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相府小娘子30
2024-05-09 07:17:08
作者: 阿紫
「若是計謀,在下倒樂得體驗一下,也想看看這計謀能謀出個什麼來!」
「可是……」晏新蘭欲言又止,宇文爍此刻有些哭笑不得,「紀夫人不是想找人幫忙嗎?即是如此,在下應下了,夫人還擔心什麼?」
晏新蘭爽朗一笑,微微點頭,「好,一言為定,入夜後鄭府後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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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新蘭走了,宇文爍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緩緩吸了口氣,沖不遠處的公孫元使了個眼色,公孫元走了過來。
「爺,有何吩咐?」
「鄭府最近有什麼事發生嗎?」
「是,聽聞相爺的大夫人鄭月如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這……」公孫元皺皺眉,俯身上前,在宇文爍的耳畔嘀咕了幾句。
「原是如此!」宇文爍斜嘴一笑。
入夜後,晏新蘭來到了鄭府後門處,他果然信守承諾,竟比自己還要早到。
二人很快的便匯合了,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鄭府內。
鄭府守衛並不森嚴,整個大宅之內,可見到來回巡夜的不過個八十人而已,且碩大的鄭府就這麼幾個人巡,幾乎不容易碰到。
尤其是鄭月如的靈堂那裡,晏新蘭與宇文爍伏在房頂,悄悄地探出腦袋看著對面的靈堂。
「奇怪,怎麼上鎖了?」晏新蘭納悶的小聲自言自語著。
「我也從未聽說過,誰家靈堂會上鎖的,這是你們奇國的習俗?」宇文爍扭過臉,一臉好笑的看著紀新蘭。
可笑,真是神經病才有這種習俗吧!
晏新蘭有種尷尬卻又氣呼呼的感覺,白了一眼使臣大人。
「走,去對面。」宇文爍小聲道。
宇文爍抱著晏新蘭飛檐走壁,站在了靈堂上方,從房頂揭開瓦片,窺探著靈堂之內,奇怪,怎麼會一個人也沒有,連個守靈的侍女都曾不見。
二人仔細的做好準備,從房頂潛到房樑上,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靈堂之內,卻是四下無人,他們才下去。
靈堂之內燈火通明,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卻又很不正常。
「這個鄭大人很不喜歡他的女兒嗎?」
「為什麼這麼問?」晏新蘭反問道。
「說句難聽的,若是你的女兒枉死了,你會如何?「
「報仇!」
「你報仇是因為你愛你的女兒,那若是你為自己的女兒設靈堂,你會怎樣?」
「是啊,這個鄭玉山就算是再不喜歡這個女兒,這靈堂也得弄的體面點吧!上夜守靈的下人總得有個吧!你再看看這裡,這靈堂像是那麼回事嗎?」
晏新蘭不由得看向四周,她發現,現在的這個靈堂,同她和顧少白一起來的時候有所不同,很多東西不見了。
難道是撤走了?鄭玉山這種級別的大臣,哪會缺那點錢,怎麼會把白天準備的東西都給拿走了!
「你是不是覺得這鄭月如並非死於自縊而是他殺?」宇文爍試探的問了問。
晏新蘭看看他,點了點頭。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擔心有人殺了鄭月如,當然鄭月如亦不是什麼大惡人,她死了是很可憐。
但晏新蘭擔心的是未來不可掌控的局勢,如果與大宋和親是大宋的陰謀,而鄭月如的死也是這盤棋局中的一步。
那麼,這對於奇國來說是一個未知的懸崖。
再或者,這背後另有人在操控著什麼的話,那麼會不會導致奇國腹背受敵?
比如說,奇國的什麼人暗中與南疆勾結!
「看來,我猜的沒錯,這鄭月如的確是被人掐死的。」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晏新蘭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轉過臉,看著鄭月如,宇文爍順著她看去的方向仔細觀察著,看著看著便在鄭月如的右耳後頸下看到一個印記,他慢慢往前走去,盯著那個印記仔細的看著。
「這是……」宇文爍驚道。
晏新蘭面無表情,她不知道自己查到了這真相能有什麼好處,因為這個結果讓她發指。
那頸上的痕跡是個扳指,這扳指的樣式很特別,特別到是先帝所賜的一種款式,而這枚扳指現下帶在鄭玉山的手上。
二人離開了鄭府,宇文爍護送紀新蘭回了相府,後門外紀新蘭用暗號敲著後門,門開了,姜花探出腦袋。
「主子,您可是回來了,奴婢多擔心你出事啊!」
「嗯,沒事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她們呢?」
「按照主子的吩咐,她們姐妹倆在各自的地方守著呢!主子快走吧。」
晏新蘭點點頭,轉過身沖使臣大人道謝,「今夜謝謝你了。」
「客氣了,快回吧!」
「嗯。」
晏新蘭回了自己的別院,躺在床上,她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那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究竟為什麼,鄭玉山為什麼要殺了自己的女兒,難道是因為他不信任自己的女兒,覺得鄭月如當真與那林景福有染,所以認為鄭月如敗壞家門,便狠心殺了她?
不,不會的。
就算是真的這樣,他也沒有必要殺了自己的女兒,是抵賴也好,喊冤也罷,怎麼杜能對付過去吧!
不對,難道說,鄭玉山殺了鄭玉如是有別的目的?
晏新蘭噌的一下子坐了起來,喃喃自語著,「他的目的是顧少白!他想做什麼,利用自己女兒的死打擊顧少白?」
這太可怕了,若真是這樣,鄭玉山這個人當真不容小覷。
…………
不日後,皇宮裡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大事情,太子與衛承訓縱慾過度,太子死於馬上風。
巫景煥大怒,賜死了衛承訓。
三日後,皇后暴斃,巫景煥臥病不起,在龍榻上奄奄一息。
子夜時分,奇國皇帝巫景煥駕崩。
後宮大亂,太后下旨冊立麗妃之子為太子,於翌年登基改國號乾元,韋太尉為攝政王。
奇國如今落在了韋家人的手中,而顧少白,失蹤了,相府被抄家,相府里的所有人都被關押了起來,包括晏新蘭。
她不知道外面究竟都發生了什麼,她沒有哭,沒有掉一滴眼淚,面對黑暗的牢房。
當那道大門打開,她被侍衛推搡拉扯上了囚車,曾經在她面前橫眉冷對、趾高氣昂的秦氏哭的聲嘶力竭,蕭娘子、沈娘子以及柯氏,都在做著最後的掙扎,相府為何會發生如此巨變,無人知曉。
擁擠的人群中,晏新蘭看著那一張張叫囂著的臉孔,那些百姓像是在高興,像是因著要見證剷除什麼是大奸大惡之人一般的興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