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背後黑手
2025-02-04 03:42:58
作者: 行走的葉子
樓氏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悽厲而又充滿了絕望,在擦黑的晚里傳出老遠。院外的老樹上,一窩鴉雀被驚的飛起,發出怪異的聲音展著翅膀呼啦啦飛遠。
葉青蕊直接被嚇壞了,她後退幾步,從懷裡一把扯出銀票,「讓我娘出來,跟我走,不然我就燒了銀票。」
她一隻手舉著一個火摺子,一隻手舉著銀票。
火摺子是她進了院子後,將手背在身後,偷偷打著的。
四個男人都嚇了一跳,喝酒的也坐不住了,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而趕車的直接堵到大門,四個人穩穩把葉青蕊圍到了中間。
「我不記得我得罪過各位,是有人支使你們的嗎。」
葉青蕊暗自著急,在牛車上,她已經把匕首藏到了袖子裡,隨時可以握到手上。可她一個人不可能斗得過四個大漢,她只能儘可能的拖延時間,找出轉機。
大漢冷笑,「你跑不掉的,銀票給我,我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若是銀票沒了,我敢保證你們會生不如死。」
「讓我們上車,你們派一個人趕車,到了我們家莊子附近,我就把銀票給你們離開。不然,不然拼著一死,我也要讓你們血本無歸。」
葉青蕊僵持著,手裡的銀票離火摺子起來越近。
「去,把那個娘們抓過來。」
其中看起來身份最高的一個大漢,撇了撇嘴,叫那個開門的人去了屋裡,把樓氏從屋裡推了出來。
看到母親衣裳完整,僅僅是雙手被綁,她暗中鬆了口氣。
讓樓氏站到自己的身後,樓氏雙眼垂淚,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可現在情勢不容樂觀,她不敢再掉眼淚,硬逼著自己盯向他們,生怕有人趁女兒不注意撲上來。
他們沒有撲上來是因為葉青蕊手上的火摺子,他們害怕一不小心,把銀票給燒了,他們可就白辛苦了一場。
僵持的時間越長,對葉青蕊來說越不利。
就在她快要絕望崩潰的時候,一股異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躥出來,院子裡的大漢不知道是誰嚷了一句,「不好。」
然後一個接一個的昏倒過去,包括葉青蕊和站在她身後的樓氏。
葉青蕊感覺到臉上有些涼,清醒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摸自己袖子裡的刀。
「別激動。」
元殷書按下她握刀的手,另一隻手裡還拎著一隻酒壺。
「只找到了這個能裝水,有酒味的話,就忍忍吧。」
元殷書看她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還以為她在介意自己臉上的酒味,說完隨手把酒壺往地上一扔,發出一聲脆響,瞬間碎成了無數片。
絕處逢生是什麼滋味,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一醒來,一切都過去了。她還好好的活著,是什麼感覺,就好像葉青蕊現在的感覺。
鼻子又酸又澀,她拼命忍也沒忍住。又咸又濕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就象開了閘的水庫,攔都攔不住。
「你還真是個愛哭鬼啊。」
元殷書蹲下來,拍拍她的肩,還有許多事要做呢,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
樓氏沒事,但是還沒醒過來,葉青蕊在元殷書的幫忙下,將她扶到牛車裡躺下。
四個大漢都被綁了起來,同樣處於昏迷中。
可是看看元殷書的臉色,分明寫著有事。果然,他指了指綁匪吃酒的隔壁一間屋子,葉青蕊走了進去。一個男人昏倒在大門口,門上還有一個明顯的窟窿,顯然之前他一直在門裡偷窺。
元殷書看到了葉青蕊出城,本來只打算跟她打個招呼,卻看到她上了一輛破破爛爛的牛車。這個舉動太不尋常,所以他跟了上去。
幸好一路上遮擋物很多,而他離得又遠,才能不被發現而跟上來。
他將馬兒留在很遠的地方,自己一個人潛過來。聽清了他們的對話,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可對方四個人,他沒把握一下子制住。
於是偷偷從後頭留進院子,打算從後窗鑽進這間沒有點燈,應該沒有人的屋子裡。可他借著月光,看到屋裡居然有人,於是提前發動了他的偷襲。
屋裡的男人先中招,然後他借用現成的偷窺用的窟窿,將迷香再一次釋放到院子裡。很快,將所有人都迷倒了。
葉青蕊將地上的男人踢了一腳,想看清他的臉,一邊問道:「你身上怎麼會帶這種東西。」
聽起來很像江洋大盜的手段,他一個生意人,只是出來談生意而已,很難想像身上會揣著這種東西。
「危險無處不在,而且總是在你最缺乏準備的時候出現,所以,我的方法就是時時準備著。」
「這倒是……」
葉青蕊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終於明白元殷書剛才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地上露出臉的男人,正是她的大表哥樓安平。
「外面那些人,不是普通的混混,不能留。不過他……就看你了。」
元殷書好像生怕她反悔一樣,直接將四個綁的大漢拖到屋裡,摸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全部都是一刀封喉,連血都沒流出多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殺人,可殺的如此麻利,還是讓葉青蕊狠狠的震動了。
然後又是兩個酒壺,這回裡頭裝的不再是水,而是真正的酒,直接澆到四個人的身上。
酒壺的碎片就落在葉青蕊的身後,她忽然掏出袖子裡的匕首,朝樓安平的身上猛戳。一下、二下、三下……
葉青蕊不知道自己戳了多少下,只感覺到自己被人拉開,然後手上的匕首被人奪下來。
等這座破宅燃起洶洶大火,她已經身在牛車時,她才回過神,可剛才發生了什麼,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牛車被套到元殷書的馬上,棗紅大馬彆扭的「啾啾」兩聲表示不滿,被元殷書安撫了好半天,才不情不願的拉了起來。
葉青蕊開始發抖,她終於想起來了,她殺了人……殺的還是自己的表哥,母親樓氏的親侄兒樓安平。
看著身後的大火,她心中無悲無喜,即談不上懊悔也談不上報復的快感。有的只是深深的無力和後怕,看著車外元殷書的背影,似乎還有一點別的東西,可她別說承認,甚至都不願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