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夜探(3)
2025-02-04 04:53:22
作者: 流言流語
「什麼意思?」平王妃皺了皺眉。
旁邊柳丞相稍稍一尋思,立刻便什麼都明白了,擄著下顎的鬍鬚嘆贊道:「好一個明淨公主,連老夫都差點被她給矇騙過去了。」
「爺爺……」見只有自己一個人不明白,平王妃心中有些著急。
柳丞相搖搖頭,再次感嘆一聲,才開口問平王妃道:「王妃今日與明淨公主一見,覺得她如何?」
平王妃立刻隱入沉思,爺爺這樣問她,顯然明淨公主並不如她表面看到的那般簡單。可她想破了頭,將今日所有的事都一個不放過的回想了一遍,也沒有看出明淨公主有哪裡不同。
想了想,作答道:「據說在明淨公主還未被賜任何封號前是個十分膽小怕事的,幾次三翻被尚書府的妾室庶女給欺負了也不吭聲,若不是有豫王護著,冷江沅又忌諱豫王的惡名,只怕明淨公主又一次要被尚書府給掃地出了門。」
平王妃一邊說著一邊瞧著柳丞相與平王的眼神,見兩人神色不變,才又繼續說道:「原本我是不相信這些傳聞的,但是今日豫王府一見,卻又讓我有些懷疑,因為明淨公主表現出來的完完全全就是個得了勢而仗勢欺人的嘴臉。」
柳丞相笑著搖搖頭,對平王妃的話並不置啄,又問了另一個問題,「王妃對襄誠侯沐雲飛有幾分了解?」
「沐雲飛?」平王妃再次陷入沉思。知曉這是爺爺當著君襄的面在提點自己,以鞏固自己在平王府的地位。想了想,再次作答道:「襄誠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父皇幾次三翻想要將明澤郡主許配給豫王,都被他找各種理由給回絕了。這倒也算了,畢竟豫王是京城裡人人都厭棄的廢物王爺,又有哪家權貴願意將自家萬般培養出來的小姐嫁給他。但襄誠侯也未免太過可氣了些,豫王他瞧不上,連我的言兒他也瞧之不上。」
柳丞相眉目動了動,眼角餘光瞥向平王,「你給言兒說親了?」
平王妃嘆了口氣,「誰說不是。言兒如今也有十六了,與明澤郡主的年齡相仿,若是言兒與她能結為一對,那襄誠侯……可恨沐雲飛言侯夫人去得早,他答應過侯夫人明澤郡主未來的夫君人選要讓明澤郡主自己選擇。自古婚姻誰不是由父母作主,他這樣做,擺明是不將我平王府放在眼底。」
「這話既然襄誠侯說出口了,也不是沒有辦法?」柳丞相老神在在的道。
「什麼辦法?」平王妃問。
柳丞相哈哈大笑了幾聲,「他不是要讓明澤郡主自己選擇嗎?據老夫所知,下月的花宴明澤郡主也會參加,若是言兒能……」
「好辦法!」平王妃雙手緊握成拳,恨恨道:「有長福長公主作主,沐雲飛有天多的辦法,也不得不遵從。哼。」
「此事能成是好,若是不能,也不需勉強。」平王靜靜開口。
平王妃笑道:「自然如此。」
心中卻是下定了決心,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言兒將明澤郡主給弄到手。
就不信到時候生米煮成了熟飯,他沐雲飛還會不同意!
平王妃掩飾得極好,平王與柳丞相都未發覺她的小心思。
「爺爺,沐雲飛與明淨公主有何聯繫?」
柳丞相笑著點了點桌子,「有什麼聯繫你還沒有看出來?可見你平日裡卻實是太過松閒了。爺爺問你,明淨公主若真是個簡單的,如你所說的仗勢欺人的人,襄誠侯會讓明澤郡主與她親近?據老夫所聞,明澤郡主與明淨公主可是結拜姐妹。你說一說,這是為何?若這只是運氣,那麼皇上那裡呢?也是運氣嗎?」
一翻話如驚雷般,這才將平王妃對冷溶月的輕視之心給收了起來。
柳丞相見她終於明白過來,想了想,又道:「若有明淨公主幫忙,想必言兒與明澤郡主的事,將會事半功倍。」
「你今日也看到了,明澤郡主與明淨公主兩人之間的感情可不是假裝的。而且,關鍵一點,明澤郡主是隨著明淨公主回京才浮到眾人眼前來的。之前,我們對她可是一丁點的了解也無。而明淨公主,先不說她是不是仗勢欺人,就憑她如今的身份,她也確實有那個資格。而她今日將她所有的資格擺到我們眼前,無非是想告訴我們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平王妃問。
「她與王爺對等的事實。」柳丞相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吐了這句話。
「對等,就憑……」似想到了什麼,平王妃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宮中。
長壽宮。
齊皇快速的處理著推積如山的奏摺,吳根靜靜的伺候在一邊,將齊皇批閱過的奏摺接過來,分門別類的整理歸類好。待桌上的茶少了或是涼了,又會端出去,重新換上一壺。
待所有的奏摺處理完畢,已經是兩個時辰後了。
齊皇抬起頭來,伸了伸胳膊,吳根立刻上前去,跪在他的身後,力道剛好的給他揉起了肩膀。
「寧王妃與南宮大將軍可還在?」待吳根揉得差不多了,齊皇才開口問道。
「沒有皇上的命令,他們哪敢走。」吳根笑著回答道。
「讓他們回去吧,告訴南宮翎,朕給他兵權不是讓他用來嚇唬朕剛賜封的明淨公主的,這一次小罰大過,再有下一次,讓他將兵符準備好。」齊皇半眯著眼,淡然道。
吳根心中一驚,恭敬答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心中再次將冷溶月提升了一個高度,同時也暗暗捏了把汗,幸好今日冷溶月的屬下進宮稟報的時候,他沒有將事情給壓下,否則,明淨公主若真是被南宮翎給抓了去,他這顆腦袋只怕也會跟著不保了。
將皇上的話一字不漏的轉告給南宮翎,並目送著他與寧王妃出宮後,吳根又才折回長壽宮。
「走了?」齊皇問。
「走了。」吳根躬身作答,作答的同時飛快的抬眼看了一眼齊皇后又迅速的垂下眼皮。「公主回尚書府兩個時辰後,再次去了豫王府。」
劉皇眼眸半睜半瞌,「嗯,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