八，九，十......怪不得。」楚雲溪忽然臉上露出豁達的笑容。

  「院長，麻煩您繼續。」她眼角流出一行血淚，眼中卻帶著釋然的微笑。

  「只要再堅持十分鐘就好，求您了。」

  老虎和動物們在門口信誓旦旦，似乎老院長如果不聽楚雲溪的話，就會被它們圍攻。

  雖然不明就裡，但老院長還是顫抖的撿起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