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祟
2025-02-04 03:40:31
作者: 行走的葉子
徐靖成婉拒周家一事,自然無人敢提,縣令夫人守口如瓶,連自家人都沒敢多一句嘴。周家更是嚴令不許再提,就連徐母來周家一事,也沒多少人知道。
但他們不知道的事,有個人一直在冷眼旁觀此事的發展,縣令夫人去過徐家,然後徐母去過周府,都看的清清楚楚。
高太太正等著徐家與周家結為秦晉之好,讓葉家那丫頭落個空,結果這件事忽然就沒有下文。她給自家幾個兒女定過親,自然知道這意思是兩家沒有結成親,為了避嫌所以沒人敢聲張。
別人不敢聲張,不代表高太太不敢,當然,她肯定不敢大張其鼓的說出去。而且是偷偷摸摸用一種隱秘的手段,這徐家拒絕了周家大小姐的事給傳了出去。
樊城一下子炸鍋了,樊城百年來也只出過一個二品官,就是周家的祖父。這樣的人家,看中了徐靖成,那是他們家祖墳冒了青煙,居然敢拒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相比徐靖成的焦急,周府更是震驚,這種事傳出去讓他們家怎麼做人,當務之急就是趕緊給周雅琴定親,才能平息一切。
呆在樊城自然是不成了,周夫人開始收拾東西打算馬上搬回陵州。就在這個當口,一個從北地任職的官員回京述職,因與周家老爺是舊識,路過樊城時知道周夫人侍奉老夫人帶著兒女在老宅居住,一家人來周家拜訪。
好巧不巧的,此舊識有一個年紀與周雅琴相仿的兒子,也是沒有定親。對方夫人一見周雅琴便喜歡上了,當場便送了極為貴重的見面禮,又私下與周夫人表露此意。
外人不知道,周夫人自己則是長長鬆了口氣,只覺得天佑周家,這才沒讓她出了大醜。半推半說是要寫信與老爺商量,實則是一百個願意。
兩家舊識,周老爺雖然驚訝妻子的變臉之快,但同時收到妻子和舊識的來信。這位舊識官職不比他低,家中孩子雖不是長子,卻也挑不出其他毛病來,不由得他不答應。
周夫人接到信,親自接了縣令夫人過來,說自己馬上會搬回陵州,操持女兒定親一事。老宅還有舊仆看守,若有何事請她看顧一二。
周家的老宅,就算什麼也不說,誰又敢不看顧,特意邀來說一聲,重點自然是在女兒的親事上。
縣令夫人聞琴弦而知雅意,自是大大捧了周家一頓,又將這樁姻緣夸的天上有地上無,只說是天作之合。
「自古都說,婚姻大事最講的就是門當戶對,這大戶人家就該嫁入大戶人家,否則豈不是委屈大小姐一輩子。」
周夫人掩嘴輕笑,「你這話真是說到我的心坎上了,有時候啊,人云亦云,腦子難免犯糊塗,等清醒過來才發現,這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說的當真一點錯沒有。」
「只是……」
周夫人臉色一正,說出了她的目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定親之前四處相看總是常有的事,若是這等事也能成為別人閒磕牙的佐料,那以後誰敢給兒女相看。」
縣令夫人心臟亂跳,趕緊站起來道:「夫人放心,這件事我必查個水落石出,定不讓那宵小得意。」
周夫人這才滿意的點頭,「我是信得過你的,不然也不會跟你說這些事,可是自己料理,似乎……」
「哪裡值得上讓夫人親自料理,不然讓我這顆心怎麼能安。」
兩人談笑之間,送走縣令夫人,周夫人隔日便離開了樊城。高太太得到消息倒是婉惜了一把,她還有後手沒使出來呢。
先叫周家丟了面子,再說出徐靖成與葉青蕊一事,周家必然震怒。到時候他們最恨的必然是葉青蕊,一個小小商女,怎麼抗得住周家的怒火,還不是頃刻間灰飛煙滅。
可沒想到周家說定親就定親,還定了個不輸自家的高門大戶,讓她傳出去的謠言瞬間就沒了市場。
開玩笑,人家放著官宦世家的嫡少爺不要,會看上一個只中了秀才的寒家少年。明顯搬到樊城就是為了等人家回京述職路過,可以看一眼對方兒女,這不是看完了親事馬上就定下了嗎。
徐靖成在謠言四起時還急的轉轉團,幾次想開口承擔下責任,說是自己家向周府提親被拒絕。結果他還沒想清楚這麼說會不會讓事情更糟,事情就以這種方式圓滿解決。
周家大小姐定親,謠言沒了市場,他的生活恢復了平靜,周家搬回陵州,就跟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背後推動似的,順利無比。
葉青蕊則是帶著銀子在樊城以及四周的城裡找遍了人牙子,交了無數家的定金,終於弄到了三十個種過地的壯勞力。
抹了抹臉上的汗,總算在收割季來的時候把人找齊了。她想的辦法說簡單倒也簡單,只是平時很少有人這麼做而已。
就是去找人牙人租人用,他們手裡的人一般是用來賣的,多是少男少女這種賣的上價的,但偶爾也能遇上犯了事或是主家敗落了發賣出來的成年人。這樣的人一般不會那麼快賣出去,留在手裡也是吃閒飯。
所以葉青蕊多找了幾家,好不容易湊齊了三十個成年人,幹過的農活的其實不多,但好在大多都是做粗使活計的,只是收割,學一學馬上就能上手,最重要是有力氣。
五穀看到這麼多人,立刻喜上眉梢,葉青蕊便讓他看看,裡頭有沒有做活老實上手快的,若是有,等租完了買幾個人也使得。
送了人葉青蕊就住在了莊子上,幾天都沒有回城,壓根都不知道城裡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樓氏倒是聽到了一點風聲,但事涉周府,她嚇破了膽也不敢去摻和,更不敢告訴女兒。
等葉青蕊終於有了時間回城,這件事都已經平息下來了。但她敏銳的抓到了一絲不和諧的地方,這種事,徐家自然不敢說,周家更沒理由說,縣令夫人還不至於這麼大膽子說。
那麼,是誰把這件事捅出去鬧得人盡皆知的,看起來是讓周府丟臉,但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她一看便明白,這是想借周府的手打壓徐靖成。
等等,不光是徐靖成,如果再扯上她,那周府的目標……她立刻就明白了,這件事最終所指的竟是自己。
就是不知道周家定親,究竟是天意還是有人因勢利導,這才讓她轉危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