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下雨

  半夢半醒之間，葉青蕊感覺到床上有什麼濕噠噠的東西，讓她很不舒服。滾到另一邊這才舒服了些，可是過了一會兒，濕噠噠的感覺又重新回來了。

  

  她含含糊糊叫了一聲白芷的名字，又想起自己不讓白芷睡在自己屋裡，她睡在隔間。於是拉響了床邊的一隻栓了鈴的絲線，這是白芷掛的，說是萬一她半夜想喝水了，就拉一拉，省得她在隔間聽不到。

  白芷很快就翻身爬起來，摸著黑小聲問道：「小姐可是想喝水。」

  當聽到小姐說床褥不舒服時，她嚇了一跳，趕緊燃起油燈，扶葉青蕊坐了起來，舉著油燈一照。

  「呀，小姐，這是，這是……」

  等看清楚了是怎麼回事，不用白芷說，她自己也明白了。輕聲嘀咕了一句大姨媽呀，被白芷聽到，摸不著頭腦道：「小姐，您說什麼。」

  小姐哪來的姨媽呀，夫人只有一個哥哥而已，白芷心想小姐估計是嚇傻了吧。

  「沒有，我是說打水給我洗洗，然後換床褥子吧。」

  葉青蕊表現的很淡定，她前世又不是沒經歷過，最正常不過的生理現象而已。只是到了古代，她一直是個孩子，沒有這個煩惱。

  樓氏又覺得她還小，沒有提點過，這才讓她忘了自己這個年紀，恰是快要初潮的時候。

  白芷這才如夢初醒般的退出去，叫醒了外頭的粗使丫頭，讓她去大廚房裡叫水。自己趕緊回到屋裡換了床上的褥子，等水來了，伺候小姐清洗再換了乾淨衣服。

  葉青蕊重新躺下，頓時覺得舒服多了。而第二天一早樓氏聽了廚房的婆子說二小姐半夜用了水，心裡隱約明白是什麼事，趕緊帶了東西過去。

  還以為女兒多少要嬌羞一下，沒想到，她神色自若的接過樓氏給她準備的東西，讓白芷收下。

  「是我疏忽了，原以為還早，明年再說也來得及，沒想到卻這麼早。」

  一般人都是在十四五歲的時候，不然也不會十五歲行及笄禮，其實就是指女孩子有了初潮，可以嫁人了。

  「沒關係，大概是娘經常給我補身子，身體比別人好。」

  樓氏還想再說什麼，葉青蕊卻攔住了她，「我還有事去找堂兄，早餐就在外頭吃了……」

  「等等。」

  樓氏一把拽住女兒，氣急敗壞，「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還要出門，不行，在家養著，我讓廚房給你熬些滋補的湯水補補。」

  葉青蕊轉身繞過樓氏，一邊跑一邊笑道：「熬上等我回來喝。」

  「還愣著幹什麼，快跟上。」

  樓氏攔不住女兒，趕緊指揮著白芷帶上東西跟上。

  葉明一大早就帶著設計圖回了鋪子裡，葉青蕊是怕他遇到問題又要去葉家問，一來一回白耽誤功夫。地里可是一天都等不得的，所以乾脆呆在鋪子裡，有問題現場解決。

  葉青蕊想要做的就是前世最常見的噴灑農藥的工具，象雙肩包一樣背在身後的超大水壺，將農藥灌進去，再用一隻花灑噴均勻的噴到棉田裡。

  水壺可以用最薄的鐵打成，但連接花灑和水壺的管子，按他們所設計，就只能用羊皮連接。

  「你怎麼來了。」

  葉青蕊正捧著樓氏派人追著送過來的熱湯小口喝著，就看到元殷書大門走了進來。

  「棉田裡已經開始噴藥，我來看看你這邊有什麼進展。」

  葉青蕊指了圖紙，「是我和堂兄一起想出來的，你看看。」

  元殷書眼睛一亮，嘴角上翹露出一個笑容，「做成大小兩種不同的容量，萬一男人不夠，女人和孩子也能頂用場。」

  「嗯。」

  古代生產力低下，為了種田，一家老小齊上陣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抽抽鼻子，元殷書看了看她的碗，卻沒有說什麼。

  葉明從未看到堂妹這麼著急過，所以乾脆停了手上所有的活，連鋪子的大門也關上了。三個人，只趕著這一件工具，到了下午，也就差不多得了。

  「我讓三元送去。」

  元殷書試了一下，覺得大妙。

  「我也去，看看使用效果，也許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

  葉青蕊讓葉明不要停工，儘可能多的做這些工具，然後拿著第一件成品，上了馬車。

  元殷書一笑，也跟了上去。反而把三元留在了鐵匠鋪子，萬一差什麼東西，就讓三元跑腿，替他們節省時間。

  

  看到這個鐵疙瘩，五穀嚇了一跳，但當找人來背到身後，再裝了藥水一試，在場的人都歡呼起來。

  這個效果簡直是太好了，又均勻又快速，讓幾個莊頭一直舒展不開的臉也舒展開了。第一次種植，本來就有各種擔心，如果收成不好，就算是因為蟲害，主家恐怕也會怪他們沒有上心。

  這下好了，人人都想第一個用，場面眼看就要失控。元殷書站到一處高地，振臂大吼道：「都安靜，工具正在打造，會源源不斷的送過來。先從發生了蟲害的地方開始噴，然後往外。」

  芽蟲再怎麼繁殖，也不可能跳躍著來。必然是從發源地逐漸往外發展，所以元殷書這個決定沒有什麼爭議的通過了。

  葉青蕊則跟在第一個使用者的身後，教他怎麼更好的操作。

  「我看沒什麼需要改進的，多找幾家鐵匠鋪子一起做，這樣可以快一些。」

  這東西既然要背到外頭來用，也保密不了，很快就會被人仿造，與其遮掩，不如現在就拿出來，還可以解燃眉之急。

  「沒問題。」

  葉青蕊點頭，眼看危機有可能解決，她才開始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不適。

  畢竟是這具身體的第一回經歷，她開始覺得周身發冷，並且感受到了腹部不時傳來的抽痛感。看樣子，身體對她的來回奔走提出抗議了。

  「回去吧。」

  元殷書看到她的唇色開始變淡，雙手抱在胸前，似乎有些不對勁。拖著她上了馬車，兩人一起往城內趕。

  「披上。」

  不理葉青蕊的拒絕，元殷書將馬車上常備的一件斗篷披到了她的身上。

  披到她身上時，元殷書的雙手偷偷停留了一會兒，明顯感覺到她的體溫比自己手掌的溫度要低的多。

  「東家，下雨了，要不要避避雨再走。」

  馬車夫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