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嘴唇腫了
2025-02-05 14:46:11
作者: 西弦南音
冬日的夜幕過早落下,外面的雪卻越下越大,封隱索性叫人把奏摺都搬到了臥房裡,付清歡便捧著手爐在一旁陪著。
付清歡坐在一邊,看著男人燭光下俊美的五官,心裡有些惻隱卻沒放到臉上,封隱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她自然不會表現出來。
「皇上,皇后,這是宮裡和府里過年的採購單子,還請兩位過目。」明月把兩份冊子遞了過來,付清歡接過後將一份交給了封隱。
「等一下,」封隱看明月轉身要走,便又叫住了她,「明日一早,你和青龍玄武跟我去一趟別院。」
「是。」明月沒有多問,一旁的付清歡卻是有些意外地看著封隱。
「你幫我再備兩份禮單,一份送到丞相府,一份送到泰安錢莊,丞相府那邊不要備得太貴重,心意到就好。」付清歡只覺得眼睛酸,讓明月下去後便想先去休息,結果剛站起來又被封隱拉到了自己腿上。
付清歡頓時就紅了臉。
「現在還早,再陪我一會。」封隱頭也不抬地說道。
付清歡沒辦法,只得調整了一下坐姿,側著坐在封隱腿上,看著封隱批閱手裡的奏摺,無意間看到摺子上的幾行字,整個人不由僵了一下——
蜀川太守邰興於家中服毒自盡。
「看來他是認定了我是造反得來的皇位,又覺得先前派兵支援是間接害了軒兒,才會這樣以死來向軒兒謝罪。」封隱放下摺子,閉上眼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是我錯。」
「是他沒有弄清事情就妄下定論,」奏摺裡頭還夾著一封尚未拆封的書信,付清歡便一邊拆信一邊和封隱說道,「皇城裡這些天風言風語不少,先前那些天策軍里有不少是蜀川人,大概是那些人聽了流言回去說給了邰興聽,這邰興也是耿直得有些傻氣。」
封昊軒先前並沒有傳出什麼得病的消息,明華殿又燒得不明不白,封隱堵不上天下悠悠之口,那皇位便成了針氈。
「可他是個人才,且一心為國。」封隱的聲音有些低沉,「那些流言也有五分是真,是我對不住他。」
付清歡不由想起潼關之外,邰興親自率兵前來支援的情景,那張剛毅肅穆的臉浮現在她腦海中,讓她不由輕嘆了一聲,「厚葬邰興,再派人安撫下他的妻兒吧,蜀川是要地,你想好讓誰去繼任太守一職了嗎?」
「當地的太守,還是要從當地的官里挑,」封隱看著付清歡展開信紙,「邰興想必在死前也找好了自己的接班人,人選應該就寫在這封信里。」
付清歡看著信上蒼勁有力的字體,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念出來。」封隱淡淡說道。
「他罵得難聽。」
「念。」
付清歡猶豫了一下,還是遵循封隱的意思念起了信。
邰興罵得厲害,往上是罵封隱欺罔祖上,往下是罵封隱愚弄百姓,罵他是賊臣豎子,罵完了又罵自己瞎了眼,助紂為虐只能以死謝罪。
但是在信的最後,邰興卻又告訴了封隱誰適合接任自己的職位。
「江山不易得更不易守,你雖逃不過一個篡字,但至少仍是封氏子孫。既再其位,必當做好本分,免被枉死者化作的厲鬼纏身。」
付清歡把信念完,轉頭去看封隱,卻見他閉著眼不知在想什麼。「老實人罵起來也真是夠毒的,你不要放在心裡,軒兒不是你害死的。」
「但他是因我而死的,何況那些死去的將士也不能復生。」封隱重新睜開眼,藍眸里已是一片平靜,「罵便罵了,就當給一個死人泄泄憤,我要做什麼怎麼做,心裡自然有數。」
付清歡企圖在他臉上找出點異樣的情緒來,結果卻一無所獲。封隱接下去的一個時辰格外平靜,付清歡坐得久了怕他腿麻,便想用腳撐住地面給他分散點力道,沒想到被他一個打旋抱了起來,轉眼間便被放到了床上。
密集的吻落下來,付清歡有些措手不及,但又很快溫和地回應了過去。
急促而熾熱的吻裡帶著封隱壓抑的情感,付清歡躺著輕摟住封隱的窄腰,這屋子被爐子烤得溫暖如春,她卻滿心想著怎麼溫暖男人這顆冰冷的心。
微弱而撩人的吟哦從口中溢出,她輕輕顫抖著,竭盡所能地用身體去安撫這個缺乏安全感的男人,封隱卻怕傷到她腹中胎兒,只是親吻和撫摩她,再無別的動作。
今天是第七天,他照例用牙齒咬破她鎖骨上的一塊肌膚,吮吻中帶著渴望與痴纏,付清歡仰起頭,絕美的眼中閃爍著數點晶瑩。
她孕期未滿三月,只得用手替他紓解著欲。望,他自始至終都摟緊了她,粗重的喘息幾乎灼傷了她的側臉。
這一晚他們仍舊是相擁入眠,付清歡難得地比封隱醒得早了些,便伸出手,纖長的指描摹著封隱輪廓分明的臉,而後撐起身子,在封隱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那薄唇抿成了一條線,色澤比常人的更紅上幾分,付清歡看著封隱緊閉雙眼的模樣,忽然覺得若是這個男人去了身上的戾氣,也換了白衣玉冠,裝成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應該遠比那端木蓮更為迷人。
但是封隱遠比端木蓮真實得多。
付清歡正想著,封隱卻忽然睜開了眼,如深潭一般的藍眸緊緊盯著她,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
付清歡眨了眨眼,隨即被男人摟過去吻腫了唇。
明月一直等到房裡的動靜小了方才過來敲了敲門,隨後端著洗漱的用具端進來,服侍封隱起身。
昨日的奏摺還攤在桌案上,封隱穿了衣服便上了朝,臨走前讓付清歡多睡一會,她卻執意要起來。
一個半時辰之後封隱便回到了王府,長時間沒有露面的青龍也重新出現,雖然仍舊是繃著一張臉,付清歡卻分明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態度友善了不少。
明月早早在門外候著,等到封隱換下朝服走出來,便跟著四人一起前往別院,天還沒亮透,門童過來開門時還打著哈欠。
「奴才給主子請安,先生和夫人都還沒起。」門童開了門,給眾人讓了道。
五人便在廳里等著,直到天色大亮,門童的臉上露出了疑惑,封隱忽然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起身朝著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