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出走
2025-02-04 03:39:31
作者: 行走的葉子
樓氏看到兩個女兒執手歡言,也跟著抿了嘴笑。姐妹倆就應該這樣才對,何況二丫頭是個能幹的,如果小女兒能夠乖巧一點當一個好妹妹,以後遇到難處葉青蕊能幫的肯定會拉她一把。
否則等她老了,看著幾個女兒互不相幫,她怎麼能安心。
葉青蕊收了妹妹的帕子,回了院子就讓白芷送了一對金梅花的耳釘過來。葉青婉握在手裡看了許久,這是她人生第一件金首飾,卻是她最不喜歡的人送的。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最終她還是歡喜的戴上新耳釘去給樓氏看,樓氏摟著她笑嘻嘻道:「看你二姐多大方,這樣不是很好嗎。」
二丫頭是個難得的大方人,沒有一般小兒女的斤斤計較,更沒有那麼多的小心思。只要你對她好,她便願意百倍的回報。看看青哥就知道了,如果不是當年才三歲的青哥敢站在阿婆面前阻攔,她敢打賭,女兒絕不對象今天這樣把什麼都給青哥。
怎麼另外兩個丫頭都看不懂這麼簡單的道理呢,不親近就算了,還要跟她作對。在外頭都沒吃過虧的人,還會怕你這個黃毛丫頭,只是因為大家是姐妹,所以她讓著罷了。不管用什麼方法,樓氏決定,一定要擺正葉青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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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家大伯和李鐵匠也終於談好了條件,李鐵匠出了二十兩銀子的彩禮,娶葉三姐為妻。雙方交戰幾百回合的事,葉青蕊也沒興趣知道。只知道大伯娘喜滋滋送了喜帖過來給樓氏,說是以後三女兒嫁到城裡,她這個當嬸娘的別忘了照顧才好。
添妝是樓氏一個人戴著帷帽去的,不許兩個女兒往前湊,這種丟人的事她一點也不希望和兩個孩子扯上任何關係。
婚宴當天,樓氏帶著葉青之露了個面,卻發現就連葉三姐的親大哥葉展鵬都沒有出現。葉青之悄悄告訴樓氏,「大堂兄不許我說三姐嫁了個鐵匠呢,還在書院裡吹牛說他家的兩個妹妹都嫁去了外地的書香世家名門之後。」
樓氏握了兒子的手,「你不要學他,也不用揭穿他,以後,遠著些就是。」
「嗯,我只與徐大哥在一處,他要是我親哥哥就好了,他也常說拿我當親弟弟看呢。」
葉青之提起徐靖成滿是開心,樓氏自然是相信徐靖成的人品,看兒子和他相處的好,也很開心。
只是沒想到徐靖成竟會說出這種話,青哥一個小孩子自然是不懂,可她是誰,家裡有著尚未定親的女孩,以後的准岳丈母娘啊。
如果對二丫頭沒有一點意思,他怎麼會說出拿青哥拿親弟弟看的話來。想想看,如果他成了青哥的姐夫,可不就是親弟弟了。
「娘,你握痛我了。」
青哥叫喚了一聲,樓氏趕緊鬆開手,剛才一激動,忘了還牽著青哥的手,一下子攥的太緊了。
李鐵匠的喜宴上,不乏有不懷好意的人擠眉弄眼的打聽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好歹是外人,說兩句葷話滿足了自己的心理也就算了。
但鋪子裡的一些人不懷好意的擠兌葉明,就讓他很受傷了。說他成了東家的小舅子,豈不是很快就能出師,以後一定是吃香的喝辣的,說不定要當二東家。
更有人惡意的私下造謠,說這件事壓根就是葉明搞的鬼,故意把自己的堂妹送上東家的床,好讓自己以後過舒服日子。
「你們可要小心了,連自家堂妹都能陷害,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趕緊巴結討好吧,以後就要歸他管了。」
葉明氣的牙關直打顫,但他只能忍住,今天是他堂妹大喜的日子,別人可以拆台,他不可以。
「快,跟你三哥打聲音招呼,我們先回去了。」
樓氏帶著青哥去跟葉明告了個別,到了車上青哥就俯到了樓氏的耳邊。
「娘,鋪子裡的人因為三姐的事,都不喜歡三哥,他剛才的臉色好難看。」
她也看出來了,但這種事她管不了,只希望三姐能當個賢惠的主母,持家有道受人尊重,自然就不會有人再針對葉明。
婚後葉三姐的表現倒是不錯,只是有些賢惠過頭了,主動提出來讓本來可以出師的葉明再當一年的學徒。
學徒是沒什麼收入的,說是白干也差不多,出師當了夥計才有工錢可拿。因為是力氣活,又是技術活,雖然辛苦但收入不差,好多夥計就是靠這一份工養老婆孩子的。
所有的東家都希望學徒永遠不要出師才好,免費的勞力誰不想。李鐵匠很高興的應允了,卻把葉明氣的猶如一台鼓風機,呼拉呼拉往外冒著粗氣。
葉三姐又來找他訴苦,說自己也是為了看他才落到這個境地,李鐵匠不拿她當正經妻子看,為了能立足她也只能這麼做,還讓葉明忍一忍,以後一定會回報給他。
一年的收入啊,說沒了就沒了,這麼多年呆在這個小小的鐵匠鋪子裡出賣勞力,受過多少次傷,被燙傷過多少回,夏天揮汗如雨的煎熬不就是為了出師嗎。結果葉三姐一來,居然第一個就拿他開刀。
那些私下笑話他的人越發笑的肆無忌憚了,說他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請神請神結果請了個瘟神。
他已經不在乎這些嘲笑了,看著葉三姐的臉,他只吐出幾個好字,回屋把自己的行李一背,「你好好當你的老闆娘,我,不伺候了。」
葉明簽下的學徒工上個月已經滿期,隨時可以走人,只是等著出師轉為可以拿工錢的夥計,他才一直等著。
如今這樣的結果,他不想罵堂妹,只覺得心灰意冷。葉三姐上前攔她,他直接一伸胳膊把她擋到了一邊,漫無目的在樊城走來走去,清醒過來卻不敢往回家的方向去。若是父母知道一定會去大伯家吵架,可吵架不能改變什麼,他們會轉而罵自己蠢。
他們會罵什麼他都知道,他不想回家挨罵,可是他能去什麼地方呢。
去找三嬸娘?甜水胡同的地址跳了出來,可他一個哆嗦,更加不敢往那個方向而去。當初三嬸娘去鄉下求助,倚在他家院門口傷心哭泣的樣子,他一直記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在他們家重新富貴後去討什麼好處,因為在人家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作為最親的親人,漠視了他們的痛苦和掙扎。那麼現在,就該自覺一些,不要去找人家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