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關係網
2025-02-04 03:41:12
作者: 行走的葉子
葉青蕊見這人轉身要跑,情急之下撿起地上的石頭就朝他丟了過去,這一下正中他的後背,腳步為此踉嗆了一下。
就是這稍稍一滯的功夫,已經有人從後廚衝出來,一把將這青衣人按倒在地。
後廚里出來的不是驛站的人,是葉青蕊前腳離開,後腳住進驛站的一位從外地去陵州上任的官員。青衣人也不是外人,是他們府上的奴僕。
撞破了這等害人之事,主人家自然要派人過來道謝。葉青蕊也因此見到了這家女主的管事媽媽,管事媽媽話說的極客氣,又送上了一份禮物。
只說是倉促之間,隨意準備的薄禮,讓葉青蕊留著賞人用。可依葉青蕊來看,五十個蓮花式樣的金銀錁子,著實不輕。
管事媽媽說的含蓄,可葉青蕊也聽的明白,只說這件事她早就忘了,也讓他們不要放在心上。管事媽媽十分滿意她的識趣,又謝過一回這才告辭。
白芷幫著小姐把這一匣子金銀之物收起來,低笑道:「我剛才出去轉了一圈,這家主人不過四十左右的年紀,除了正頭娘子,光姨太太就有四個,就這還是極受寵的,剩下幾個不受寵的,在當地就已經發賣了。」
難怪不讓她提這青衣人之事,八成是妻妾相爭的把戲,拿不上檯面,更不想因為這等內宅之事讓剛到任的老爺陷入到尷尬的境地。
「不過也不怪這家老爺,妻妾成群家裡也只有二位小姐,連個兒子都沒有。」
白芷顯然打聽的事挺多,當笑話講給葉青蕊聽。
葉青蕊聽了也是一笑,卻讓白芷就此住嘴,不許再提這家人的事。
木媽媽全程都只是在旁邊聽著,一言未發,葉青蕊沒有刻意瞞著她什麼,只不遠不近的相處著。
這家人也是去陵州,但因為拖家帶口,又有家私走的極慢。葉青蕊他們便走在了前頭,三天的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至少對於葉青蕊這樣坐在馬車裡快要發霉的人來說,時間過的極慢。
他們直接宿在了城郊的一處農莊裡,據木媽媽所說,這是元殷書的產業,安心下榻便可。
「明天開始就要勞累二東家的,三天之內要走遍這上頭所記的所有農莊,具體的情況長勢,您要做到心中有數。三天後,我們去城裡拜訪這些農莊的主家。」
禮物都是提前備好的,這一點不用葉青蕊操心,她只在心裡腹誹,什麼查看農莊的種植情況,壓根就是來送禮的吧。
「對,實際上我們就是來送禮的,去農莊只是為了送禮找個更好的藉口而已。」
木媽媽一眼看出葉青蕊的腹誹,微微一笑乾脆揭破道。
這下輪到葉青蕊訕笑,卻發現木媽媽一點開玩笑的意思的也沒有。
第二天,葉青蕊就感受到了得罪木媽媽的下場,全程跟在她的身後,一旦她看完農田裡的幼苗就開始講解這家主人的基本情況。
葉青蕊光靠兩隻耳朵根本記不過來,無奈之下只得拿筆來記,比方說這家主人官任何職,屬於那個家族,家裡的妻妾子女又是些什麼人,與誰家有親,又與誰家有怨,整個一個百科全書。
葉青蕊佩服之餘,也不由抱怨只是去拜訪而已,都不一定見得到正主,真的需要知道這麼多嗎?
沒想到木媽媽眼皮子一翻,只說了一句,「既然二東家怪老奴多事,那就當老奴什麼都沒說過好了。」
行了一個福禮就要走。
葉青蕊急了,又趕緊去攔,好話說了一籮筐,木媽媽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既然從了商賈之事,就要明白這商路艱辛,不比尋常百姓被欺壓的狠了去告官,別人也只有同情的份,搞不好還能譜就一段千古佳話。行商的人,就是被人謀奪了家業,也不過得一句狗咬狗一嘴毛,誰會同情你。」
看葉青蕊怔怔的愣在原地,木媽媽嘆了口氣,畢竟是年紀小,還不懂這條路有多難走。自古都說官商勾結,可商人地位低下,若不孝敬當官的,有多少條命夠折騰呢。隨便那個皇親羅織點罪名,就夠你一夜之間一無所有。
「媽媽,是我錯了,請媽媽教我。」
葉青蕊是個知錯能改的性子,並不會為了面子一味逞強。會過味來了,她很快就對木媽媽福身一禮,低下了頭。
木媽媽側身不敢受禮,臉上也慢慢有了笑影,果然如少爺所說,孺子可教也。
三天的時間很短,但葉青蕊好歹有著前世死記硬背的功底在,一張張的圖譜被她牢牢記進腦子裡,一閉眼好幾張寫滿了人名的大網就向她網過來,嚇得她噩夢連連。
不過到底是記住了,在木媽媽的陪同下,開始給陵州城裡種植了他們棉花的人家一家家的送禮。
這個時候葉青蕊才發現元殷書讓自己來,似乎是有目的的。一般家裡管著內務的都是夫人或是老夫人,如果元殷書過來,最多隔著個屏風說兩句話,壓根面都見不著。
倒是葉青蕊過來,因為是個女子,年紀也不大,好多人家的夫人都破例見了。加上有木媽媽事前所教,知道他們的稟性喜好,說起話來也知道湊趣,倒成了極受歡迎的人物。
周家必然是要去的,周夫人和周大小姐說起來都是葉青蕊的舊識。她一是為了棉花的事,二也是想為了給她添妝。
去了周家才發現周夫人和周雅琴的情緒都不高,周夫人略見了她一面收下禮單便讓女兒接待她,自己藉口有家事處理離開。
跟著周雅琴去了她的屋子裡,葉青蕊取出自己準備的添妝禮雙手奉上,「知道你覓得如意郎君,一直在心裡為你高興,可惜你走的太匆忙,又不敢隨便拿什麼現成的東西糊弄,就一直等到今天才拿過來。」
葉青蕊給她準備的是一整套的點翠鑲金首飾,上頭翠鳥的羽毛比一般常見的略淺一點,更接近天空的顏色,倒比尋常的更適合年青的姑娘家佩戴。
「你有心了,這套首飾也太貴重了些,放在尋常人家足可以當傳家寶了。」
周雅琴一見就喜歡上了,甚至比樊城的縣令夫人送來的還要合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