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雌雄大盜
2025-02-04 03:41:38
作者: 行走的葉子
元殷書的舅舅天生一副桃花眼,就是沒笑的時候,也好像在對著你笑。真的笑起來,真箇是如沐春風。
葉青蕊的手心開始出汗,臉上僵硬的就連個微笑都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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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周懷山和元殷書兩人談笑風聲,好似一點也沒被這件事影響。
樊城往北便是大皇子的封地,大皇子沒入封地之前,不少商人都是自己組隊往北尋找商路,販回皮毛和寶石。可自從大皇子入了封地,這些商隊就再也沒辦法自己拿到一手的貨源。
一手的貨源全部被大皇子控制住,雖然分了好幾個商家故意和他撇清關係,但明眼人都知道背後是怎麼回事。
不過八年前,大皇子的手段還沒有玩到這上頭來,各種大小商隊還是很多。因為樊城連接官道,從樊城走的商隊非常多。
那幾年,經常有商隊遇到貨物被盜的事,可大多以為是自己商隊出了內鬼,加上沒有證據,十起倒有九起默默認栽。僅有一成的人鬧到官衙,也因為查無實據,最後不了了之。
商隊之間沒有那麼多的交流,這種事,他們都以為只在自己商隊發生,加上面子等原因,很少有人對外提起。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又跟葉小姐的父親有什麼關係呢?」
周懷山聽了半天古,忍不住開了口。
元殷書的舅舅好脾氣的笑笑,「馬上就要說到了。」
其實這是一對雌雄大盜,或者說叫仙人跳更適合。女人在商隊的必經之地求助,一般自稱與家人走散,或是投親被騙等等博人同情。
出外做生意的商隊大多都是男人,甚至全部都是男人,乍見一個頗有姿色的女子,一般都會施以援手。
然後這個女人會表現的特別賢良淑德,引人好感,然後在事前約定的城市偷出商隊的貨物,當然,大宗的商品她也帶不走,一般都是偷些值錢的小玩意,特別是寶石。
得手後藉口逛街,去當鋪當掉,然後將當票交給雌雄大盜的另一半,讓他去取走放在當鋪里的贓物。
不管怎麼查,就算她被人懷疑,只要沒有找到贓物,就是安全的。然後會有人冒充她的親戚出面將她接回,甚至還會送一些錢物以示感謝。
從出現到離開,很多商隊壓根都沒有懷疑到她身上過。
「居然還有這種事?」
周懷山表示大開眼界,連連驚嘆。
「那您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周懷山再問。
這回連葉青蕊也抬頭看向他,閃動的眸子表示她也很想知道。
還能為什麼呢?贓物總是要出手的,賊也不敢就地發賣贓物,總往外頭跑更扎眼。南來北往,經常不在樊城的他就成了非常合適的銷贓人選。
「你居然不報官?」
周懷山少年心性,聽完不由怒道。
元殷書的舅舅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的乾笑兩聲,「我開始也不知道這是賊贓,後來知道了,再說出來反而連累自己,也只好不說了。」
只是這個銷贓的男人幹了幾年後,就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說到這裡,他憐憫的看向葉青蕊,頓時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臉上。
葉青蕊的臉燒的火辣辣一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著聽完的。
換成了誰,自然是葉青蕊的父親葉三郎。
「那個女人又是誰?」
周懷山的問題總是最多。
這個他就不知道了,從來只有男人出面,這個女人從來沒有露過面。至於前後兩個雄大盜合作的是同一個女人,還是兩個女人,同樣沒人知道。
前面的雄大盜是死了,還是金盆洗手,更沒人知道。
周懷山滿懷心事的走了,元殷書的舅舅也走了,屋裡只剩下葉青蕊和元殷書兩個人。
葉青蕊被打擊的頭都抬不起來。什麼救了人,什麼學做生意,搞不好是殺了人,然後撿起別人的衣缽當了盜賊。
這算什麼,一家子軟蛋和矯情狂原來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她的父親居然是個罪犯,還是個拋妻棄子的罪犯。
「你……」
元殷書的手想搭到她的肩膀上,可在半空又重新收了回去,最終沒有落下。
卻不知葉青蕊低著頭,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心中一嘆,就連他也開始鄙視自己了嗎?
憋了半天,元殷書終於說了一句,「不要多想,賽翁失馬焉知非福。」
福?葉青蕊只覺得自己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
元殷書的個子很高,高到他輕輕鬆鬆可以看到葉青蕊的頭頂,而且這頭頂的位置半天沒有變過。
「你一直低著頭不難受嗎?」
元殷書送她出門的時候,用手撩了撩她的頭髮。葉青蕊有一絡頭髮因為一直低著頭,從腦後滑到了耳際,再從耳際滑到了臉頰上。
元殷書撩起的就是一絡頭髮,他的手指很長,轉動手指將頭髮卷到他的手指上,然後小心的幫她別到耳後。
再輕輕一鬆手,柔順的烏髮從他手指滑落,髮絲輕觸他的掌心,痒痒的。他握住手,髮絲卻早在他握手前滑了下去,他什麼也沒握住。
葉青蕊也反應過來,雖然看不到他全部的動作,卻知道他在幫自己撥弄亂發。又氣又惱的退後一步,匆匆福了一禮,跳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走後,元殷書才鬆開手,掌心明明什麼都沒有,他卻站在原地看了許久。
葉三郎身份的揭開,讓葉家暫時脫離了危險。因為在周懷山和他的隨從們看來,這更像是兩個案子,因為巧合而湊在一起。
兩撥人同時盯上了四方商行的商隊,一撥人就是雌雄大盜,他們是來偷東西的。另一撥人自然就是殺人之人,目前看來樊城前前任的縣令有極大的嫌疑。
也只有他,身為一縣之長,有這樣的權限封山挖坑又不引人懷疑。同時還能找來三十幾個人冒充他們進入陵州,至於這些小嘍羅,找不找意義都不大。
可葉青蕊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任誰發現自己的父親是個罪犯也不會開心。這件事一旦傳開,別說她和婉姐的親事,恐怕葉青之連科舉都參加不得。
她只能暗自祈禱這些人都不是長舌之人,能夠替她保密。而一直處在焦慮中的她,絲毫不知當日在元殷書門前,從山上歸家的徐靖成,將元殷書把弄她頭髮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