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兩人把菊香抬進屋，換上了衛七平常的衣衫，青枝隨即走到後門，招呼來地主的手下。那些人七手八腳將菊香抬到了轎子裡，揚長而去。

  衛七看著轎子遠去，唇畔微微勾起。倒是有些期待王姨娘見到自己時候的樣子呢。

  在打牌的王姨娘驀地打了一個冷顫。

  「你們且好好玩著，我回去看看。」王姨娘總覺心神不寧，連對葉子牌都失了幾分興致。

  牌友卻安慰她：「不會有差的，你就等著數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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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菊香這丫頭做好沒？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王姨娘喃喃自語，右眼皮跳的著實有些厲害。

  走進藥莊，推開房門，王姨娘忍不住啊了一聲。

  「你怎麼還在這裡？」說罷，卻驚覺失言，慌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衛七坐在椅子上，看到王姨娘的反應忽的笑出了聲，「王姨娘這是說的哪裡話？我不在這裡，還能去哪？」

  這究竟是為何？菊香那個死丫頭去哪裡了？

  王姨娘驚慌之情落入衛七眼中，衛七冷冷一笑。

  「王姨娘真是好人，竟給菊香了一門好親事。」衛七淡淡開口，「菊香離開之前，還對姨娘感恩戴德呢。」

  「什麼？那明明是給你的……」

  王姨娘驚覺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收了聲。

  衛七滿臉疑惑，身子緩緩前傾，縴手半握撐著下巴，「什麼是給我的？」

  「什麼都沒有！」

  「王姨娘，到底有什麼是給我的？」衛七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卻森森，步步緊逼。

  那笑意落在王姨娘眼裡，那都是生生的譏諷。

  「我能有什麼給你？李夫人約我去打葉子牌，走了！」

  王姨娘腳步匆匆，消失在衛七面前。

  衛七收斂笑意，這一次，誰也別想欺負於我！

  「娘子，王姨娘怕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青枝白著一張小臉，看起來局促不安。

  跟了衛七這麼久，一向都是受欺負的，青枝都習慣了，可衛七剛才的模樣，著實嚇到了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之前青枝為了自己受了不少苦，從今天起，誰也不能欺負她。

  衛七柔聲開口，「別怕，有我在。」

  這聲音莫名的讓人心安，青枝稍稍平靜下來，咬了咬唇，「王姨娘的手段可怕，她絕不會吃這樣的虧。」

  青枝打定主意，方才那菊香想對娘子下手，是自己沒能及時阻止，若是現在王姨娘找茬，自己便將一切攬在自己身上，總之，絕不能讓娘子受傷。

  衛七也明白青枝的擔憂，王姨娘的手段人盡皆知，不然也不會被送到這裡來，她一向心高氣傲慣了，這次吃了虧，斷然會反擊。

  不過沒關係。

  「青枝，王姨娘厲害，我們可也有幫手。」衛七

  「娘子？」青枝擰著眉，哪來的幫手？

  青枝微微嘆氣，娘子莫不是魔怔了，若是有幫手，這些年在莊子上也不會受盡欺負，就連菊香一個小丫頭都敢對娘子不敬。

  衛七笑而不語，抬腳便走。

  「娘子，等等奴婢。」青枝提了裙擺跟在後面。

  「你且等著，我自己去就行。」青枝張了張嘴，還是乖乖地站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娘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這樣神秘，青枝還是不相信會有什麼幫手。

  另一頭，菊香被塞進轎子，直接抬到地主家，菊香喝了那茶，一路上呼呼大睡，愣是沒醒過來，她死也不會想到，這茶居然會用在自己身上。

  劉家的人都知道劉忠良今日新納了妾，正是鎮子上有名的美人，衛七娘子。

  從早上開始劉忠良就紅光滿面，誰想到他有生之年居然能娶到衛家的小姐。

  這衛七長得細皮嫩肉的，雖說被發配到這莊子裡，但說到底也大戶人家的小姐，身姿裊裊，腰肢盈盈一握，杏眼眉目含情，一舉一動真是勾的人心痒痒。

  劉忠良喜滋滋的進了洞房，直撲向床闈，「小寶貝兒，我來了！」

  任劉忠良上下其手，蓋頭下的人都不說話，劉忠良只當是藥效還沒有過，「讓我看看你這嬌嫩的小手……」

  摸到手時，劉忠良發現了不對勁，這皮膚粗糲，哪裡是大戶人家的手，劉忠良一把掀開了蓋頭，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莫說手上，臉上的皮膚也差極了，五官雖說周正，可跟美人這個詞完全不搭邊，衛七娘子自己是見過的，哪裡是這副模樣。

  「這麼丑的玩意兒，也敢送到我這裡，偷梁換柱，好你個王姨娘！」

  早上就燒得熱烈的那團火瞬間熄了個乾淨，氣極的他騎在菊香身上左右開弓，掄圓了甩出好幾個大耳光。

  而菊香的藥效還在，本不該醒，不過劉忠良下手實在太重，生生把人打醒了。

  紅燭的火焰跳躍著，周圍一片紅色，菊香臉頰疼得厲害，哇的一聲哭出聲來，菊香一時想不起自己這是在什麼地方。

  劉忠良愈加氣憤，「你個醜八怪哭什麼哭，丟臉的是老子！」

  說著又是幾個大耳光，打得菊香噤了聲，只是不住的抽泣著。

  劉忠良身材發胖，又上了年紀，這些個耳光打得他氣喘吁吁，咚的一聲翻到床內側，順勢一腳將菊香踹了下去。

  「說，你是什麼人！」

  菊香終於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麼事，連滾帶爬跪在劉忠良面前，「奴婢是王姨娘身邊的丫鬟。」

  「哼，王姨娘可真是好手段，表面上要將衛七嫁給你，實際上卻將你塞了過來，莫不是看我好欺負！」

  劉忠良的肥掌一拍，臉上的肥肉抖了三抖。

  「劉老爺明鑑，王姨娘是真心實意想將衛七娘子嫁給您的，是奴婢的錯，奴婢被人給算計了。」菊香哭泣著。

  沒做好王姨娘交代的事情，必然會受罰，可比起在這個肥胖油膩的人身邊度過餘生，菊香寧願回到王姨娘那兒去。

  她還不算太糊塗，想著在劉忠良面前多說說王姨娘的好話，這樣姨娘說不定能念著自己的好，再將自己換回去。

  「你一個丫鬟誰會算計你？莫不是你貪圖我劉家的榮華富貴，想代替衛七娘子嫁過來？」劉忠良厲聲道，「你且看看自己的模樣，我劉家就是廚娘的模樣都比你高出不少，簡直痴心妄想！」