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江心柔的畫
2025-02-07 00:25:00
作者: 西弦南音
江心柔畫剛說完,下人便來通報,說是付昀叫人送了一支玉笛來,江心柔接過玉笛,背著光看便覺那笛子的玉質幾乎毫無瑕疵,不由讚嘆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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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個好東西,替我回稟小侯爺,就說他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
宮人應聲告退。
「把琴撤了吧,我有些乏了,你們都出去,我稍微睡會兒,晚些時候用膳再叫我起來。」江心柔拿著笛子愛不釋手,秋雲看了那笛子一眼,隨後和其餘幾名宮女退出了房。
房裡只剩下了江心柔一人,她微微一笑,轉身對著窗邊的光,眯著眼看那笛子,透過笛身便見裡面有一片陰影。那笛子的口與身可以拆分開來,方便擦洗,江心柔從中間取出一片布帛,看著上面細小的字,眼中笑意更甚。
而這頭付昀剛把笛子送給江心柔,這邊的付清歡就得到了消息。
「她這麼殷勤做什麼,」付清歡不悅地皺眉,「付昀單純不懂那個女人居心,你們就不知道防著點?」
「柔嬪終究是主子,奴婢不敢多加干涉主子的事情。」秋雲低頭道。
付清歡眉頭一擰,拿過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那你可有看過柔嬪送侯爺的畫是什麼樣子的?」
「回皇后娘娘,柔嬪畫的便是從江心小築看向景明宮的風景,畫上是侯爺送洪夫子離開景明宮的情景,柔嬪說,是以此畫表達侯爺與洪夫子之間的師生情。」
「師生情?」付清歡狐疑地重複了一遍,「江心柔何時變得這麼好事了?」
「興許是柔嬪見皇后娘娘偏寵小侯爺,想藉機巴結小侯爺也說不準。」
「不,」付清歡否決得果斷,「她不是那樣子的人,江心柔眼高於頂,不會想著巴結誰,她也沒必要用這樣的方式去討好付昀,那幅畫一定有問題。」
付清歡說完站起身,「你先回去,待侯爺上完課,本宮去一趟景明宮。」
「奴婢告退。」秋雲低著頭離開了景明宮。
付清歡捏著茶杯坐著沉思,「晚晴,你說我是不是太如臨大敵了。」
「回娘娘,晚晴也有些這麼覺得,」晚晴替付清歡把茶重新斟滿,「依晚晴看,那個江心柔根本不值得皇后這麼費心。皇上的心全系在皇后一個人身上,任那個女人有什麼樣的手段,都入不了皇上的眼。」
「我倒不是擔心他移情別戀,」付清歡微微垂眸,「只是許多事都纏在一塊,原本簡單的情況變得複雜起來,讓我有些心緒不寧。」
紅玉的死是付清歡心頭的一根刺,而程緒林的死無疑又讓這根刺插得更深了些。疑團未解,她心裡的石頭落不下來,江心柔奪不走封隱的心,但是她身上的價值會讓封隱對其另眼相看,這讓付清歡覺得渾身不自在。
只要封隱沒有完全忽視江心柔的存在,付清歡的心就定不下來。
「這天真是熱得叫人心煩。」付清歡站起身,慢慢悠悠地走到門口,看到明月和玄武正在門口交談,不由回頭看了眼晚晴。
晚晴巴巴地看著那兩個人。
付清歡走上前,對著玄武說了句「難得見你出來,是有什麼事麼?」
玄武的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回皇后,我們說得是白虎和朱雀的事情。」
「是不是跟那個未末有關?」
「是,」玄武點了點頭,「未家不願出手相助。」
付清歡對於這事一點也不覺得意外,鄭國復興根本沒有可能,只有這些對故土充滿深情的人,才一直做著這樣華而不實的夢。
付清歡沒有點穿,只是應付著說了幾句,心裡卻更不舒服了,直到下人來通傳,說是付昀的課程結束了,她才帶了晚晴朝著景明宮走去。
「你當真不想讓玄武明白你的心意?」付清歡走不快,步子邁得又小又慢,「要不我替你探探口風?」
「別,謝謝皇后娘娘的好意,只是這事我實在還沒想好,」晚晴咬了咬唇,「再過個把月就是七夕了,晚晴心裡有打算了。」
付清歡挑眉側首,「哦?」
晚晴紅著臉,把頭一低,付清歡勾了勾唇,沒再多問。
等到她走進景明宮時,洪夫子已經走了一會,付昀還是坐在桌前握著筆練字,這讓付清歡感到欣慰不少。
「夫子都走了,你可以休息了,」付清歡微笑著走到付昀旁邊,看著他寫的幾個大字,「可別累壞了自己。」
「寫幾個字而已,怎麼會累,」付昀淺淺地笑了笑,「以前我在班子裡乾的活,比這個累多了,只是以前一直想要識字,但沒機會,現在總算能圓了這個心愿,我還不得多握著筆桿一會。」
付昀說得雲淡風輕,付清歡卻是聽得心裡一酸。
「以後機會有的是,」付清歡看了看一旁的幾張紙,「聽說柔嬪送了一幅畫給你?」
「是,而且還是柔嬪親手畫的。」付昀笑道,「她畫得可好了,當真是個多才多藝的美人。」
付清歡聽付昀誇讚江心柔,心裡又是一陣不適。
「那你把她的畫讓姐姐瞧瞧,讓我也開開眼界。」
「就在這兒呢。」付昀從旁邊拿出一個捲軸慢慢展開,付清歡雙眼緊緊盯著畫上的一筆一划,從上面的人看到旁邊的景。
付昀說得不錯,江心柔畫工很好,這一幅水墨工筆畫畫得生動形象,畫上的付昀走到景明宮門口,洪夫子背對著,似乎是回頭跟付昀道別。
付清歡眯著眼睛,生怕遺漏了畫上的每一個細節。
「姐姐你看,是不是畫得很好?要是我哪天能有柔嬪的一半才能,我就心滿意足了,」付昀說完還不忘再誇讚一下付清歡,「當然,我自己的姐姐跟是出類拔萃,誰都比不上。」
付清歡莞爾,目光卻仍舊停留在畫上。
「這畫別的地方都好,就是這裡顏色重了些,」付清歡指著一處道,「那洪夫子上了年紀,頭髮都是花白的,這裡的幾筆畫得重了,看著倒像是一頭黑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