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毒人

  蘇清歡到是很贊同夏久的眼光，以魏知明的才能的確可以勝任一國之君，只是為什麼蘇冰可以繼承帝位，她就不可以，以蘇冰的才能，小煙國放在她手裡，就會繁榮昌盛了嗎？

  她那個任性妄為、喜怒無常的娘，比她好不到哪裡去吧！

  心裡雖然有那麼一瞬間的不平衡，但很快也釋然了，爺爺這麼說，也不是真的覺得她不行，只是不想她有負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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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謝謝你。」

  夏久被她這一聲謝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他溫暖的大手拍了拍蘇清歡的頭，「傻孩子，就算回了九昭，也要常回來看看爺爺。」

  「嗯，一定的。」

  爺孫倆聊著，不知道怎麼的，蘇清歡就想起了現在守在門外的夜尋。

  「爺爺，我聽夜尋說，他離開小煙國就會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事說來就話長了，蔓蔓，你知道聖窟嗎？」

  「聖窟？」怎麼聽起來這樣熟悉，蘇清歡忽然想起來，在皎城遇襲的時候，她曾經問過魏知明，如果抓到內奸要怎麼做，他當時說，要把叛國之人丟入聖窟，只是這個聖窟到底是什麼地方？蘇清歡搖搖頭，「我到是聽魏大人提過一次，這個聖窟到底是什麼地方？」

  「百蟲百蛇匯集之地。」

  百蟲百蛇？光聽這個名字，蘇清歡腦海里就浮現了出這樣一副畫面，陰暗的山窟里，數不清的毒蛇盤繞著，吐著腥紅的性子，無數的毒蟲飛來爬去，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片。

  蘇清歡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真要是如魏知明所說，把人丟進去，這人不是必死無疑嗎？

  「這個聖窟和夜尋有什麼關係？」

  「夜尋的父親曾經是邊城的城守，你也知道，小煙國和九昭國這些年戰事不斷，我們也會經常打劫九昭國的商隊，就是這麼一次行動，他的父親卻愛上了商隊老闆的女兒，礙於兩國的敵對關係，他們最後選擇了私奔。」

  「可最後他們還是被你們捉住了，於是，他們就被丟入了聖窟當中嗎？」

  夏久點頭，「逃兵本來就是要按軍法處置了，他還是為了一個九昭的女人，當時我們和九昭國正打的如火如荼，戰士們情緒激昂，為了平復他們的情緒，我就算不忍心也只好下令把他們丟入聖窟當中。」

  「和九昭國勢不兩立，這是爺爺你一直以來的作風，他們一個是逃兵，一個是九昭人，爺爺為什麼會不忍心呢？」

  「犯錯的是大人，可孩子何辜，當時那個女人已經身懷有孕。」

  「什麼！」蘇清歡徹底驚住了，「既然如此，爺爺為什麼不放過她？」

  「軍令如山，朝令夕改的話，就不會有人再信服你的話，對上九昭國，我們本來就處於弱勢，這些年的征戰，如你所見，小煙國已是滿目瘡痍，如果那個時候我心軟了，將士們的心也會散了的，我不能為了一個未出生的孩子，讓軍心散了。」

  「所以你還是下令把他們丟進了聖窟。」

  「是啊。」說起以往的事情，夏久眼裡多了一些懊惱，「我知道，一旦被丟入聖窟，必死無疑，一想起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我這心裡總是覺得不安心，說來也是緣分，一年之後，我本來打算去祭奠一下那個孩子，讓他轉世的生活可以過的好一些，可沒想到，我居然看到一個孩子在聖窟里隨意的爬來爬去。」

  蘇清歡有一次被驚到了，「那個孩子就是夜尋？」他居然沒有死。

  「是啊，他的母親最生命的最後一刻生下了他，那么小小的一個他，居然在毒蟲毒蛇遍地的地方活了下來，就算沒被毒死，可那麼沒有任何能吃的東西，他還這么小，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靠什麼活下來的。」

  「所以你把他抱了回來，養在了身邊。」

  夏久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毒蛇群中出生的緣故，夜尋從小就不懼怕任何毒物，不管是再烈再兇猛的毒藥，都傷不到他分毫，後來我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不是因為他不怕毒，而他本來就是一個毒人，他體內的毒比任何一種毒都要猛烈，自然不會被那些毒藥傷害到。」

  蘇清歡以前在古書上看到過，有人用毒飼人養人，把他們變成毒人，只是那些毒人根本承受不住那些烈性的毒藥，最後都身體腐爛而死。可看夜尋的樣子，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正常人，和古書上所說的毒人完全是兩個樣子。

  「既然是這樣，我還是不懂，為什麼說夜尋離開小煙國就會死。」

  「蔓蔓，知道為什么小煙國到處都是毒蟲毒蛇嗎？」

  「這個我當然知道。」話才說出口，蘇清歡恍然大悟，「爺爺的意思是只有小煙國的環境可以讓夜尋安然長大，到了別的地方，他無法適應那裡的環境，就會死掉？」

  夏久點頭，「我已經曾帶他離開過一次小煙國，才離開了幾天，他的身體就開始腐爛，當時我嚇壞了，就趕忙帶著他回小煙國找毒司，誰知道，一回到小煙國，他的身體就好了，繼承了百毒的他，似乎也繼承了百毒所有的習性，而且還放大了。」

  竟是這麼回事。

  

  蘇清歡突然間有些心疼夜尋了。

  他明明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可那些好奇卻會害死他。

  「爺爺，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除了留在這裡，他真的哪裡都去不了？」

  夏久搖頭，「我試過很多種方法，根本沒有用，就像植物沒了陽光會枯萎，魚離開了水會死一樣，夜尋離開小煙國只有死路一條。」

  等蘇清歡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夜尋正坐在假山上，望著天空發呆，他清澈的眼睛在陽光下，好像絢爛的寶石一樣晶瑩剔透，聽到聲音，他垂眸，笑的天真爛漫，「帝姬要回去了嗎？」

  「是啊，要回去了。」

  他從假山上跳下來，來到蘇清歡的面前，「帝姬是要回九昭國去了嗎？我聽帝君說，帝姬很快就要回去了。」

  「我也不知道，應該快了吧。」

  「九昭國是什麼樣子的，天是不是也和這裡的一樣藍？」

  「嗯，一樣的藍。」

  看著夜尋燦爛的笑容，蘇清歡莫名的想哭，如果可以，她真想帶他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