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他的脆弱

2025-02-04 02:27:35 作者: 蘇慕煙

  莫長安原本正在夢境裡,夢裡頭全是一個有一個的鱷梨在追著她跑,她已經吃得很飽吃了很多了,所以在夢裡,她就一直在跑啊跑啊。

  連睡覺都累得很,整個夢境都在跑。

  正跑著呢,就感覺周圍的牆壁猛地擠壓了起來,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艱難地睜開了眼睛,這才意識到,不是夢,的確是呼吸困難。

  

  不是因為牆壁的擠壓,而是自己被抱得太緊了。

  「嗯?怎麼了?」

  莫長安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視線還有些初醒時的朦朧,回眸看過去,未等能夠清晰地看著他的容顏,就已經先聽到了他的聲音,「別動,讓我抱一抱就好。讓我抱一抱。」

  他聲音依舊低沉磁性,只是聲音裡頭的低落,讓人聽了覺得心疼。

  他這樣的男人,像是很少會有這樣情緒的,於是這種語氣,莫名就讓莫長安心裡難受起來。

  怎麼回事?她午睡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麼?

  輕輕轉了身體,面對著他,就抬眼看著他的臉,雙手伸上去,捧了他的臉,認真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沈伯言只是輕輕攏了她的肩膀,將她的頭按到自己的懷裡來。

  「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他低聲吐出這一句,語氣依舊低落。

  莫長安眉頭一皺,「什麼?」

  「雖然你外公去世了,但是他在世的時候,你就是他手心裡最寶貝的明珠。雖然你母親病了,但是……起碼她曾經把你當做生命一樣疼愛過。」沈伯言淡淡說出這一句,聽上去,似乎有些無力,對現實的無力,對身世的無力,「起碼,你是幸福過的,在親情里。」

  莫長安眉頭皺得更緊,伸手將他抱緊幾分,她那麼聰明,心中自然已經猜到了某種可能,「是……媽來過了?」

  沈伯言沒做聲,像是已經默認。

  莫長安知道他的難過,親眼見過了尹清沐是怎麼對他的,只是從來沒有聽過沈伯言的埋怨又或者是其他任何情緒,所以,覺得他似乎是早已經接受,已經習慣。

  可是現在,看到了沈伯言的低落,莫長安才清楚地明白。

  自己的男人,不是萬能的,不是個機器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會痛的。

  就算是仿若已經麻木的習慣,卻依舊會被母親的態度而刺得疼痛。

  他這樣的語氣,這樣的姿態,讓莫長安心裡頭一陣陣刺痛,眼睛發脹。

  輕輕在他耳邊吻了吻,「我不是在麼?我在啊。」

  輕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小時候媽媽安慰她時做的動作一樣,這個動作很容易能夠讓人安下心來。

  沈伯言低低地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任何話。

  「起碼你現在,是幸福的。你現在的家人,是我,是小布丁。我們在,就好了。」

  聽了這話,沈伯言才抬眸看她,一直都不想向她展示自己的脆弱,可是,卻又發現,在脆弱的時候,她的話,她的溫暖,最有療效。

  莫長安伸手抓過了他的手,往下,落在腹部。

  沈伯言的手掌就這麼貼在她隆起的腹部,也就在這個時候,腹中的那個小傢伙,就這麼咚地踢了一腳,震感明顯,有力的一記踢腿,像是在告訴爸爸,不要難過。

  沈伯言唇角淺淺勾了一下,心情平復下來,「我沒事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醒了就起來吧,我讓陳姨做了吃的,你什麼都沒吃就睡了的,餓了沒有?」

  不說還好,一說,飢腸轆轆的感覺瞬間翻湧。

  莫長安眉頭輕皺,點頭,「好餓。」

  她坐起身來,「我去沖個澡,就吃飯,你中午沒休息吧?下午能吃得消麼?要麼晚點兒去公司,你睡一會兒?」

  這點疲睏他還是受得住的,而且從來就沒什麼午睡的習慣,所以就搖了頭,「你去洗吧,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莫長安洗澡的時候,就一直在想,究竟是尹清沐和沈伯言說了什麼,還是沈長恭和他說了什麼?能夠讓他低落成這個樣子?

  想不出個頭緒,洗完澡出來吃飯的時候,他又已經恢復正常情緒了,就像先前的脆弱只是一個幻覺一般。

  賣場的人已經送了鱷梨過來,整整一箱,不多不少正好六十個。

  雖然莫長安說著是六十個哪裡能吃得完,沈伯言的意思也就是,讓她吃個夠,吃不完壞了就扔掉,也比她忽然想吃沒得吃要好。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她午餐之後,就幹掉了兩個鱷梨。

  要是照著一日三餐都這麼個分量,六十個鱷梨似乎也不是什麼問題。一個禮拜還真差不多能夠解決。

  

  吃完飯他就送莫長安去公司。

  抵達喬氏了之後,她也沒打算讓沈伯言送上去,下車之後,站在原地片刻,嘴唇輕抿,似乎是在思索什麼事情,躊躇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身看著沈伯言,說了一句,「你看一看手錶吧。」

  沈伯言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兩點了,怎麼了?」

  莫長安沒再說話,提醒都是要點到即止的,他不能理解……就算了。

  她抿唇不答,直接轉身走進了喬氏大廳上樓去了。

  沈伯言坐回車裡,開車的時候,也沒細想,只是莫名,思緒就飄到了她這句話上。

  你看一看手錶吧。

  你看一看手錶吧。

  如同魔音灌耳繞樑三日一般,她的這句話這聲音,不停在腦中迴響著。

  於是,沈伯言終於眉頭一皺,方向盤一打,將車子在路邊停下了,拉了手剎之後,就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這塊手錶。

  做工精細高檔,樣式精緻好看。

  自從戴了她送的這塊表之後,就習慣了,每天都是這塊表,已經戴了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覺察出個不一樣的地方來。

  那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伯言皺眉輕輕抿了一下唇,索性伸手就將手錶從腕上摘了下來,仔仔細細地看著,從皮質的錶帶看起,沒有任何問題,錶盤也是正常,指針滴答滴答地跳著。

  然後就翻到了錶盤的背面,手指摸著背面,觸感光滑,根本覺察不出有異樣,但是仔細看去,才能夠看到上頭,是有字的。

  刻得非常精細非常精緻的字跡,甚至察覺不到刻痕,如果不是細看,似乎根本看不出來。

  戀君已是十三載

  只願君心似我心

  二十八歲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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