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身份暴露
2025-02-04 04:48:45
作者: 流言流語
沐雲飛臉色神色極速變幻之後再次歸於平靜,突然問道:「無情公子可曾有婚配?」
冷溶月微怔,腦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沐雲飛臉上平靜,冷溶月並不能從他臉上撲捉到絲毫情緒,想了想,笑道:「在下一江湖人士,無處為家,何來婚配。」
「無情公子覺得雪兒如何?」沐雲飛卻並不理會冷溶月的話,單刀直入的問。
這是……冷溶月心中閃過一絲怪異,沐雲飛已經將話挑明到這個程度,她還有何猜不到的。只是她……正要回絕,突然一道黑影閃身入院,落到沐雲飛身後,目光怪異的看冷溶月一眼,附耳湊到沐雲飛身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然後,沐雲飛臉色一沉,看也不看冷溶月一眼,拂袖而去。
冷溶月摸摸鼻子,有些莫名的看著氣沖沖離去的沐雲飛。
冷雲待沐雲飛走後,從暗處出來,眼中帶著明顯的笑意,看著冷溶月,「小姐,襄誠侯這是要為明澤郡主提親的節奏?」
「閉嘴!」冷溶月眸色清冷的掃了眼冷雲。而後看著沐雲飛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們立刻離開這裡。」冷溶月下令。
「去哪兒?」冷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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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寧王府。
十歲的君落離在寧王君瑜的書房站了整整一夜。昨日皇祖父遇刺,父王與母妃都被緊詔入宮,直到此刻也還未回來。
君落離推開窗戶,混著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氣立刻撲面而來。下了一夜的雨,天空藍得好似雨刷刷過一般乾淨,陽光金燦燦的,照在院子裡的名貴花草上,花草都顯得格外的精神抖擻。
君落離沉著臉,目光只在院中停留了一息便收了回來,落到書案上的一兩幅畫上。
只十歲的孩子,此刻卻深沉得跟大人似的。
兩張畫,一男一女。
如果不是他親歷,無論如何他也不會相信,這兩人就是一人。可見畫上之人易容之術的高明。
君落離死死的盯著兩張畫,腦中突然蹦出一個可能,或許兩幅畫都不是那人的真面目。那人的真面目是什麼呢?君落離皺起眉,沉思了片刻,突然陰測測一笑,管他是什麼。
千山嶺埋藏的幾千江湖人,總歸是他的傑作。只要這兩幅畫傳出去,那麼他必將成為整個江湖的公敵。君落離眼底迸射出一縷恨意,敢與寧王府為敵,他必將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無情公子,你可曾後悔曾經那樣折磨過本世子?
「來人,立刻將畫像傳出去。」
畫像自然不只書案上的兩幅。早在冷溶月盜了寧王府的銀錢逃走後,君落離就已經暗中做好了準備。只待時機一到,便將準備好的上百幅畫像傳揚出去。
父王母妃自昨日入宮後,便沒有丁點消息傳回來。君無忌背負著手,相信皇祖父也極需要點別的事來轉移注意力。
半個時辰後,聽到畫像已經成功散落出去的消息,君落離閉上眼睛,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突然一道黑影籠來,將君落離面前的陽光全部遮住,君落離猛然睜眼,看著在他面前停下的黑影,沉聲道:「何事?」
黑影抬頭迅速掃一眼君落離,對上他陰鷙狠厲的目光,心中一驚,立刻垂下頭,答道:「世子殿下,無情昨日傍晚時分出現在靈隱寺。」
君落離心中一驚,猛然站起來,盯著黑影,「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黑影立刻又重複了一遍,「無情昨日傍晚時分現身靈隱寺,一直到現在還未離去。」
嘭——
「為何昨日沒有得到消息!你們是做什麼吃的,混帳!」君落離重重的一拍書案,拍過之後立刻又縮回手,握成拳頭放在身側。心情激盪之下,拍的力道有些大,痛得君落離越加的怒火中燒。
這又讓他下意識的想起了被冷溶月『劫持』做苦力的事,面色越發的猙獰。
黑影眉頭皺了皺,微躬的身體直起來,看著君落離,「世子息怒,屬下立刻去將無情的下落散布出去,這次,她就算插上翅膀也難逃一死!」
君落離冷哼一聲,黑影立刻閃身退下。
黑影走後,君落離臉色鐵青的在書房來回走了幾圈,而後面色突然一變,快速的走出書房。
豫王府。
追風逐月一人手中拿著一張畫像,偷偷摸摸的潛進豫王府,找到在碧荷池八角涼亭中睡大覺的君無忌。
兩人的神色都有些啞然,不曉得該找何形容詞來形容他們此刻的心情。彼此互看一眼,你推推我,我推推你。
君無忌幽幽睜開眼,看向兩人。
兩人立刻正襟站好,逐月一個不察,被追風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
「你們不好好守在尚書府,跑回來做甚?」
「那個,王爺……」逐月咽了咽口水,嘿嘿乾笑兩聲,「半個時辰前,從寧王府秘密傳出來兩張畫相。」
「是關於王妃的。」
君無忌鳳目一冷,「拿來。」
追風逐月立刻乖乖上前將兩張畫像都交到他手中。
君無忌先看的是冷溶月做無情公子時的畫像,只一眼便瞥開了眼,鳳目幽冷的丟下兩個字,「難看。」
追風與逐月嘴角同時抽了抽。
「這個醜女人是誰?」君無忌嫌棄的將畫像丟到一邊。抬頭看向追風逐月,鳳中是赤-裸裸的鄙棄之色,「你們兩個在尚書府過得太閒了?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偷偷摸摸跑回來。」
追風與逐月嘴角抽搐的弧度逐漸擴大。在君無忌說出更加難聽的話之前,追風立刻出聲,「王爺,你口中那個醜女人是王妃。據屬下打聽到的消息,寧王世子當初落難,被王妃所救時,王妃就是畫上那個模樣。後來要護送寧王世子回京,才化名無情出現在江湖上。」
君無忌眼睛危險的眯成一道縫,如擇人而嗜的毒蛇,緊盯著追風,「將你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追風心中一緊,又重複了一遍。
說完,周圍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追風偷偷抬眸看向君無忌。
只見君無忌眸色平靜,如千年不變的死潭,看不出任何波動。但以他為中心,周圍氣壓瞬間一窒。連動彈似乎都有些困難。
良久,君無忌將目光轉到石桌上,清風吹起畫像角,讓畫上的人兒似乎活過來了般,眉宇明淨,唇畔似帶著兩分笑。
君無忌看得十分專注,專注得追風逐月腿得有些僵了,才聽到他出聲,「去將清風寒雷找來。」
聲音溫潤如風,追風卻不由自主的打個了寒顫,與逐月對視一眼,片刻也不敢耽誤的飛身去出去。
諾大的涼亭中,只余君無忌一人。
薄唇緊緊的抿著一條直線,抬手拿起桌上兩幅畫像。靜靜的看了許久,伸手撫上冷溶月額上那朵梅花般的胎記。腦海中如放電影般自動將與她相識的一幕幕走馬觀花般串連起來。而後,停在桃花源內的石室雅閣中。
君無忌緊緊的看著手中的畫像,心中如波濤狂浪般洶湧。腦海中的影像逐漸清晰。他想起來,在那石室雅閣二樓的衣閣內,看到這幅畫像後月兒眼中隱藏不住的震驚。
月兒的娘親……君無忌鳳目微微一眯。
原來如此……
君無忌收回目光,看向被追風逐月帶來的清風與寒雷。
「不知王爺找屬下來所為何事?」清風恭聲問道。
君無忌又恢復成一貫的閒散模樣,斜倚在躲椅中,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輕輕的敲著。靜靜的看向清風與寒雷,半晌無語。
良久,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君無忌才開了口,聲音清冷,帶著噬骨的陰寒,「你們還有什麼事情隱瞞著本王?」
清風心中一震,君無忌從來不在他們這些心腹的屬下面前自稱本王,但他知曉,他這樣自稱的時候,表示他的情緒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他與寒雷有危險。
可今日距離君無忌病發還有近十天的時間,究竟是因何事讓他發這麼大的怒?清風偷偷看向追風和逐月。追風逐月都離得遠遠的,垂著頭。清風收回目光正要出聲,就又聽到君無忌說:
「不說可以,你們是月兒的屬下,本王看在她的面子上不會將你們如何。但……」
君無忌頓了一下,「本王這幾日困在府中左右有事,不妨與你們好好的『切磋』一下,順便還可以指教指教你們武功修為。」
君無忌說得不緊不慢,語調聽著也十分的雲淡風輕,但清風與寒雷卻從這份雲淡風輕中聽出了一股控制不住的殺意。
是『切磋』不錯,但『切磋』過程中總會有意外發生,比如他與寒雷因為豫王殿下的手滑受個『小傷』什麼的,不要命,最多就是受罪。
清風心中十分明白,今日若是他還如以往一樣忽左而言他,下場定然不會很輕鬆。心中緊了緊,抬起頭看向君無忌,「王爺恕罪,屬下愚魯,不知王爺所說的隱瞞是指哪方面?」
君無忌薄唇微微一勾,「哪方面?」
清凡心中一驚,恨不能咬掉自己舌頭。哪方面?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君無忌,他們隱瞞他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