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仇不報非君子

  「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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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叫什麼！」劉忠良加重了手上的動作。

  劉成苦著臉，「我的親爹喲，輕著點，這屁股都要裂開了。」

  「不過是個女人，竟然將官府都扯進來了，你真是越發不長進了。」

  劉忠良雖嘴上抱怨，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手上的動作還是輕了些，免得影響以後傳宗接代。

  「都是那個王姨娘做事不靠譜，才害得兒子……」

  「不長進的東西！」

  「爹？」劉成不解。

  劉忠良放下藥瓶，「事到如今你還以為是王姨娘的問題？」

  「兒子不明白。」王姨娘若能提前告知院中有狗之事，怎麼會變成這樣。

  劉忠良冷哼一聲，「王姨娘沒那個膽子，怕是有旁人從中作梗。」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跟我們劉家作對！」劉成惱羞成怒，那背後之人運籌帷幄，坐看好戲，這如何忍？

  劉忠良眯了眯眼不說話，究竟是誰，他心裡也沒底，懷疑過衛七，只是這些年衛七都安分守己，應該不會突然有這麼大轉變。

  「爹，兒子咽不下這口氣！」劉成猛地翻身，屁股生疼，不得已又齜牙咧嘴的重新趴回去。

  「暫且給我憋著！」

  「爹，您能忍得了？」

  在劉成心中，論起睚眥必報來，自己的老爹絕對更勝一籌，這次怎麼變了？

  劉忠良沉聲，「趙捕頭還有那個縣官可都盯著劉家呢，出了這事，他們只會盯得更緊，這個時候露頭，就是找死！」

  「爹說的是，兒子衝動了。」

  「藥及時上，不消半個月便會痊癒，好好休息，這段時間待在家反省一下，為何會這麼狼狽。」

  劉忠良拂袖離開，商場沉浮多年，自己兒子竟是個蠢的，只希望經過此事能有所長進

  蟄伏下來，避其鋒芒，民不與官斗，希望劉成能明白，報仇，就是要等到合適的時機，一擊致命。

  劉成乖乖應了，可平日裡陽奉陰違的事他做的不少，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定不能善罷甘休，劉忠良一離開，便立刻換了一副模樣。

  「臭娘們，此仇不報非君子！」劉成渾身都疼，只能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轉頭便將劉忠良的叮囑忘了個乾淨，派小廝去將菊香綁來。

  雖說菊香代嫁，但劉忠良還是將人送了回去，他要的從來都不是菊香。

  只是王姨娘嫌丟人，而且留這樣一個丫鬟在身邊，對她的名聲也不好，便遣人將菊香打發走了。

  菊香眼前的黑布倏然揭開，口中的手絹也取了出來，菊香瑟瑟發抖，打量的周圍的一切，不過是去了趟集市，便被人打暈了綁到此地。

  「菊香，不認識我了？」

  循著聲音看過去，劉成趴在褥子上，菊香顫抖著，「劉，劉二郎。」

  劉成與王姨娘相熟，菊香自是見過的。

  「現在倒是知道害怕了，你主子算計我的時候，可沒見你害怕！」

  「菊香什麼都不知道，求您放過我！」

  菊香低聲啜泣著，這些日子她過得並不順心，代嫁的事情眾人皆知，她又被對方送了回來，早就沒了名節，王姨娘也不要自己，如今做些最下等的活，就這還被人指指點點，她心中暗暗恨上了王姨娘跟衛七。

  「主子的事情做奴婢的怎會知道，求您不要為難我了。」

  菊香只希望平安回去，劉成吃了虧，誰知道會不會在自己身上報復。

  「不錯，你只是個婢女，只不過，如今我需要你幫忙。」劉成挑眉。

  菊香怔住，「不知奴婢有什麼能幫到您？」

  「知趣！」劉成贊了一聲，「我希望你能將衛家莊子上的事情盡數回稟。」

  「您要我監視姨娘？」菊香不知何意。

  「並不只是王姨娘，而是衛家莊子上的所有人。」

  「這……」

  「怎麼，你不願意？若是不願意，乾脆去死好了。」

  劉成一臉陰鷙，既然無法利用，留著也沒用，對王姨娘那麼忠心，正好替她恕罪。

  「奴婢願意，自然是願意的。」菊香連忙磕頭，「能得到您的垂青，是奴婢的福分，往后庄子上的事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只是……」

  「只是什麼？」

  「王姨娘不要奴婢了，想回到莊子上怕是有困難。」菊香咬著唇。

  「廢物，自己想辦法，要是做不到，你可就沒有任何價值了。」劉成威脅道。

  菊香重重的磕頭，「請您放心，菊香一定不負所望。」

  「好，來人啊，送菊香姑娘回去。」

  「多謝。」菊香顫巍巍的起身，暗嘆自己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小命。

  一隻腳剛邁出去，就聽見劉成又叫了聲「菊香，」菊香的腳僵在半空中，冷汗直流。

  「往後可就是自己人了，你若忠心不二，自不會虧待你，若一仆事二主，我多的是辦法折磨你，走吧。」

  菊香慌忙將那隻腳落下，忙不迭的離開。

  劉成得意的笑，膽子這么小，定然好拿捏，「不管是誰，我都要將你揪出來。」

  只要菊香盯著衛家莊子，那裡面有任何異動自己都會知道，這樣一來，背後策劃謀害自己的人，也總會抓出來。

  王姨娘不在，家中再也沒人找茬，衛七難得睡了幾天好覺。

  「娘子，該起了。」青枝在外面輕輕扣門，「青枝進來伺候您梳洗。」

  說罷門便緩緩打開，雖說在這莊子上，可該有的規矩還是在，青枝始終相信衛七會回去的。

  衛七伸了個懶腰，「青枝，幾時了？」

  「巳時了娘子。」青枝幫衛七整理好衣服，收拾發冠時，青枝總是心不在焉，平日裡最擅長的髮髻，竟也錯了好幾次。

  「青枝，你有話說？」

  青枝抬眼，衛七接著道，「我們名為主僕，卻是相依為命，有話不妨直說。」

  青枝這才拿出一方秀帕，裡面似乎包裹著東西，「娘子，這是我在庭院裡撿到的。」

  衛七蹙著眉，將秀帕打開，裡面躺著的，正是自己的玉環。

  「娘子，青枝本不該問的，可是這東西是您的貼身之物，甚是愛惜，絕不會隨意丟在庭院裡，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