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碰巧
2025-02-04 03:38:32
作者: 行走的葉子
五穀的確會幹農活,至少說起來頭頭是道,讓完全不懂農活的樓氏和葉青蕊聽一愣一愣的。據他所說,耕種的時間已經有些晚了,之前要把雜草全部清理掉,再犁一遍地,還要施肥,然後才是播種。等農具到了再幹這些活,恐怕會錯過播種的時間,影響收成。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葉青蕊想了想便道:「那就試著少種些糧食,多種些蔬菜,另外想辦法把我圈出來的植物種好,儘量多培育一些,也就是了。」
她種地本就是為了這些棉花而不是為了糧食,只是這話她說出來估計會被當作神經病,所以,只要在實際操作的時候,這麼辦就好。而五穀的說法正好給她搭了個梯子,正好順著將事情定下來。
樓氏不明白,這白花花的東西到底怎麼吸引了女兒,但這麼長時間也足夠她了解到二丫頭跟其他幾個子女不一樣,她既然這麼做便一定有她這麼做的道理,也就默認了她的說法。
算了算從麻衣胡同到城外坡地的距離,就算起的再早,趕在城門一開就出去,城門關閉之前回來,浪費在路上的時間都不少。可惜她現在實在沒錢,只能等幾個月有了錢再請人蓋房子。
可沒想到五穀倒是主動提出來了,說山林里大樹不少,房子他蓋不了,搭個簡易的棚子倒是沒有問題。等農具來了,他就帶著豐登在田邊搭個棚子起來,也省得本來時間就緊,還要浪費在路上。
葉青蕊一聽,不用她掏銀子,這感情好,趕緊點了頭,又根據他的要求,多打造了幾把趁手的鐮刀等物。
樓氏也鬆了口氣,麻衣胡同的房子小,兩個大男人就算住在院子裡,也不是很方便。他們能主動提出來,是再好不過。
等拿到了工具,五穀每天帶上乾糧就和豐登去城外,葉青蕊又花錢買了些鋪在屋頂的油氈,勉強建了一間跟柴房差不多的棚子起來。
甚至還搭了灶台,葉青蕊送了些糧食和青菜過去,說好隔個三天他們回去取一回糧食。開荒的事就正經交給了他們,這件事一了,葉青蕊趕緊回到案頭繼續去寫她的話本子。
吃飯的嘴又多了二張,田地不管種什麼都不可能馬上有收成。外頭還欠著紡織機的債,她的壓力空前的大了起來。
去了一趟書行,也接到了劉順送來的口信,她趕緊拿著還沒捂熱的銀子往劉家跑。劉順一看她來了,趕緊扯了塊布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帶到她屋內看自己做的成品。
「這,這這……里,有有有……些,不不不……」
對著紡車,劉順沒有動筆,可指著關鍵位置他發現自己口吃的毛病越發嚴重了。而且是在自己喜歡的姑娘面前露怯,簡直是說不出的沮喪。
看著對方漲紅了臉,葉青蕊以為他只是在意自己口吃的毛病。帶著幾分同情道:「其實你可以練習一下,把話說的慢一點,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時間長了,這毛病也就好了。」
「好……」
劉順習慣性的後面想跟出好多個好字出來,被他自己硬生生掐斷了。
葉青蕊故作驚喜道:「看,是不是馬上有效果了。」
劉順紅著臉點頭,還是去取了紙筆過來,兩個人比比劃劃的交談,對這部半成品不能動的原因做了各種預測。最後還是葉青蕊找到了關鍵所在,在她的提議下加入一個耐磨的金屬片,也許能讓紡車動起來。
臨走時她又留下了三兩銀子,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知道五兩銀子根本不夠,你花的材料不論,光這功夫已經不知道要怎麼算了。」
劉順因為不能開口,被葉青蕊占了口舌上的便宜,硬是將銀子塞到他的手上。看到這一幕的劉父,一邊刨著木料一邊露出了笑容。
「傻笑什麼呢,吃飯了。」
劉母出來叫大家吃飯,看到當家的一臉笑意,疑惑道。這一大早上,也沒見著生意上門啊,怎麼就能樂成這樣。
「嘿嘿,你不懂,多留意留意你兒子吧。還當娘呢,連他心裡有事都沒看出來。」
劉父得意的背了手,回屋裡吃飯。留下劉母在院子裡堵住兒子,上下打量了半天,把劉順盯的心裡發毛才算放過他。
這回的話本子因為趕的急,質量難免受到影響,只得了五兩銀子,還是掌柜看在之前的面子上給的。剩下的二兩銀子一回家就給了樓氏,簡直比左手遞到右手還要快。
她不知道的是,當天下午徐靖成就奉母親之命去探望舅舅一家,正好遇上一場好戲。
推開劉家的院門,他剛好聽到劉順著急的擺手,「不……不是,你……們們想……的。」
「表兄這是怎麼了,什麼不是。」
院子裡夥計們都不在,夫妻倆正圍著劉順逼問,沒想到徐靖成卻趕巧碰上了。
劉父樂呵呵的沖他招手,「告訴你娘,我們家這傻小子啊,有著落了。」
劉母也是一臉笑意,「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人家姑娘的父母還不知道樂意不樂意呢。」
自己的兒子當然怎麼看怎麼好,何況劉順的確不差,只除了口吃這一點。劉父十分篤定的開口,「這年頭,象我們順兒這樣老實本份的還有幾個,你去打聽打聽是誰家的姑娘,有沒有定過親。只要家世清白,也不用管家境如何。」
劉順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很快低下頭回了自己的屋子,不用說也知道他是樂意的。
徐靖成這才明白,表兄看中了一個來家裡訂貨的姑娘。想到之前母親做的糊塗事,暗自欣喜,如果表兄的親事能定下來,他也能少一點愧疚。
他以為自己只要等好消息就行了,沒想到幾天後舅舅親自上門來拜託他幫忙。因為他覺得涉及到了讀書人,也許外甥會知道的多一點。
「您是說那位姑娘和書行沒有任何關係,也只是他們的一個客人,並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是嗎?」
聽到書行的名字,徐靖成心裡咯噔了一下,忽然湧出一股極度不好的預感。但又不停的安慰自己,應該不會這麼巧的,她明知道怎麼還會去找劉家定什麼貨。
可聽到山先生這幾個字時,他頓時驚呆了,等不及道:「我現在就去書行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