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敢觸碰

2025-02-04 01:15:23 作者: 大米牛奶糖

  ……兩人相視線無言。

  「回去吧。」劉錫明看她這麼吃力,不忍心。沐卉不肯,看向不遠處的石凳:「到那裡坐一會兒成麼……」劉錫明聞言,也看向那石凳,隨即邁了半步,來到沐卉面前,打橫抱起她。

  幾步距離,他都怕她累,等到了石凳旁,他才放下她,將她抱坐在凳上。

  

  ……

  劉家的家宅很大,沐卉和劉錫明繞了半天,轉到了這個種滿了紫玫瑰的小花園,找了個長木椅坐下。

  劉錫明看著天氣轉涼,於是先讓沐卉坐在那裡別動,他去拿圍巾。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在僻靜中生存,雖然她也曾憎恨過她喜愛的安靜。其實在黑暗中不止一次的仰起面龐幻想過,擁有一個人該有的青春快樂,就像林娜那樣想笑的時候就放聲笑出來……一條鎖鏈禁錮了她的靈魂,她黯然垂下頭,一個聲音說,你只配待在暗影里。

  「在想什麼?」

  有人坐到了她身邊的位置上。不輕不癢的問了一句。她嚇了一跳,轉過頭來……劉錫明。他平視著前方,並沒有看她。灰色的大衣,短的黑髮,率直的眼睛。他總是給人一種簡單平靜的感覺,在藏匿起一顆深而痛的心之後。

  沐卉笑了笑,雖然看不見自己的笑容卻也感到了苦澀。時常聽見別人的誇讚,說她的笑容很甜很美……她從不覺得。

  「小卉,先別動,戴上這條圍巾。」她隨他的視線,落在了一株不知名的樹,枝葉枯萎,形狀卻不錯,就像蓄意著希望,等待春暖吹走寒冬的風。

  「錫明哥,我……」

  沐卉看著看著,心情也就變得複雜了起來,看著劉錫明的臉,自己何曾不像那顆樹呢,自己在眾多人之間,但是何曾看清他們的思想過?

  劉錫明搖頭,也許在微笑,卻有些自嘲的口吻,「這麼多年了,你從來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沐卉的表情一驚,慢慢的她別過了臉,「對不起。」

  只能是這三個字,留給他的。

  劉錫明真的笑出幾聲來,忽然感到了悲哀,他曾同情過莫允澤,可現在他覺得自己比莫允澤更慘……他連個為愛付出的機會都沒有,沐卉現在的心境來說,說愛並不適合。

  「你……」沐卉張嘴了,她跟著站了起來,突然腳發了軟,胃部一陣噁心……她捂住嘴,重新跌坐回木椅上。

  他趕緊轉身過來扶住她,「怎麼了……?」

  「不知道……」她說完後便陷入了某種沉思,神色恍變,越來越惶恐,他盯著她霧色迷離的眼睛……徹悟後便再問不出什麼來,緊緊咬著唇,血在心口流淌。

  她騰的站起身,拎了包包就走,被他帶住了手臂。

  「逃能解決問題嗎?」

  「……」她低下頭,一片凌亂,沒了主意。身體在抖,呼吸在顫動。

  安靜的景色,玫瑰也在哭泣。沐卉聽見了哭泣的悲鳴,被複製成了許許多多的哀痛的絕望,飄在寧靜的天空上方,籠罩了自己。

  總是這樣。

  快樂伴著悲苦降臨,所以沐卉怕了幸福,不敢觸碰。

  沉默了一會,他還是要管。

  他永遠都丟不下她,如果可以早在三年前他就瀟灑的放手了,她在他面前哭泣時的眼淚總是一滴不漏的全部流進他的心裡,他害怕她的眼淚,

  她的眼淚是比起槍枝彈藥更為厲害的武器。

  「走吧,小卉。」他柔了柔語氣,不再那麼狂躁不安,他坐到她的身邊,第一次勇敢的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也很冰,他輕輕握著,恨不得融化在掌心……再也不鬆開。

  起先沐卉是沒有任何表情的,慢慢的她抓緊了他的手臂,巨大的恐懼讓她變懵了,等到反應過來……放眼望去,真的找不到一個可以幫她的人。

  他卻在這時說了,他要幫她。

  她撲在他肩頭痛哭出聲,積壓的情緒到了臨點,從沉悶堵塞的胸口傾瀉而出,劉錫明一直撫摸著她的頭髮,這個溫柔安撫的動作讓沐卉記起了一張臉,和一句話,小卉,我愛你。

  漸漸的她平復了下來。

  前面還剩多少的路……?

  她都要為他走下去。

  沐卉微微推開了他,想說謝謝卻又說不出口。

  她微微一笑,胃部又是一陣涌動,連同眼淚一起翻出,她捂住嘴巴,淚水落在了手背,又暖又涼。

  劉錫明擰起眉頭看著,說,「小卉,我們回去吧。」

  

  沐卉搖了搖頭,劉錫明沒有辦法,只能去拿了點喝的過來給沐卉。

  他走了以後她哭了一會,眼淚就幹了。

  想著想著就累了。

  仿佛用盡了一生的力氣。閉上眼的時候又被關進了那片熟悉的黑暗,還是那個聲音,在她耳邊說,睡吧,這個世界本就不屬於你。

  她重新張開了眼,是這片依然美麗卻散發著荒蕪的景。

  又有人坐到她的身邊。

  她仰起頭,扯了扯嘴角,對著泛白的天空露出一個古怪的笑。

  ……

  「想不到錫明那小子還蠻吃你這一套……」浩然晃著手中的酒瓶子歪在木椅上,打了個酒嗝,面色更加潮紅得不像話。「你還真是賤。」

  莫允澤歪過頭來看著浩然,也不生氣,「彼此彼此咯,你也很賤啊。」

  莫允澤眯了眯眼,在等他的解釋,浩然嗤的一笑,脊背往後貼在木椅上,「你喜歡沐卉吧?卻裝什麼偉大把她推給你憎恨的男人,自己卻躲在這裡喝悶酒,你說你是不是很賤?」

  「哈哈哈……說的好。」莫允澤笑開了,再看她,迷亂的眼神帶了幾分欣賞,「為同為賤人的我們……喝一口。」

  莫允澤接過浩然遞過來的酒瓶,拿在手中習慣性的晃了晃,仰頭就往嘴巴里灌,就聽到了幾聲零碎的鼓掌,「好,好……夠爽快,澤哥,你一直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大哥。」

  朋友……?多麼討厭這個字典里的名詞。

  莫允澤邪魅的一笑,將空瓶子砸到了地上,浩然皺了皺眉,醉暈暈的用手指著滾動的酒瓶,「怎麼不留一點給我……」

  「原來愛,到處都是呢。」莫允澤有點嘲諷地說著。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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