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牽制

  此時兩人的心情都很複雜，都容不得胡思亂想……

  劉錫明驀然矮下身來，瞬間攫住她的唇，牙關隨之緊緊咬上蹂躪著她飽滿溫香的唇。沐卉唇上一痛，緊接著就有腥甜的液體順著她的唇角流進口腔。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眼，瞳孔里閃爍著時明時滅的光。沐卉死咬住牙關，不肯他再進犯。她不鬆開牙齒，他便繼續在她嫣紅如血的唇上肆虐般廝磨。

  她疼得的身體輕顫，眼眶之中翻滾著水霧。他看到她隱忍不落的淚，眸光一怔，動作一頓。這一切都沒逃過沐卉的眼睛，她知道此時是和他講道理的最好時刻，可她剛掙開了他略有鬆動的牽制，他卻突然受驚一般，猛地扯住她的胳膊。

  「住手……」這樣的劉錫明她根本無力招架，可她除了眼睜睜看著，甚至沒有勇氣推開他。

  「不要什麼？」他擰眉盯著她，「小卉，我已經等不了。」

  他……

  他不答，俯下臉來緊緊貼著她的臉，對著她的耳後粗喘著呼吸。

  「不管你發生了什麼，我永遠愛你，小卉，我的小卉，你只要記住這一點。」

  

  她乞求的抬眸，他視若罔聞，虛妄的眼透著陰翳，手已經解開她的褲頭。指尖觸及她的肌膚，引出她一陣惶恐的戰慄。她阻止，手臂卻被他一下子反折到身後，她忽然失去了力氣，那樣任由他殘忍的遊走。

  他的唇齒廝磨至她的脖頸，他的嘴唇貼在她皮膚下跳動的血管上，張口咬住，獸一樣。

  「求你……不要這樣。」

  她無法自禁地顫抖，他卻忽然提住她的腰，猛地扳過她的肩，把她整個人翻轉過去，將她壓向門背。

  「我真的是瘋了……」劉錫明淡淡的說，但是語氣里很滿足，男人就是這樣，愛一個人只有擁有過才能有那種滿足感。

  沐卉沒有回答，也沒有看他，輕輕側過去，柔順地靠在了他肩上。他抬起手，環住她的肩膀，掌心搭在她另一邊肩頭上，細細撫摸。

  許久，他問：「恨我嗎？」劉錫明有點害怕。

  她枕著他的肩，搖搖頭。

  沉默比爭吵更讓人覺得折磨，他打破沉默：「還是恨吧！」

  人是很奇怪的動物，他們總是需要一萬個理由才能堅持愛一個人，卻只要一個理由就可以放棄愛一個人。

  愛情很容易到達盡頭，恨卻要深刻的多。

  劉錫明轉頭看窗外，冬日裡慘澹的陽光，竟能把窗簾都染白，真是不可思議。不知何時她也抬起頭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她心下已是瞭然，卻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否認。

  在每個人的心裡，總會有那麼一個人，值得自己付出一切。可是最後呢？總有個環節要出錯，錯誤來源不是他和她，而是別人的一句話。

  她已經沒有精力去理會這種事了。

  他突然衝上去抱住她，她的骨頭本來就跟散了架似的，又被他緊緊抱著，真的疼，疼到它的身體又開始顫抖。

  他說，聲音像是在低沉地悲鳴：「我不會說對不起……」

  虧欠你的，用一輩子去還。互相折磨也好，互相猜忌也好，那也是一輩子。

  劉錫明沒再碰她，甚至，他也許只想親一親她，但只要沐卉微微別開臉去，他便不再強求。

  之後她實在太累，就在家裡睡了，沒有什麼大礙。

  沐卉睡在剛換上新罩子的沙發上，窗簾沒拉，外頭的月光無遮無攔地照射進來。她看了會兒落在床沿處的月光，自己所處的位置，正巧在月光無法觸及的黑暗處。

  她覺得有些迷茫，眼睛酸澀，伸手摸一摸眼角，微微****，卻落不下淚來。

  她閉上眼睛，很快睡著。

  覺得累，身體，心，都疲憊不堪。

  耳邊一點聲音都沒有，窗戶、牆體，隔音效果都很好，她也沒開暖氣，和衣睡，很冷，她裹緊大衣，縮成一團，可還是冷，她鼻子有些堵，嘴巴呼吸出可見的白氣，可她一步也不願動，更不想起身去開暖氣。

  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

  雖然累，但沐卉睡眠又是極輕淺的，一點點動靜就把她鬧醒了。

  她在睡夢中隱約聽見開門的聲音，她已經漸漸轉醒，卻不願抬眼。隨即，是開暖氣的聲音，之後，她腳邊的沙發陷了下去，她的腳腕被人提住。

  來人幫她脫下鞋子。

  

  俄而，一雙臂彎分別環住她的肩膀和膝彎，沐卉被人抱了起來。

  這個時候，她不得不睜開眼。

  劉錫明見她睜眼，一雙眸子清清亮亮，泛著盈盈水光，他一時愣住，隨後笑一笑：「吵醒你了。」

  她沒說話，重新闔上眼，雙手環上他脖頸，腦袋靠向他鎖骨，柔順地依偎。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的臉，細細地打量了一會兒。

  乖順的眼，輕抿著唇，那樣放鬆，毫無防備，看了讓人覺得異常安心。他一時沒忍住，臉貼過去親了親她額頭，隨後抱著她往臥室走。

  她的額頭是涼的，他的唇燙，熨熱她額頭上那一塊皮膚。

  ……

  帶沐卉出去走走，呼吸新鮮空氣，也適當的鍛鍊鍛鍊，舒緩下僵硬的肌肉。

  回到家，已是正午時間，此時的日頭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暖洋洋的慵懶。

  車子停穩，劉錫明回頭看沐卉。

  她已經醒了，頭靠在車窗上，不知道在看什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輕咳一聲，柔著聲音道：「到了。」

  沐卉似乎這才反應過來，身一怔，回過頭來看他。

  她眼睛似有一時間的失神，眸子盯著他，許久才恢復清明。她沒說話，徑直開門下車。

  午餐吃得很不錯，劉錫明的廚藝真的越來越好了，但是忽然有點暈眩感傳來，她有點貧血。

  看見沐卉突然扔下筷子跑去吐，他一愣，隨後追上去。

  她趴在流理台上，背影看來像極一隻幼細的蝦米，乾嘔聲，水流聲隨即傳入劉錫明的耳朵，他走過去，撫著她的背輕拍。

  她早上沒吃，剛才也只喝了湯，嘔不出東西來，因而愈發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