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嫌疑
2025-02-04 03:41:28
作者: 行走的葉子
忤作查出了商隊的死亡原因,全部是因為中毒。他們的骨頭都在某個相同的地方顯現出黑色,加上全身的骨頭幾乎沒有受到過什麼損傷,而得出了這個結論。
葉青蕊到的時候,周懷山正在和忤作說話,她本來想避開,周懷山卻打了個手勢,讓她留在這裡繼續聽下去。
忤作剛走,就有他的隨從過來說數量和當初的商隊人數一個也不差,也就是說所有人都中毒而死,一個活口也沒留。
整整三十多人吶,葉青蕊在心裡狂搖頭,殺人越貨然後毀屍滅跡,什麼人這麼狠的心。
「他們攜帶的寶石和皮毛肯定無跡可尋了,這些東西又沒有標記。只知道寶石里有一顆藍色的稀世珍寶,說是可以看到星光,當時來信里提及了一句,不過沒人知道什麼叫看到星光。」
星光寶石,這個世界的切割技術能達到嗎,葉青蕊在心裡腹誹,她卻是知道的,星光是指寶石通過折射可以看到的猶如星星的光芒一樣的效果。是寶石里級別相當高的一種,就是放在前世,也是寶貝。
「不過,他們用來裝貨物的箱子,還有自己的隨身用品,卻有不少打上了我們四方商行的徽記。我們遍尋了樊城所有的當鋪,核對了當年來死當的所有物品,果然有了發現。」
葉青蕊一直在聽,而且聽的非常認真,她只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要對她說這麼多和葉三郎無關的事。
聽到最後這句有發現,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葉三郎不會真的和四方商行扯上什麼關係吧。
周懷山所說的發現,是這些人進城住的那家客棧老闆回憶的,說是商隊裡頭有個女人。只是整天戴著帷帽,看不清面容。
「這些屍骨全部都是男性,沒有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原本也不是商隊裡的一員。」
憑空冒出來的女人,會是毒殺他們的兇手嗎?
線索太少,葉青蕊不敢判斷。
「這個女人去過當鋪,當了一件東西。」
葉青蕊通過語氣感覺到他快到說到主題了,也抬起頭與他目光對視,靜聽下文。
「這件東西被你父親拿著當票贖走了。」
葉青蕊腿一軟,趕緊伸出手扶住身邊的桌角,這才站住。
顫抖著道:「這怎麼可能。」
這幾天,她早從樓氏那裡將葉三郎離家的細節打聽的清清楚楚。心中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此刻再聽到這種話,頓時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
葉三郎離家之前將家中所有的銀票和現銀帶走,只說要和人做一筆大買賣,從此沒有音訊。和誰一起做買賣,又是去什麼地方,他一概沒有透露過。
樓氏的內心未必沒有生過疑心,但她不敢面對,所以拒絕去想丈夫可能根本不是失蹤,只是不打算回來的可能性。
葉青蕊卻沒有她的鴕鳥心態,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猜測他這不是失蹤,而是離家出走。
「目前只查到這些,你最好回去問問你母親,看她知不知道當年的事。」
葉青蕊搖頭,樓氏這樣的性子,要是知道真相,怕是早哭瞎了吧。
「謝謝你,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我本能的不願意相信這件事與我父親有關,可現在他們已經變成了同一件事,我便不能再袖手旁觀了。若是有什麼能做的,你儘管吩咐,至少,我還可以幫你們做些跑腿的事。」
葉青蕊福身一禮,深深吸了口氣,越是這種時候,她越不能亂。更不能歇斯底里的哭鬧,查明真相不光是為了葉三郎的清白,更是為了自己和家人能好好的活下去。
否則讓人把這盆屎帽子扣到葉三郎頭上,天知道他們一家人會受到什麼樣的報復和待遇。
回去的路上,葉青蕊順道去看元殷書,知道他病了,不去探望一下說不過去,而且還有些商行的事要和他商量。
她是常客,也可能是主人家吩咐過,反正葉青蕊過來幾乎沒人想過去通報,都是直接把她讓進去。
三元過來迎的她,直說少爺已經好了許多,快到院子裡時,葉青蕊停了腳,按理進人家的屋子總要等三元通報一聲。
她剛站住,就聽到有凌亂的腳步聲從背後響起,然後是一個小廝過來衝著三元連連作揖。葉青蕊沒聽到他們說什麼,卻看的出來是急事。
三元便直接道:「我剛從少爺屋裡出來,他靠在床頭看書,要不然您直接進去。」
葉青蕊剛一點頭,三元便跟著小廝風風火火的走掉了。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裡頭的人喝罵道:「跑哪兒去了,快給爺倒杯茶進來。」
好在這個時代的屋子,布局都差不多,外頭的小屋裡就有水,還有茶沫等沖調的東西。
「怎麼不是茶。」
半靠在床上看書的元殷書壓根沒有看葉青蕊一眼,還以為是自己的隨從三元呢,從托盤上端過茶杯看了一眼,生氣道。
「喝藥的時候怎麼能喝茶,茶解藥性你難道不知道嗎?茶沒有,蜂蜜水有一杯,你要不要。」
「啪。」
一整杯蜂蜜水就這樣直接倒在了被子上,元殷書駭然抬頭,「你怎麼進來的。」
「當然是走進來的。」
元殷書手裡的茶杯掉了,書也放到了一邊,他僅披著一件外袍,裡面的中衣沒有扣上,露出一截脖子和鎖骨的身體。
葉青蕊臉一紅,端了托盤就出去,留下一句,「我再調一杯,你快把被子換了,免得濕氣入體。」
一邊調著蜂蜜杯,一邊暗罵,真是個妖孽,一個大男人,露個鎖骨居然這麼魅惑。明明是個性格討厭的傢伙,可是只看臉卻根本討厭不起來。
加上鎖骨的話,葉青蕊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張家小姐死也不肯退親,成了仇人也想嫁他的心理了。
再次走進他的房間,元殷書已經起了床,衣服也穿戴的整整齊齊,只是頭髮沒有挽,隨意的披在身後,配上他一身銀色絲線繡花的外袍,像個來自森林裡的樹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