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能心慈手軟

  衛七置若罔聞，「偷竊主人家的物件兒，是什麼罪名，劉二郎應當清楚吧！」

  「七娘子，不是說好不告訴別人的嗎？不是說好……」

  「菊香，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衛七道。

  菊香頹敗的坐在地上，徹底失去了生氣，「完了，全完了。」

  劉成這才得以將菊香踢開，一臉的嫌惡，「衛七，你管好自己的下人，若是再這樣口無遮攔，惡意污衊，別怪我不客氣！」

  劉成轉身就要走，衛七叫道，「我不會要了菊香的性命，只是萬萬不能留在府上，人牙子馬上就到，菊香會被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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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成冷哼一聲，「七娘子最好將她賣得遠些，別讓我再見到！」

  很快，人牙子便到了，幾個大漢將菊香五花大綁，菊香眼角泛著淚，臉色青紫，「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都要死，都要死！」

  「不好意思，嚇到七娘子了。」人牙子是個婆子，笑起來褶子都擠在一起，只露出稀稀拉拉的大黃牙。

  「婆婆，這丫頭就給你了。」菊香拍拍人牙子的手背

  「放心。」人牙子將錢袋子塞給衛七，「這女人結實得很，我老婆子很喜歡。」

  就這樣，菊香被塞住了嘴巴，綁起來帶走了，看熱鬧的百姓還沒散去，衛七輕輕嘆口氣。

  「衛七，你又想做什麼！」劉成恨得牙痒痒。

  「劉二郎，菊香為你做事，你卻不救她，真是好狠的心。」衛七唏噓道。

  劉成眯著眼，「衛七，休要欺人太甚，一個手腳不乾淨的丫鬟說的話，怎能相信，我從未指使過她做任何事情。」

  「隨便你怎麼說，人已經被賣了。」

  「衛七，我看你是做賊心虛吧。」劉成毫不相讓，左右菊香已經被人牙子帶走，耳根子清淨了不少，劉成也漸漸穩定心神。

  「哦？」

  劉成惡狠狠的說道，「你這麼著急將菊香給賣了，不就是害怕她當著眾人戳穿你嗎？我告訴你，遲早有一天你的面目會大白於天下！」

  「賊，你說我是賊？」衛七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深夜潛入莊子，想將我綁走，這樣偷雞摸狗的行為，才是賊！」

  「你！」

  「若說做賊心虛，那也是你劉二郎，你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在劉成發火之前衛七適時退後一步，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今日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裡，衛七一介弱女子，無依無靠，眼下王姨娘也不在，只能仰仗各位鄉親主持公道。」

  「衛家七娘子，你且放心，今天的事情我們都看見了，絕對會為你撐腰！」

  「是啊，你別擔心，像那樣跟別人勾結禍害主家的奴婢，直接送去官府都不為過！」

  「依我看，還是衛家七娘子心善，若是送去官府，那個丫頭的雙手便會被砍掉，發賣出去倒是有一條活路。」

  衛七堪堪行禮，「衛七在此謝過各位鄉親。」

  「劉二郎，到底誰是賊，自有分曉。」衛七淺淺勾唇，隨即轉身離開，只剩下氣極的劉成。

  見沒熱鬧可看，百姓們也一鬨而散，衛七回到莊子，青枝不解問道，「奴婢以為，您會放過菊香。」

  「青枝，我給過她機會，可她不知道珍惜，像她這樣兩面三刀的人，若是留在身邊，遲早是個禍患，也許會害死自己。」

  衛七將青枝的手放在手心，語重心長的說道，「有些人值得原諒，而有些人，絕對不能心軟，你要記住。」

  「娘子說的話青枝都記住了。」

  ……

  劉家大院裡，劉成正發瘋似的摔著東西，「衛七，你這個瘋女人，我要弄死你！」

  丫鬟僕人都戰戰兢兢，誰也不敢上前去勸，任由劉成發泄。

  好在劉成的屁股還沒好，沒多久就坐在那裡不願動了。

  「管家！」劉成忽然開口。

  管家趕緊跑過來，「您有什麼吩咐？」

  「我們跟衛家的藥房是不是有合作？」

  「是有合作。」

  劉成語氣狠厲，「從今日起，給我停掉跟衛家藥房的所有合作！」

  管家面露難色，「這……是不是要跟老爺商量一下？」

  「怎麼，連你都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劉成一拍桌子，臉色十分難看。

  「哪敢，您多心了，您永遠都是我的主子。」劉成此時正在氣頭上，管家這個老狐狸可不想得罪他。

  「哼，既然不敢，那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是，我這就去。」管家急匆匆的離開。

  劉成面上的怒色消散了些，嘴角有些扭曲的笑起來，「衛七，你不是厲害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還真當自己是金鳳凰吶，看我停了你藥房的生意，餓死你們！」

  ……

  殷承在阿祥的催促下，暫且回了洛城。

  殷老爺年事已高，想著將手中的基業交給私生子，這樣也算是給了自家血脈，故而有意訓練那私生子去處理一些事情。

  可惜那孩子本就天性愚笨，對生意場上的事情一竅不通，再加上殷承從中破壞，殷老爺交代的幾件事情竟沒有一件做得好，反而賠進去不少錢。

  殷老爺本來對私生子抱有很大希望，可經過這幾件事，也只好沒了想法。

  血脈傳承固然重要，可殷家的一切是他一輩子的心血，若是傳到那孩子手中，過不了多久便會被敗個精光，自己怕是會死不瞑目。

  幾經波折，殷老爺最終還是將希望放在殷承的身上，雖說只是個養子，但自己的養育之恩切實存在，殷承無論如何都會伺候自己，安度晚年。

  殷老爺將身邊的人試了個遍，的確只有殷承是個難得的經商料子，錢財到了他手裡便會翻個幾番，交給他殷老爺很放心。

  「公子，茶還續嗎？」

  見殷承不說話，阿祥便將茶續上，「公子，我們回去吧，老爺在家等著一起用晚飯。」

  「還沒到晚飯時間。」殷承淡淡的說道。

  「公子可是在怪阿祥？」

  「不怪，回來也好，不然家裡都要翻天了。」殷承又是一杯茶下肚。

  「公子將所有事都處理的很好，老爺也很滿意。」

  「嗯。」殷承應了一聲，主僕二人便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