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顫抖吧,碧池23
2024-05-09 07:19:42
作者: 阿紫
崔錦弘心裡在想,以後不讓那丫頭受這個罪,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快點,再用力,孩子的頭可以看到了,加油,好樣的,你是最棒的母親。」
不過這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她說了些什麼,只關注孩子有沒有出來。
晏新蘭看了看產婦,覺得她力氣都快用完了,就在她的肚子上推了兩把,孩子終於生出來了。
把事先燒好的剪刀把孩子臍帶剪了,弄好肚擠眼,然後把孩子倒提起來,拍了拍他的屁股,頓時孩子洪亮的哭聲響徹了這戶農家。
晏新蘭把孩子交給喬大嬸清洗,說了一句,「恭喜,是個男孩子,你有大孫子了。」
王爺失蹤的這些日子,她日日站在門口翹首以待,夜夜擔心他的安危,如今他終於回來了,卻不知道為什么喝的爛醉,在她的記憶里,他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她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那個護衛她也不認識。
打來一盆熱水,用乾淨的布巾給他擦洗,然後坐在那裡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今天她可以大大方方的毫不掩飾的看著他。
那如刀削的劍眉,眼睛雖然閉著,長長的睫毛覆蓋著,那底下是一雙深邃好看的眼睛,她比誰都要清楚,那如墨的長髮,散在肩頭,顯得隨意而自然,主子永遠都是一身白衣,他有著嚴重的潔癖,每日裡都要沐浴更衣,就算是大雪紛飛的夜晚,今天是喝醉了,要不然斷然不會這樣就讓自己睡下。
以前她總遠遠的看著他,想著他,不敢奢望,只要能夠陪著他,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自己越來越無法接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會妒忌的發瘋。
突然一陣夜風吹來,玄清打了個寒顫,原來是窗戶沒有關,起身輕輕走至窗前,微微彎下身子,伸手把窗戶輕輕掩上,回頭看了看床上的人,發現並沒有一絲醒來的跡象,便放心了許多。
玄清不想驚動了崔錦弘,她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他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她只是發現他瘦了,明天燉點補品給他補一補,正想走過去,卻不料手不經意的帶動了桌子上的宣紙,掉在地上,桌子是靠近窗戶的,所以她才會不小心帶動了桌子上的宣紙。
她輕輕走過去,彎腰拾起地上的宣紙,看了看自家主子寫的字,笑顏如花,主子的字就是好看,這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
正要把東西放回去,卻發現了一個女子的畫像,之前被上面的宣紙遮住了,沒看見,這畫上的女子站在梅花樹下,笑靨如花,畫上面還提了一首詩。
這畫上的女子化成灰他也是認識的,就是那個最近常常大出風頭的女子,那個救了太后、皇后的不平凡的女子,那個能夠讓四皇子長跪不起的楚家千金,那個可以拒絕只娶她一人為妻的楚新蘭。
玄清痛苦的閉上眼睛,一滴淚悄然無息的落下,滴在桌子上,片刻她睜開眼睛,抓起桌子上的畫像,準備撕了。
這個時候身後響起了一個低沉熟悉的聲音,「玄清,你在做什麼。」
手中的畫像飄落在地上,玄清一臉驚赤的看著眼前的主子,他的眼睛裡有著從未有過的憤怒。
只見他把地上的畫拾起來,然後吹了吹上面的灰塵,仿佛那幅畫是神聖的貢品,不可侵犯。
「主子,你怎麼醒了?我剛剛不小心……」玄清有些語無倫次,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自己撕畫的動作。
「你怎麼在我的房間,你忘了我的規矩嗎?」聲音里是質問,不是尋問。
「我?是主子您喝醉了。」玄清隨口解釋道,她知道他的房間晚上是不允許任何人進來的。
「喝醉了,送我進來你大可以出去,你動我的東西做什麼?我的東西是你可以隨便動的嗎?你忘了自己的本分,是嗎?」崔錦弘絲毫不給情面。
「玄清知道錯了,這就出去領罰。」說完低著頭掩面跑了出去。
瑟瑟寒風中,玄清跪在王府的花園裡,任由寒風颳在臉上,吹在身上。
崔錦弘站在窗前看到夜色里那個消瘦的女子,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出來吧!剛剛那顆石子是你丟的吧!」今天自己喝的爛醉,的確剛剛是睡熟了,但被某人的彈指神功給成功驚醒了,醒來後就看到自己的侍女想要把他心愛的女子的畫像給撕了。
「是的主子,不過您看是不是太殘忍了一點。」井文看到這樣讓一個女子大半夜的跪在寒風中,有些於心不忍。
「你如果心疼她,不如你下去替換她受罰,也不是不可以,別忘了她受罰是因為你這個罪魁禍首。」崔錦弘雲淡風輕的說道。
「主子,別,我錯了行不行。」井文趕緊認錯,這主子也太腹黑了,惹不起他躲得起。
「她有了不該有的想法,起了不該起的念頭,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讓她在寒風中清醒清醒頭腦,對她有好處。」崔錦弘說道,並不是他夠狠心,而是他必須這樣做,讓她死心。
「主子說的對,是我太婦人之仁了。」井文這才知道主子的良苦用心,身體上的痛苦是一時的,精神上的痛苦卻是一輩子的。
「你去查一查那個莊瑞儀最近在做些什麼?有沒有和什麼人見面或者是其他異常的行為。」崔錦弘吩咐道。
「是,我這就回去安排。」井文轉身便出去了。
玄清跪在那裡,風再冷也不及王爺說的那些話冷了她的心,她知道自己只是個奴婢,什麼身份都沒有,甚至沒有一個家人,更談不上家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哪裡都配不上他。
她一直默默的守在他的身邊,照顧他的一切,從來也不敢要求他把自己收了房,就這樣就好。
只要他身邊沒有其他女人,只有她陪著就好,只是她想得太天真了,他是堂堂的王爺,還是陛下的弟弟,他怎麼可能沒有其他女人呢?她怎麼樣也只是他身邊的一個侍女罷了。
臘月的天氣夜風格外的刺骨,天是越來越暗,只感覺到黑壓壓的雲層,今晚沒有一點月亮。
看樣子應該快要下雨了,窗前的那個高大的俊影,看著窗外的天空,還有那一抹瘦弱的身影。
他在喉嚨滾動了幾下,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只是斜眼看了看下方的身影,那抹身影里藏著不可抗拒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